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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女大當嫁

  賀松硯抱著小姑娘幾步邁進了臥室走到床邊,屈膝跪上床沿,小心翼翼將她放在鬆軟的被褥里。

  床頭暖燈調得暗,橘色光裹著薄紗濾進來,落在她泛紅的眼尾和微腫的唇上,像蒙了層軟絨。

  賀松硯撐著手臂俯下身,陰影輕輕罩下來,還帶著露台的涼意,可貼過來的胸膛是燙的。

  顧梨抬手抵在他心口,掌心下的心跳沉而有力,卻還是忍不住蹙了蹙眉,聲音軟得像浸了溫水:「你這才恢復幾天?可以嗎?」 指尖輕輕推了推,力道輕得像撓癢,眼裡全是沒藏住的擔心。

  本來是關心,可落在賀松硯耳朵里,成了挑釁。

  賀松硯低低笑了一聲,胸腔震得她掌心發麻。他低頭,鼻尖蹭過她的臉頰,氣息熱烘烘掃在耳側,啞著嗓子開口:「那就看看你先生,恢復得怎麼樣。」

  話音落,鋪天蓋地的吻便壓了下來。

  咬著她下唇輕輕碾磨,舌尖強勢頂開齒關。胡茬蹭過唇角下頜,帶著點微癢的麻,順著頸線往下落時,惹得她忍不住縮了縮肩。

  一隻手扣著她的腰往自己懷裡帶,另一隻手墊在她腦後,指節插進軟發里,力道重得像是怕一鬆手人就會消失。

  顧梨起初還推著他的肩,怕他身體尚未恢復,可被他吻得指尖發軟,推拒的力道越來越輕,到最後反倒揪緊了他胸前的衣料,指節都泛了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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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被褥陷下去淺淺的窩,暖燈把兩人的影子疊在牆面上,纏得很緊。

  他的手掌從她腰側往上滑,沿著肋骨的輪廓,最後停留在心口處,拇指輕輕摩挲。

  小姑娘被惹得哼哼唧唧的,大著膽子伸手去夠他的腰帶,指尖勾著,絞著,使壞拽了一下。

  他低低笑了一聲,直起身,解開家居服,布料從他肩頭滑落,露出他整個上半身,腹部肌肉的線條在暖光下顯出一種常年自律的緊實感。

  彎腰握住她衣裙的下擺,動作不緊不慢地往上推。

  布料從他手中滑落,堆在床尾。

  房間裡的空氣安靜了片刻,兩個人交錯的呼吸。

  他低下頭,嘴唇貼在柔軟處,很輕地啄了一下。小姑娘舒服地直哼唧。

  一瞬間,顧梨的身體猛地繃緊,手指攥緊了他肩頭的皮膚。他停住,低頭吻了一下她的眉心,等她緩過第一波脹痛。

  她慢慢呼出一口氣,手從他肩膀滑到後頸。他扣著她的腰,慢慢沉了下去。

  顧梨被他翻過來又翻過去,只覺得天旋地轉。攥著床單的手指越收越緊,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臉頰埋在枕頭裡,呼吸又急又短。

