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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33

  勸說無果,白仁赫索性直接登門找上了柳善宰,一進門就滿是不解地開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ᴀ🅽.ᴛᴡ超省心 】

  「什麼鬼?你居然真打算去美國?你做完手術都整整六個月沒碰泳池下水訓練了,當初為了考上延西大學,你拼了命熬夜苦讀拼命刷題,費那麼大勁做到這一步,到頭來又圖什麼啊?」

  柳善宰倚在窗邊,神色懨懨,滿心滿腦都是前段時間楓樹林裡那場意外的輕吻。自那之後,鄭知綰像是刻意避開他一般,平日裡刻意疏遠,碰面也裝作視而不見,疏離的態度狠狠戳中了他的心。

  他低聲嘆了口氣,語氣滿是茫然落寞:「說實話,我自己也納悶,拼盡全力考上這所大學,到頭來依舊沒辦法靠近她半步。」

  白仁赫瞧出他滿心鬱結,當即放軟態度,帶著幾分幽怨執拗地開口:「那要是我說,我說什麼都不會放你走呢?」

  柳善宰心頭煩悶一掃而空,故意挑眉打趣,語氣戲謔十足:「怎麼,你愛我啊?」

  「你真是太可惡了!我都快要被你逼瘋了!」

  白仁赫瞬間破功,又氣又無奈地撓著腦袋發愁。沒有柳善宰這個核心主唱撐場面,樂隊根本達不到參賽標準,精心準備好的報名視頻也徹底失去意義,出道的夢想一下子就卡在了半路。

  冷靜片刻,白仁赫瞬間看穿了他的心思,戳破真相:「等等,你該不會是因為鄭知綰,才一心想著躲去美國吧?人家又沒明確說討厭你,你至於這麼著急溜走嗎?妥妥的慫貨。」

  柳善宰被戳中心事,臉色微微一僵,立刻板起臉反駁,語氣帶著幾分彆扭的強硬:「我什麼時候是為了她了?再者說這是我自己的人生,輪不到你來插手。」

  *

  夜色漫上街頭,街邊烤肉店煙火繚繞,油脂在烤盤上滋滋作響,煙氣裹挾著濃郁的肉香瀰漫在空氣里。

  中央大學表演系社團聚餐,鄭知綰跟著一眾同學圍坐一桌,桌上擺滿烤肉與果酒。席間同學嬉笑打鬧,熱鬧喧囂,可她總是下意識走神,目光不受控制地飄向鄰桌。

  鄰桌是延西大學體育系的聚餐,柳善宰就坐在那裡。

  他身側坐著一個氣質溫柔的女生,對方是體育系的學姐,正側身低頭,抬手幫他整理歪掉的衣領,兩人距離貼近,動作自然又熟稔。學姐笑著低頭說著什麼,柳善宰垂眸傾聽,嘴角還帶著一絲淺淡的笑意。

  這一幕落在鄭知綰眼裡,格外刺眼。

  自從楓樹林那場無意的輕吻過後,她就一直刻意疏遠柳善宰。

  她刻意的疏離,已經給了他最直白的答案。

  現在看來,他應該是放下了。

  鄭知綰收回目光,指尖無意識攥緊玻璃杯,心底五味雜陳,酸澀、悵然還有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悶痛,密密麻麻纏在心口。她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再去窺探那邊的動靜,仰頭喝下一杯冰鎮果酒,試圖用酒水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

  一杯又一杯,清甜的果酒後勁綿長。酒過三巡,溫熱的醉意慢慢爬上四肢,腦子昏沉發懵,臉頰染上緋紅。

  聚餐散場,社團同學結伴走出烤肉店,晚風一吹,醉意更濃。鄭知綰腳步虛浮,垂著眼跟著人群往前走,還沒走出幾步,一道高大挺拔的身影驟然擋在她面前。

  是柳善宰。

  他早早辭別聚餐的人群,一直站在店外等她,眼底藏著壓抑許久的忐忑與焦灼,周身的清冷氣場,與店內的煙火熱鬧格格不入。

  同學很識趣地停下腳步,默默給兩人留出獨處的空間。

  柳善宰喉結輕輕滾動,看著眉眼泛紅、帶著醉態的女孩,原本醞釀許久的話,此刻卡在喉嚨里,開口略顯卡頓:「知綰,我……」

  他還沒來得及解釋,鄭知綰就率先揚起唇角,笑得乾淨又燦爛,眉眼彎彎,看起來全然不在意,仿佛真的打心底為他開心。

  「恭喜你啊。」她語氣輕快,聽不出半分苦澀,尾音帶著淡淡的醉意,「剛剛那個女生,挺漂亮的。」

  柳善宰身形一僵,瞬間明白她誤會了,眼底湧上一絲慌亂,連忙著急解釋:「我沒有,你別多想。那個女生只是我的學姐,只是普通前後輩的關係。」

  夜風掀起少年的衣角,他望著眼前刻意偽裝灑脫的女孩,再也藏不住心底壓抑已久的情愫。

  他攥緊手心,目光直白又執拗,死死盯著她泛紅的眼眸,一字一句,清晰又鄭重地發問:

  「我喜歡你,鄭知綰。你喜歡我嗎?」

  直白滾燙的告白砸在耳邊,鄭知綰的心跳驟然失控。醉意模糊了她的理智,怯懦困住了她的勇氣,她不敢直面這份心意。

  沉默在晚風裡蔓延,幾秒後,她輕輕搖頭,聲音軟糯又含糊,帶著酒後的沙啞,語氣堅決又殘忍。

  「……不喜歡。」

  她避開他灼熱的視線,垂著眼,不敢看他驟然黯淡的眼眸,語氣溫柔又決絕:「善宰啊,我希望你幸福。我們……就做一輩子的好朋友,好不好?」

  一句話,輕飄飄斬斷了少年所有的期許。

  晚風蕭瑟,街邊路燈昏黃,柳善宰僵在原地,澄澈的眼眸一點點黯淡下去,眼底的光亮盡數熄滅。

  他沒有再追問,也沒有爭辯,只是安靜地望著她,把滿腔滾燙的愛意,重新壓回心底深處。

  *

  黃昏的落日把延西大學的校道染成一片頹靡的橘紅,下課人流四散離開,喧鬧漸漸褪去。

  柳善宰最終點頭答應白仁赫,單純拗不過兄弟,心軟妥協——就當是去美國之前,最後幫白仁赫一次。

  等節目結束,等這支臨時拼湊的Eclipse走完海選,他依舊要走。

  依舊要去美國做康復,養好舊傷,然後重新回到泳池。

  烤肉店那晚的拒絕,像一根冰冷的針,死死扎在他心口,讓他再也沒有半點留戀的底氣。

  他背著吉他,單手插兜,臉色冷得發白,獨自往音樂練習室走。

  路過校園露天餐區時,刺眼的一幕猝不及防撞進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