不知過了多久,柳善宰才慢慢鬆開她,額頭依舊抵著她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
他的嘴唇被她咬得微微發紅,眼神里盛滿了化不開的情慾和溫柔,像浸在水裡的黑曜石。
「知綰,」他貼著她的唇,一字一句地說,聲音帶著極致的克制,「我等這一天,等了十五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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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抱著她轉身,腳步踩在柔軟的地毯上,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頭髮濕了,我幫你沖個熱水澡,別感冒了。」
他的聲音還帶著未散的沙啞,低頭在她泛紅的眼角親了一下,抱著她徑直走向浴室。
暖氣順著地磚往上涌,鄭知綰的臉頰燙得厲害,埋在他頸窩不敢抬頭。
就在柳善宰伸手要推開浴室門的瞬間,裡面突然傳來「嘩啦」一聲水聲,緊接著是白仁赫跑調的歌聲。
柳善宰的腳步猛地頓住,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鄭知綰也僵住了,抬頭茫然地看著他。
下一秒,柳善宰二話不說轉身,抱著她快步走回臥室,輕輕把她放在柔軟的大床上,替她拉過被子蓋好,語氣帶著咬牙切齒的歉意:「等我五分鐘,我把那個瘋子扔出去。」
他轉身大步走向浴室,「砰」的一聲推開門。
裡面的歌聲戛然而止。
白仁赫裹著柳善宰的黑色浴袍,頭髮還滴著水,手裡拿著沐浴球,一臉無辜地看著他:「喲,回來了?我還以為你今晚不回來了呢,正準備用你那瓶限量版沐浴露……」
話還沒說完,就被柳善宰一把拽住胳膊往外拖。
「哎哎哎!幹嘛呢!柳善宰你瘋了!」白仁赫掙扎著,「我剛洗到一半!」
「你什麼時候來的?」柳善宰的語氣冷得像外面的雪,把他拖到客廳,鬆開手。
白仁赫整理了一下歪掉的浴袍,走到落地窗邊,指著外面的夜景嘖嘖讚嘆:「下午就來了啊,你這江景多絕,我看要不我給你交房租,搬來跟你一起住得了,省得你一個人住這麼大房子怪冷清的。」
「我冷清不冷清用不著你管。」柳善宰抱起胳膊,面無表情,「你快給我走人,今晚我有急事。」
「急事?什麼急事啊?」白仁赫眼睛一亮,湊過來八卦地打量他,「哦喲,領口都扯開了,嘴唇還破了,我說你剛才去哪了……」
「別問了,快走。」柳善宰推著他往門口走,「給你十分鐘,不,五分鐘,趕緊收拾你的東西滾蛋,不然我報警了。」
「報警?你為了女人趕兄弟?」白仁赫誇張地捂著胸口,卻還是識趣地拿起沙發上的外套,「行吧行吧,重色輕友的傢伙,我走就是了。不過說好了,下次請我吃烤牛肉賠罪!」
「知道了知道了。」
柳善宰不耐煩地把他推出門,「砰」的一聲關上大門,反手落了鎖。
他靠在門板上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心,轉身走回臥室。
推開門的時候,就看見鄭知綰正坐在床邊,微微側著頭,看著床頭柜上的相框。
暖黃的床頭燈落在她臉上,勾勒出柔和的側臉輪廓。
「在看什麼呢?」柳善宰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
鄭知綰拿起那個木質相框,指尖輕輕拂過泛黃的邊角。照片是高中畢業那天拍的,她穿著白色的校服,扎著高馬尾,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懷裡抱著他送的向日葵。
而站在她身邊的少年,穿著同款校服,眼神卻沒有看向鏡頭,而是專注地落在她的臉上。
「喏,照片。」鄭知綰抬頭看他,眼裡帶著一點驚訝,「沒想到你會放在這裡。」
柳善宰伸手,輕輕拿過相框,指尖摩挲著照片裡少女的臉,語氣溫柔得能滴出水來:「從畢業那天起,就一直放在這了。」
「搬了三次家,什麼都能丟,就這個不行。」他抬頭看向她,眼底盛滿了十五年的深情,「那時候我就想,總有一天,我要讓照片裡的人,真的站在我身邊。」
「真夠肉麻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說台詞呢。」
鄭知綰羞赧地別過臉,耳尖紅得快要滴血,手指無意識地絞著床單邊角。
柳善宰低低地笑出聲,胸腔的震動帶著清冽的松木氣息漫過來。
他伸手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自然又寵溺,像已經這樣做過千百遍:「只對你說的真心話。」
他站起身走向衣帽間,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我去給你拿換洗的衣服,新牙刷和毛巾都在洗手台第二個抽屜里。」
鄭知綰抱著他遞來的深灰色法蘭絨睡袍走進衛生間,反手帶上門。
這裡乾淨得不像話,黑白灰的極簡風格,洗漱台上只有一支男士洗面奶、一瓶爽膚水和一支擠得整整齊齊的牙膏,玻璃杯倒扣著,連一根多餘的頭髮都沒有。
旁邊的小桌子上擺著一瓶香薰和幾瓶常用的香水。
淋浴間的架子上孤零零放著一瓶松木味沐浴露,和他身上的味道分毫不差。
快速沖了個熱水澡,她把袖子卷了兩圈,攏緊睡袍走出去。
剛拐過走廊,就聞到客廳里飄來濃郁的甜香。
柳善宰正站在吧檯邊,手裡拿著長柄勺輕輕攪動著鍋里的熱紅酒。
橙片和蘋果塊在暗紅色的酒液里翻滾,肉桂棒和丁香浮在表面,熱氣裊裊升起,模糊了他的側臉。
他穿著簡單的黑色家居服,領口松垮地敞著,露出一點鎖骨,比舞台上那個光芒萬丈的大明星多了幾分煙火氣。
「咳,」他聽到腳步聲回頭,耳尖居然也泛著一點紅,「我剛剛煮的,加了你喜歡的橙子和蘋果,驅驅寒。」
鄭知綰走過去,接過他遞來的磨砂玻璃杯。
杯壁溫熱,剛好熨帖她微涼的指尖。鼻間是水果的清甜混著肉桂的辛香,還有淡淡的紅酒醇香,聞著就讓人覺得暖和。
她輕輕抿了一口,溫熱的液體滑過喉嚨,暖意瞬間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
「很好喝。」她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像含著星星,「你什麼時候學會煮這個的?」
「去年冬天,」柳善宰也端起自己的杯子,靠在吧檯上看著她,眼神溫柔得能溺死人。
「刷到你以前的採訪,你說冬天最開心的事就是喝一杯熱紅酒。我跟著教程學了好多次,怕煮得太苦你不愛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