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過層層樹影,看清半空倒掛著的女孩時,柳善宰腳步猛地一頓,眼底瞬間湧上慌亂與心疼,連忙快步上前。
昏沉月色下,少女狼狽又窘迫的模樣盡數落入他眼中,滑落的衣料勾勒出清瘦柔軟的身形,他連忙別開視線穩住心神,不敢多看半分,生怕惹得她更加害羞難堪。
「知綰!你怎麼樣,有沒有傷到哪裡?」
少年的聲音帶著明顯的焦急,快步走到陷阱下方,仰頭望著倒掛的她,語氣滿是擔憂。
倒掛在半空的失重感遲遲不散,晚風掃過裸露的腰腹,涼得人窘迫發燙。鄭知綰整張臉通紅一片,羞得根本不敢抬頭看他,聲音悶悶的,滿是窘迫。
「別、別光看著我啊。」
她尷尬得腳趾蜷縮,眼神無處安放,「你能不能去找個人來幫忙?我這麼倒吊著……真的太奇怪了,渾身都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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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抬眸認真打量著簡陋的林間陷阱,目光掃過繩結、滑輪和那頭沉甸甸的配重布袋,瞬間摸清了構造。
他輕輕搖頭,語氣篤定又沉穩:「不用找人,這個陷阱很簡單,我能解開。」
「你可以嗎?」
鄭知綰有點不放心,微微繃緊身子,「會不會不小心摔下去?」
「放心,穩得住。」
柳善宰放輕動作,雙臂抬起,小心翼翼拽住吊住她腳踝的繩索,一點點勻速發力,穩穩把倒掛的她緩緩往下放。
夜色靜謐,林間螢火點點漂浮,細碎微光落在兩人身上。
等把人拉到自己剛好能抱住的高度,柳善宰垂眸看向她,低聲安撫:
「準備好了,我現在解繩結,你別怕。」
鄭知綰心臟怦怦直跳,緊緊抿著唇,小聲應聲:
「嗯……我信你。」
得到回應,柳善宰指尖動作愈發利落,快速解開配重端的死結。
「咔噠」一聲繩結脫開,沉重的配重布袋瞬間砸落在草叢裡。
失去拉力的瞬間,鄭知綰身子猛地往下一沉,整個人不受控制地往前撲落。
「小心!」
柳善宰瞳孔微縮,立刻收緊雙臂,穩穩將下墜的少女牢牢鎖進懷裡。
力道收得極穩,沒有讓她磕到半分,完美卸去了所有下墜的力道。
溫熱結實的胸膛抵住她的額頭,少年清冽的松木氣息將她全然包裹。
鄭知綰下意識抬手攥住他的衣角,整個人完完整整窩在他懷裡,驚魂未定地輕喘兩聲。
柳善宰穩穩托著她的後腰,確認她徹底安全,緊繃的脊背才徹底放鬆下來,心底懸著的大石轟然落地,滿是踏實安穩。
「還好嗎?有沒有崴到腳或者磕到哪裡?」
他低頭輕聲詢問,語氣藏不住的緊張溫柔。
鄭知綰臉頰紅得快要滴血,埋在他肩頭不敢抬頭,聲音細若蚊喃:
「沒、沒有……就是太丟人了。」
柳善宰聞言,低沉的輕笑輕輕震在胸腔里,溫柔又繾綣:
「不丟人。就是下次,別一個人往深山裡跑了。」
「我就是想來拍螢火蟲……」
她委屈又害羞地小聲辯解,「學姐說這裡很多,我不想錯過。」
柳善宰低頭看著懷中人凌亂的髮絲、泛紅的耳尖,還有她慌忙往下扯衛衣衣擺、遮掩肌膚的小動作,眼底盛滿化不開的溫柔。
他輕輕應著,語氣認真至極:「下次想看,告訴我。我陪你。」
柳善宰蹲下身,細心替她解開腳踝處的繩索,看著那圈泛紅的勒痕,語氣滿是憤懣:「到底是誰私自在這裡布這種陷阱,這分明是違法的,太危險了。」
鄭知綰扶著他的胳膊慢慢站穩,腿腳還有些發軟,小聲應道:「是啊,幸好你及時過來了。」
他一路小心翼翼扶著她,借著林間螢火微光緩步往外走,生怕她再磕著碰著。
走到林間一處坡度稍陡的地方,鄭知綰腳下微微一滑,身子不由自主往前踉蹌了半步。
柳善宰下意識伸手想穩穩扶住她的肩,兩人同時下意識微微低頭避讓,這一錯身之間,距離瞬間貼得極近。
夜色靜謐,周遭只剩蟲鳴陣陣,兩人鼻尖險些相抵,下一瞬,柔軟的唇瓣猝不及防輕輕擦碰在了一起。
只是極輕極淺的一瞬觸碰,像羽毛拂過般短暫,卻瞬間讓兩人渾身僵住。
鄭知綰瞳孔微微一縮,整個人愣在原地,臉頰唰地一下燒得滾燙,連呼吸都驟然停滯,慌忙往後退了半步,慌亂地錯開視線。
柳善宰也猛地回過神,耳尖紅透,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心跳亂得一塌糊塗,方才還沉穩的氣息也亂了節奏。
真的……親到了。
林間點點螢火蟲悠悠飛過,將這份突如其來的曖昧襯得愈發濃烈。
兩人都不敢率先開口,氣氛安靜又窘迫,滿心都是方才那一下無意觸碰帶來的悸動。
夜色微涼,林間安靜柔和,柳善宰一路小心翼翼護著她,慢慢走出樹林,安穩把她送到中央大學宿舍樓下。
走到門口,鄭知綰轉過身,小聲道謝:「今天真的謝謝你,不然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那我先上去了。」
柳善宰望著她泛紅的腳踝與窘迫模樣,滿眼心疼,輕輕點頭:「好,早點休息,晚上別再亂跑了。」
「嗯,你也早點回去休息。」
兩人相視一瞬,又不約而同別開視線,少女快步轉身跑進宿舍樓,少年依舊站在原地,直到她身影消失,才安心轉身離開。
*
踏入大學校園,白仁赫很快集結了一群熱愛音樂的同級好友,重新拼湊起Eclipse樂隊。幾人日夜泡在練習室磨合曲風、編排舞台,滿心都是出道的念頭。
為了抓住出頭的機會,白仁赫整理好全隊排練錄像,打算直接投遞去《Super Star K》節目組報名參賽,只差實力頂尖的主唱柳善宰歸位,隊伍才算真正完整。
可他接連幾次邀約,柳善宰都一口回絕。
如今的柳善宰心裡早已敲定主意,打算遠赴美國接受專業康復治療,養好舊傷之後重回泳池,繼續堅持游泳事業,沒有站上舞台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