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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都聽梨梨的

  「是爸。」賀松硯伸手拿過平板,接通之前,先替顧梨理了理頭髮,「等會兒別緊張,就是說幾句話。」

  話音剛落,視頻就接通了。

  屏幕里出現賀明衡的身影,他坐在書房的紅木椅上,頭髮依舊梳得一絲不苟,只是眼底帶著點紅血絲,顯然也是沒少操心。

  「爸。」賀松硯先開口,語氣平穩,「我沒事,讓您擔心了。」

  「人沒事就好。」賀明衡點點頭,目光在他臉上掃了一圈,看見他憔悴的樣子,眉頭皺了皺,「身體怎麼樣?醫生怎麼說?」

  「就是有點脫力,養幾天就好了,沒什麼大礙。」賀松硯輕描淡寫地帶過,不想讓他多擔心。

  賀明衡也沒多追問,他自己的兒子自己清楚,能扛的事從來不多說。

  他的目光微微偏移,落在賀松硯身邊的顧梨身上,語氣瞬間緩和了許多:「小梨也在。」

  顧梨趕緊坐直身子,規規矩矩地打招呼:「叔叔好。」

  「好,好。」賀明衡連著說了兩個好,語氣裡帶著點欣慰,「小梨啊,這次的事,辛苦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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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顧梨臉一紅,連忙擺手:「沒有沒有,我也沒做什麼,都是清沅姐姐和警方的功勞。」

  「還有你哥哥們。」賀明衡語氣很鄭重,「小梨,賀家欠你一份情。等松硯回來,我們兩家好好坐下來,把你們的事定下來。叔叔只認你這個兒媳!」

  顧梨的臉更紅了,心跳得飛快,偷偷抬頭看了賀松硯一眼。

  賀松硯正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笑意,輕輕捏了捏她的手。

  「爸,國內的事都處理完了?」賀松硯適時地轉移話題,免得小姑娘害羞得鑽地縫裡去。

  提到正事,賀明衡的神色又沉了下來:「老二那個蠢貨,已經移交司法了,證據確鑿,翻不了案。趙磊也招了,所有事都是賀明遠指使的。不過……」他頓了頓,語氣凝重,「我讓人查了,賀明遠背後確實還有人。他帳戶里的資金來源,都是境外的離岸公司,跟你那邊查到的應該是同一家。」

  「嗯,姐已經跟我說了。」賀松硯點頭,「是歐洲的老牌資本,藏得很深。他們盯著賀氏海外不是一天兩天了,這次借賀明遠的手,就是想趁亂奪權。」

  「你心裡有數就好。」賀明衡說,「海外的事,你放手去做,國內有我盯著,出不了亂子。身體要緊,別硬撐。」

  「我知道。」

  父子倆又聊了幾句工作上的事,賀明衡怕累著他,沒說太久就掛了電話。

  視頻一斷,顧梨才長長地舒了口氣,拍了拍胸口:「之前去本家見叔叔說事,我還沒那麼緊張,怎麼今天這麼緊張。。」

  賀松硯失笑:「別緊張梨梨,我爸他心裡對你滿意得很。沒聽見他說,要把我們的事定下來嗎?」

  顧梨的臉又紅了,伸手捶了他一下:「你還說!都怪你,剛才不讓我躲開,丟死人了。」

  「這有什麼好丟人的。」賀松硯抓住她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你是我要娶回家的人,多見見,讓他好好看看他的兒媳多麼厲害。」

  他的眼神很認真,帶著滾燙的溫度。顧梨的心猛地一跳,別過臉去,耳朵尖紅得快要滴血,卻沒抽回手。

  下午的時光過得很慢,陽光透過紗簾,在地板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賀松硯靠在床頭,翻著賀清沅送過來的精簡版報表,顧梨就坐在旁邊,捧著一本漫畫書看,時不時抬頭看他一眼。

  帥。

  依然是那麼帥。

  顧梨咽了咽口水。

  先生如今有一種破碎感,看起來更誘人了。

  賀松硯覺察出顧梨的目光,抬手敲了敲顧梨的頭,打斷道:「梨梨想看報表了?過來一起看。」

  顧梨:……

  賀松硯看著小姑娘吃癟的樣子,不由得被逗笑:「行了,小妮子。給你放假,看你的漫畫書,嗯?」

  顧梨瘋狂點頭,又低下頭繼續看她的漫畫書。

  繼續當小廢物的感覺,真好。

  誰不想安逸躺平呢~

  快到傍晚的時候,房門再次被推開,賀清沅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夾,臉色比白天凝重了不少。

  「姐。」賀松硯抬眼看她,「怎麼了?」

  「剛收到消息,有點不對勁。」賀清沅走到床邊,把文件夾遞給他,「下午收盤前,賀氏海外的幾隻股票忽然被大手筆砸盤,股價跌了三個點。雖然幅度不大,但時機太巧了。正好是我們救你出來的消息傳出去之後。」

