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過得比預想中快,七天一晃而過,立夏這天終於到了。
這一周,賀松硯把離岸帳目最核心的辨偽技巧都給她捋完了,說等歸寧回來驗收成果,顧梨嘴上哀嚎,心裡卻記的很牢。
金閃閃的陽光順著窗戶爬進臥室,床上的顧梨沒等鬧鐘響就醒了。
準確來說,昨晚她其實一夜都沒怎麼睡。
今天是歸寧的日子,一想到爹地媽咪和嫂子,還有兩個軟乎乎的侄子侄女,心裡就雀躍得不行。可轉念一想要和賀松硯分開半個月,胸口又像堵了團棉花,悶悶的。
小桃捧著蜂蜜水進來,遞給顧梨,有些擔心:「大小姐,你看起來沒睡好。」
「激動了一晚上,實在睡不著。」顧梨喝了半杯蜂蜜水擱下杯子,起身坐到梳妝鏡前,看著鏡子裡自己氣色紅潤的臉,忍不住彎了彎嘴角。
這一年來,賀松硯確實把她養得很好,作息規律,三餐精細,連皮膚都透著健康的粉光。
小桃幫顧梨梳妝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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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又送來一套上周從蘇富比拍回來的珍珠鑽飾。」小桃打開絲絨首飾盒,裡面躺著一條珍珠項鍊、一對耳釘,還有一枚小巧的珍珠戒指,顆顆都是正圓的南洋白珠,配著細碎的鑽石,雅致又貴氣。
顧梨任由她擺弄,嘴裡嘟囔:「哪裡用這麼麻煩,就是回家而已。」
等兩人收拾妥當下樓時,客廳里的陣仗,直接把顧梨驚得停住了腳步。
偌大的挑高客廳里,從玄關一路擺到沙發旁,整整齊齊排了十八隻深紅木紋定製禮盒,旁邊還摞著半人高的各色禮品袋,一直延伸到樓梯口。
穿統一制服的傭人捧著電子禮單正逐項核對。
最前面四隻箱子敞著蓋,內里舖著酒紅色絲絨襯底。
第一箱全是成套首飾,玻璃種翡翠、南洋白珠、鴿血紅寶石分門別類擺著,品質都是收藏級的。
第二箱疊著十幾套當季高定衣裙,還配了十幾匹定製蘇繡面料,觸手軟得像雲朵。
第三箱是成套的滋補品,三十年的野山參、頂級溯源碼燕盞、藏紅花,全按品級規整擺好。
第四箱放著文玩字畫,一方老坑端硯擺在最顯眼的位置,正好是顧兆川念叨了好久的藏品。
旁邊還單獨擺了幾份小禮盒,分別給顧衍、顧瑾懷和陳映秋,連兩個孩子的禮物都備得周全。
賀松硯一身深灰色定製西裝站在客廳中央,肩線筆挺,袖口露出一點鉑金表鏈。他正低頭聽徐姐匯報禮單,側臉線條冷硬,聽見樓梯口的動靜,立刻抬眼望過來,目光落在顧梨身上時,冷硬的眉眼瞬間柔了下來,淡淡一點頭。
顧衍和顧瑾懷早到了,坐在沙發上喝茶。
顧衍端著茶杯,目光掃過滿廳的賀禮,眉梢動了動。
顧瑾懷靠在沙發背上,饒有興致地掃了眼禮單,湊到大哥耳邊低聲說:「看來師兄是認真的。」
顧衍斜他一眼,壓低聲音:「少廢話,一點破東西就收買你了。」
話雖這麼說,指尖卻輕輕叩了叩沙發扶手。
他心裡是滿意的,但也清楚,顧家當年能渡過難關,全靠賀松硯伸手拉了一把。如今兩家結親,說是高攀也不為過。
他疼妹妹,可也不敢真的在賀松硯面前太拿大舅哥的架子。
秦舟站在徐姐旁邊,正幫著核對禮品清單,眼角餘光先瞥見了樓梯口的兩道身影。
目光下意識就落在小桃身上,見她穿得清爽乾淨,鬢邊的茉莉發卡襯得小臉白白嫩嫩的,嘴角不自覺就往上揚了半分。
他剛想打個招呼,就聽見顧衍涼涼的聲音飄過來:「秦特助。」
秦舟渾身一僵,立刻收回目光,低下頭假裝翻禮單。
顧衍嗤了聲,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心裡暗道:敢當著我的面勾引我家小姑娘,癩蛤蟆想吃桃子肉!