  她的膝蓋在床單上蹭得發軟,剛要往前滑一點,又被他扣著腰重新拉回來,一下跟著一下追上來,撞得她連話都說不完整,只剩細碎的嗚咽散在風裡。。

  最後她整個人軟在他懷裡,渾身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窩在枕頭上微微發抖。

  賀松硯伏在她身上,呼吸重重落在她頸側。她感覺到他貼著她小腹的皮膚在微微搏動。

  他沒再往深了要,捨不得累著她。

  最後側過身把人牢牢圈在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掌心一下一下順著她的後背。

  顧梨窩在他懷裡,指尖畫著他心口的輪廓,聽著他沉穩的心跳,眼皮漸漸發沉。

  「睡吧。」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旋,聲音輕得像嘆息,「我抱著你睡。」

  她含糊地「嗯」了一聲,往他懷裡又鑽了鑽,閉眼之前,還不忘伸手摟住他的腰,把臉貼得更緊了些。

  下午四點多時,顧梨睡飽了睡舒服了,緩緩睜開眼睛,身側已經空蕩蕩了。

  她揉著眼睛坐起來,腰還有點發酸,踩著拖鞋趿趿拉拉往外走,剛推開會客廳的門,就聽見裡面壓低的說話聲。

  賀松硯坐在單人沙發上,指尖點著文件頁,賀清沅靠在茶几邊,顧衍站在落地窗前,三人正對著幾份收尾材料說事。

  聽見動靜,三人都抬了頭。

  顧衍剛要開口問妹妹醒了怎麼不多躺會兒,目光掃過她臉,話音猛地頓住。

  小姑娘頭髮睡得亂翹,幾撮呆毛豎在頭頂,嘴唇紅得發腫跟個香腸嘴似的,一看就知道是怎麼回事,站在門口腳步還虛浮著,像踩在棉花上。

  這個小王八蛋,又這樣!

  不是之前跟她交代過了嗎?!

  顧衍額角的青筋瞬間就蹦起來了,拳頭攥得指節咔咔響。

  賀清沅剛彎起嘴角要笑,瞥見顧衍的臉色,又硬生生把笑意憋了回去。

  顧梨眼神當場就飄了,左看右看不敢往顧衍那邊去,腳趾頭在拖鞋裡摳了摳。

  下一秒顧衍大步跨過來,伸手就揪住了她的耳朵,力道沒重,聲音卻震得人耳朵發麻:「反天了你!之前在公館時,我是怎麼說的!!」

  「疼疼疼!大哥,我錯了!」顧梨嗷嗚叫著去掰他的手,身子往旁邊躲。

  賀松硯幾步就走了過來,伸手把人往自己身後一護,脊背擋在顧梨和顧衍中間,語氣沉卻帶著商量:「大哥,你揪我耳朵消消氣。回去我就登門提親。」

  顧梨從他肩膀後面探出頭,眼眶還有點紅,委屈巴巴的。賀松硯的大手輕揉著小姑娘的耳朵。

  顧衍氣得更甚,伸手一把揪住賀松硯的衣領,指節都泛了白:「賀松硯!她不懂事你也跟著瞎鬧?她那身子剛養回來幾天!」

  「大哥,彆氣了。」顧梨弱弱地從後面出聲,「那……男大當婚女大當嫁,二哥都嫁不出去,還不興我談戀愛嗎?再說了,當初還不是你讓公司虧了九十多個億,把我『抵押』給先生了……」

  這話一出,顧衍差點當場氣背過去。

  但這是事實,他反駁不了。

  臉色白一陣青一陣,憋了半天,最後狠狠甩開賀松硯的領子,甩了甩衣袖坐回沙發上,嘴硬道:「大哥是怕你們身體沒恢復好!哼!姑娘家家,少把嫁不嫁的放嘴上!」

  賀清沅站在旁邊,別過臉偷偷笑,肩膀都在抖。

  賀松硯沒多說,護著懷裡的小姑娘走到沙發邊坐下,拿起桌上的文件,揀要緊的跟她講:「剛在說後續收尾。境外那邊核心資金池已經凍結,剩下的清算交給當地律師團跟進,不用我們盯。國內賀明遠的案子證據鏈全了,走司法程序就好,董辦安插的人也都清乾淨了。」

  他指尖點了點行程表:「回國時間定在後天,多留一天。秦舟那邊醫生說再觀察一天穩妥,你要是想逛周邊,明天帶你出去轉轉。」

  顧梨點點頭,目光掃到茶几上的紙袋子,眼睛亮了亮。

  「路過當地那家口碑好的甜品店,順手買的。」賀清沅把袋子拆開,推到她面前,「芒果慕斯,嘗嘗。」

  顧梨拿起小叉子挖了一口,芒果香很濃,甜得剛好。她眼睛彎起來:「好吃,好吃,謝謝姐姐。」

  「愛吃就多吃點。哼。」顧衍坐在旁邊,沒好氣地遞了杯溫水過來,「後天飛十三個小時,到家正好晚上。倒時差難受別硬扛,飛機上有獨立臥房,困了就睡。」

  「知道啦大哥。」顧梨接過來喝了一口,沖他笑,「大哥你呢?你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嘖,你這丫頭說的什麼話。什麼叫'我跟你們一起回去嗎?'?你們倆回去了,把大哥扔美國啊?」顧衍氣的敲顧梨腦袋,「這邊事了了,我不走在這呆著幹嘛?公司還有一堆事等著呢。」