  賀松硯翻開文件夾,快速掃了幾頁,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還有,我們在東南亞的兩個合作項目,合作方剛才忽然發函,說要暫緩簽約。」賀清沅繼續說,「查了一下,對方的大股東,也跟那家離岸資本有牽扯。擺明了是給我們下馬威。」

  「動作倒是快。」賀松硯冷笑一聲,指尖在文件上敲了敲,「他們這是知道賀明遠廢了,索性親自下場了。也好,藏了這麼久,終於肯露頭了。」

  「那我們怎麼辦?」賀清沅問,「要不要立刻反擊?」

  「不急。」賀松硯搖了搖頭,「他們就是想趁我剛出來,身體沒恢復,打我們個措手不及。現在硬碰硬,反倒中了他們的計。」

  他沉吟片刻,很快有了決斷:「你通知下去,海外事業部全員待命,所有項目按原計劃推進,不用慌。股票那邊,讓操盤手慢慢接,不用護盤太明顯,讓他們砸。我倒要看看,他們有多少籌碼可以揮霍。」

  「還有,查一下他們在亞太地區的投資布局,找幾個他們的重點項目,我們也給他們添點亂。」賀松硯語氣平淡,卻帶著十足的鋒芒,「既然想玩,那就陪他們好好玩玩。」

  賀清沅點點頭:「好,我馬上去安排。」她頓了頓,又補充道,「你別想太多,安心養病,這些事有我盯著。真要拿主意,等你明天好點了再說。」

  「知道了,姐。」賀松硯應了一聲。

  賀清沅又看了顧梨一眼,笑著說:「小梨梨,辛苦你了,幫我看著他點,別讓他偷偷工作。」

  「我會的,姐姐。」顧梨趕緊點頭。

  賀清沅走後,房間裡的氣氛又沉了幾分。顧梨看著賀松硯冷著的側臉,伸手輕輕握住他的手:「是不是很麻煩啊?」

  「有點麻煩,但還在掌控里。」賀松硯回過神,反手握住她的手,把冷意都收了起來,「別擔心,對付他們,還不用費太大勁。」

  「我相信你。」顧梨笑得眉眼彎彎,「可是你得答應我,不許熬夜,不許太累,凡事都等身體養好了再說。不然……不然我就告訴賀叔叔,讓賀叔叔說你。」

  她搬出賀明衡當靠山,小模樣一本正經的。

  賀松硯被她逗笑了,捏了捏她的臉:「知道了,都聽梨梨的。」

  夜色漸漸沉了下來,波士頓的街燈一盞盞亮起,透過落地窗,在房間裡灑下暖黃的光。

  醫生過來又檢查了一遍,說賀先生身體強健,恢復能力好,各項指標都在好轉,過幾天就可以回家休養。

  顧梨聽完,心裡徹底鬆了口氣。

  晚上的粥顧梨逼著賀松硯多喝了小半碗,才肯罷休。

  等收拾完,已經快九點了。

  「你要早點休息。」顧梨站在床邊,替他掖了掖被角,「我去隔壁房間睡,有事你喊我,我手機不關機。」

  她剛要轉身,手腕就被賀松硯拉住了。

  「別走。」他看著她,眼神很深,「就在這兒陪我。」

  顧梨愣了一下,臉頰發燙:「可是……你還要輸液,不方便。」

  「沒關係。」賀松硯往裡面挪了挪,騰出半邊位置,「過來躺會兒,我一個人睡不著。」

  他語氣帶著點少見的示弱,顧梨心裡一軟,就答應了。

  她小心翼翼地躺到床邊,儘量不碰到他的手,身子繃得直直的,像根小木頭。

  賀松硯看著她緊張的樣子,覺得好笑,伸手把人往懷裡帶了帶:「放鬆點,我又不吃人。」

  顧梨乖乖靠在他懷裡,聽著他的心跳聲,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氣息。

  緊繃了十幾天的神經,在這一刻徹底放鬆下來。困意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她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皮越來越沉。

  「梨梨乖,困了就睡。」賀松硯輕輕拍著她的後背,聲音溫柔,「有我在呢。」

  「嗯……」顧梨迷迷糊糊地應了一聲,往他懷裡蹭了蹭,小手摸著日思夜想的腹肌,很快就睡著了。

  賀松硯低頭看著懷中人安穩的睡顏,眼底滿是溫柔。

  他輕輕吻了吻她的發頂,動作小心。

  他抬眼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底的溫柔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冷的鋒芒。

  藏在暗處的豺狼,既然敢伸手,就要做好被打斷骨頭的準備。

  而他的小姑娘,他會護得好好的,再也不讓她受半分驚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