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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善宰—14

  兩人穿過喧鬧的操場,正要往校外走,空曠的綠茵場上突然飛來一道白色弧線。

  「Piu」的一聲。

  足球不偏不倚,直直砸在林率的臉上上。

  林率直直地摔倒在地,看向球飛來的方向,迎面走來的是抱著足球、一臉抱歉的肖防員。

  風吹過髮絲,周遭喧鬧的人聲仿佛一瞬間被按下靜音鍵。

  林率怔怔盯著來人,腦子嗡的一聲空白,嘴裡喃喃自語:「誒,怎麼感覺這一幕似曾相識。」

  一模一樣的操場,一模一樣的足球,一模一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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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輩子也是這一天,也是這個時間點,她同樣被肖防員的足球砸中。

  那時的她只覺得倒霉,隨口抱怨兩句便回了家,可推開家門的那一刻,迎接她的卻是漫天火海。

  她哥出門前忘記關掉的燃氣悄然燒乾鍋內的食物,明火引爆了全屋。

  她衝進殘骸里時,看見母親被嚴重燒傷的手,房屋燒成一片焦黑的廢墟,那一幕成了她上輩子揮之不去的夢魘。

  恐懼感死死攥住她的心臟,呼吸驟然急促。

  「啊!」

  林率猛地大叫一聲,臉色慘白,眼裡瞬間蒙上一層慌亂的水霧,全然沒了往日活潑跳脫的模樣。

  「我要回家!我現在就要回家!」

  金泰成從未見過林率這般失態慌亂的模樣,身體甚至在微微發抖。

  他察覺到事情不對勁,沒有多問,也沒有絲毫遲疑。

  金泰成掏出摩托車鑰匙,快步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摩托,長腿跨坐上去,回頭看向驚魂未定的林率,主動伸手扶住她的胳膊,將人拉到后座。

  「坐穩,我帶你回家。」

  引擎轟鳴,摩托車驟然提速,等林率到家時,廚房已經燒了一半。

  她的腦子也亂亂的,多虧金泰成冷靜地找來滅火器。

  一場災難被改變。

  林率主動邀請金泰成吃飯,「多虧你,我改變了命運。」

  但金泰成拒絕了:「沒必要用這種藉口和我約會啊。」

  經過這件事,林率發現金泰成看著散漫不羈,真正遇事時冷靜又靠譜。

  單憑她自己,想撮合柳善宰和鄭知綰還是不夠。

  林率思來想去,直接找到了金泰成。

  天台風很大,金泰成靠著欄杆,漫不經心地把玩著手裡的掛件。

  「找我幹嘛?又是為了柳善宰?」金泰成瞥了她一眼,語氣懶散。

  林率直白乾脆,沒有繞彎子:「我跟你說實話,我想幫柳善宰。」

  「幫他什麼?」

  「幫他靠近鄭知綰。」林率定定看著他,「你看得出來吧,善宰喜歡她,就是嘴笨、臉皮薄,什麼都不敢做。」

  金泰成嗤笑一聲:「人家兩個人的事,你瞎摻和什麼?無聊不無聊。」

  「就是要摻和。」林率不退不讓,語氣認真,「他現在舊傷復發,心情糟糕,還想放棄游泳。鄭知綰是唯一能讓他穩住心態的人。我不想看他消沉下去。」

  金泰成翻了個白眼,嘴上吐槽:「真是閒得慌,幼稚又無聊。」

  嘴上嫌棄,他卻站直身子,認真思索幾秒:「行吧,我入伙。先說好了,我純屬看熱鬧不嫌事大。」

  林率眼睛一亮:「成交!那我們就是助攻搭檔了!」

  「別起這麼土的名字。」金泰成一臉嫌棄,「不過要說辦法,我倒是有幾個。

  比如製造強制獨處、故意製造偶遇、悄悄給兩人製造共同話題,還要拿捏好分寸,不能讓鄭知綰察覺到刻意。」

  林率連連點頭:「很好!你就是我的好搭檔。」

  說著,兩人共享起柳善宰和鄭知綰的秘密。

  林率胳膊搭在欄杆上,語氣篤定,對自家本命摸得透透徹徹。

  「善宰呢,內斂又嘴硬,哦,還悶騷。他把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寫在日記本里,心思藏得死死的,人家綰綰根本就不知道。」

  金泰成神色冷靜,理性剖析現狀。

  「根據我的觀察,鄭知綰目前對戀愛是真的沒興趣。而且她簽約做了練習生,在校時間大幅減少,我們能利用的碰面機會本來就少,該怎麼入手?」

  聽見這話,林率忽然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湊近,眼底閃著狡黠的光。

  「嘿嘿嘿,根據我這麼多天的觀察,我發現一個關鍵點!」

  姜宇然挑眉:「別賣關子,直說。」

  林率:「綰綰喜歡看肌肉,而且偏愛那種『穿衣顯瘦、脫衣有肉』的身材,這不正好就是善宰那種類型嗎?」

  金泰成微微一怔,沒料到清冷的鄭知綰會有這種喜好。

  林率繼續補充:「還有,她看著冷淡疏離,一副萬事不上心的模樣,其實內心戲特別足,心思敏感又細膩,根本沒有表面上那麼清冷。」

  姜宇然摸著下巴,玩味一笑。

  「有意思。一個悶騷藏心事,一個外冷內熱,這倆彆扭鬼,還真是絕配。」

  金泰成:「既然摸清了兩人的軟肋,那我們就得對症下藥。」

  林率攥緊拳頭,幹勁滿滿。

  林率:「沒錯!我們分工合作,絕對能把這層窗戶紙,慢慢給他倆捅開!」

  *

  醫院的空氣常年瀰漫著清冷的消毒水味,安靜得壓抑。

  難得擁有一天休息日,鄭知綰不用去往經紀公司訓練。她腦海里不受控制地閃過柳善宰的身影,想起他復發舊傷,思慮再三後,轉頭問向身邊的林率。

  「要不要一起去醫院看看柳善宰?」

  「好啊好啊!」林率毫不猶豫,立刻爽快答應,眼底卻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忐忑。

  兩人簡單收拾過後,結伴來到醫院。

  偏偏來時的時間格外不湊巧,還未走到病房門口,走廊空曠安靜,醫生沉穩冷靜的聲音清晰地透過門縫,一字不落傳入兩人耳中。

  「直白一點說,他的肩膀損傷程度很嚴重,相當於整個肩膀完全毀了,我們無法保證他之後還能繼續選手生涯。」

  短短一句話,沉重得像一塊巨石,狠狠砸在兩人心頭。

  走廊瞬間陷入死寂,鄭知綰腳步驟然僵住,呼吸微微一滯,指尖下意識攥緊手裡精心準備的禮品。

  林率更是渾身僵硬,心口一陣抽痛,臉色瞬間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