  「對不起嘛,大哥。」小妮子撒嬌討好。

  四人聊到傍晚,傭人過來問晚餐要不要備。賀清沅報了幾個清淡的菜名,特意叮囑湯燉得軟些。

  顧梨坐得有點乏,跟著傭人往廚房走,想看看燉湯的火候。瓦罐在灶上咕嘟咕嘟響,香氣飄得滿廚房都是,廚師說燉了三個多小時,放了蟲草花膠,補身子正好。

  「先生腸胃脆弱,燉得爛點兒。」她湊過去看了眼湯色,清亮亮的,飄著幾粒枸杞。

  剛說完,身後傳來腳步聲,賀清沅靠在廚房門框上,抱著胳膊笑:「還說不是心疼他,記的比誰都清楚。」

  顧梨臉一熱,沒說話。

  「他小時候早產,底子弱,嘴還挑。」賀清沅走過來,看著灶上的火,「那時候家裡忙,沒人顧得上他,發燒了都自己扛著,一聲不吭。也就對著你,還能軟和點。」

  顧梨指尖蹭了蹭碗沿,沒接話,有點羞澀。

  四菜一湯端上桌時,天已經全黑了。

  賀松硯喝了兩碗雞湯,吃了小半碗米飯,臉色比早上好很多。

  顧衍和賀清沅聊著回國後的工作對接,賀氏海外板塊的人事調整,顧家生意上的後續配合,偶爾碰一下杯,喝兩口低度果酒。

  顧梨扒著碗裡的青菜,安安靜靜聽著,沒插嘴。

  這一頓飯吃得很安穩,沒人再提之前的糟心事。

  吃完飯賀松硯說想走走,顧梨拿了件薄外套給他披上,兩人沿著院子裡的石板路慢慢逛。

  院子不大,邊角種了片玫瑰,晚風一吹,香氣淡得幾乎聞不見。路燈昏黃,把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後天上午十點的飛機。」賀松硯牽著她的手,指尖扣著她的指尖,「回去先安排我們的父母見面,過兩天我正式上門。」

  「嗯。」顧梨點點頭,踢了踢腳邊的小石子,「我還以為明天就走呢。」

  「不急。」他側頭看她,「你要是想逛市中心,明天陪你去。這邊有家珠寶店款式不錯,去看看有沒有喜歡的。」

  顧梨抬眼瞅他,笑了:「先生這是提前買聘禮啊?」

  賀松硯也笑,捏了捏她的手:「給我們梨梨的,怎麼能叫聘禮。是我想給你的。」

  回房間時快九點了。

  顧梨洗漱完靠在床上,給周晚報了平安,又跟小桃說了秦舟的情況,小桃回了一串害羞的表情,又絮絮叨叨叮囑她別累著。

  賀松硯洗完澡出來,頭髮濕漉漉的,肩上搭著毛巾。

  他坐在床邊,拿過毛巾正要擦,顧梨伸手接了過來:「我幫你擦,不然回頭該頭疼了。」

  他沒推辭,順從地轉過身背對著她。

  顧梨跪坐在床上,指尖穿過他的黑髮慢慢擦,擦到半干,又抬手給他按太陽穴。

  「力道行嗎?」

  「嗯。」賀松硯閉著眼,聲音懶懶散散的,「舒服。」

  揉了十來分鐘,賀松硯轉過身,伸手把她撈進懷裡,拉過被子蓋好。

  「睡吧乖,明天睡醒帶你出去逛。」他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養足精神,回去還有得忙。」

  顧梨往他懷裡蹭了蹭,找了個舒服的姿勢,嗯了一聲。

  房間裡很靜,只有彼此的呼吸聲。月光透過紗簾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淺淡的影子。

  沒一會兒,呼吸就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