顧梨踩著羊絨地毯走下來,先跟兩個哥哥打招呼:「大哥,二哥,你們怎麼來這麼早?」
「爸媽在家坐不住,催著我們提前過來接你。」顧衍放下茶杯,上下打量了妹妹一圈,見她氣色紅潤,眼神清亮,半點沒有委屈憔悴的樣子,心裡最後一點顧慮也散了,語氣卻還是端著,「在賀家安分點,別總耍小孩子脾氣。」
「我哪有。」顧梨鼓了鼓腮幫子,下意識往賀松硯那邊看了一眼。
賀松硯走過來,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肩頭的碎發,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垂,低聲笑:「梨梨,別站著了,車都備好了,走吧。」
他掌心的溫度淡淡的,顧梨抬頭撞進他溫柔的眼底,剛才那點離家的小忐忑瞬間就穩了,乖乖點了點頭。
公館門口停著一整列車隊,六輛黑色邁巴赫一字排開,車頭的小金人在陽光下閃著光。打頭的是賀松硯的專屬座駕,秦舟早就拉開了后座車門,候在一旁。
賀松硯先護著顧梨的頭頂讓她坐進去,自己才側身跟上。車門「咔嗒」一聲關上,隔絕了外面的風聲和人聲,車廂里安靜下來。
顧梨順勢窩進他懷裡,臉頰貼著他溫熱的襯衫,指尖勾著他西裝上的紐扣玩,聲音悶悶的:「先生,我要半個月看不見您了。」
賀松硯失笑,掌心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語氣放得極柔,「回去好好住段時間,陪陪父母,他們肯定想你,嗯?」
顧梨心裡一暖,往他懷裡蹭得更緊了。
賀松硯說著,從旁邊拿起一隻嶄新的手機,塞進她隨身的小羊皮包里。
「梨梨小朋友重獲手機使用權。」他指尖颳了下她的鼻尖,絮絮叨叨地叮囑,「舊手機里的內容全都導進去了。我的號碼設成了快捷撥號1,按一下就能打通。每天都要給我發消息,吃飯了、睡覺了、出去玩了,都要告訴我。」
「我要是在開會或者處理急事,沒法立刻接電話,忙完肯定第一時間回你。保證每天都跟你說晚安,絕對不會讓你等太久,好不好?」
顧梨仰頭看他,眼睛亮晶晶的:「知道啦,先生怎麼比我媽咪還囉嗦。」
「還敢笑我,不怕我揍你?」賀松硯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腰,語氣嚴肅了幾分,「回去不許貪涼,晚上別熬夜,十一點前必須睡覺,早飯必須吃……」
「出門玩要讓家裡司機跟著,別自己亂跑。要是有人約你出去,先跟我說一聲,尤其是……」他頓了頓,語氣添了點不易察覺的警惕,「離沈昀遠點,他要是敢找你,直接給我打電話,我來處理,聽見沒?」
顧梨「噗嗤」一聲笑出來,仰起頭在他下巴上輕輕啄了一口,軟聲道:「知道知道。」
賀松硯眸色深了深,扣著她的腰把人往懷裡帶了帶,低頭在她發頂印了個吻。
「半個月,就半個月。」他的聲音低沉又篤定,像在許下鄭重的承諾,「我已經讓秦舟去核對吉日了,也跟家裡長輩打過招呼,等這邊的事稍微穩一穩,我就去顧家提親,把你接回北山公館。梨梨,等我。」
顧梨趴在他胸口,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重重地點了下頭,聲音帶著點鼻音:「我等你。多久都等。」
賀松硯從西裝內袋拿出一張卡裝進顧梨的手包里,再次叮囑道:「裡面兩百萬,應該夠你半個月的零花了。」
「呀!先生~」顧梨眼睛一亮,腦袋使勁兒蹭,比大哥大方!
賀松硯失笑搖頭。
車隊平穩地駛下北山,駛入市區,再往京郊南山的方向去。一路上車隊規整,氣場十足,引得路人頻頻側目。
沒等車開到顧家老宅,#賀顧協議到期,賀氏董事長送顧家小公主回家#的話題就已經爬上了本地新聞頭條,配著車隊行駛的照片,評論區各種聲音都有。
「之前誰說的軟禁了?出來打臉。」
「顧家可真是攀上大樹了,穩了。」
「我早就聽說他們已經隱婚了,孩子都生了好幾個了。」
「郎才女貌,門當戶對,真的好配啊!」
「賀家掌權人可是比顧家小女兒大十幾歲呢,這怎麼行?」
「行不行的,有你個妖怪什麼事?」
……
這些議論,顧梨自然是不知道的。
她靠在賀松硯懷裡,玩著他的手指,嘰嘰喳喳,笑得眉眼彎彎。手悄悄伸進賀松硯的西裝里,想再摸一把腹肌,被賀松硯直接捉住。
車隊駛入南山別墅區,在顧家老宅門口穩穩停下。
顧家是獨棟歐式別墅,帶個不小的院子,種著幾棵老海棠樹,是顧兆川當年親手置辦的家業。在京圈富豪扎堆的南山,顧家也算排得上號,但跟賀松硯獨占整座北山的公館比起來,還是差了不止一個量級。
車剛停穩,顧家的傭人就迎了上來。
秦舟先下車,指揮著賀家帶來的傭人搬禮物,一箱箱禮盒井然有序地往宅子裡運,禮單厚厚的一沓,顧家管家接過來的時候,手都微微頓了一下。
顧梨剛推開車門,就看見門口站著的一家人。
顧兆川穿一身深灰定製休閒西裝,內搭暗紋襯衫,背著手站在最前面。平日裡在商場上不怒自威的人,此刻嘴角抿得緊緊的,卻壓不住眼底漫出來的笑意。
周晚站在他身側,穿一身香檳色真絲連衣裙,身段保養得極好,指尖攥著手機,眼尾紅紅的,一看見女兒下車,腳步下意識就往前邁了半步。
大兒媳陳映秋挨著周晚站著,穿米白色針織套裝,溫柔地笑著,遠遠沖顧梨揮了揮手。
「媽咪!爹地!」
顧梨提著裙擺跑過去,一頭扎進周晚懷裡。
「梨梨呀,媽咪的乖寶,可算回來了!」周晚抱著女兒,聲音帶著點哽咽,港普軟乎乎的,「媽咪好想你呀,看看,都瘦了。」
「哪有瘦,我都胖了兩斤了。」顧梨抱著母親撒嬌,蹭了蹭她的脖子,「賀先生可照顧我了,天天讓廚房給我做好吃的。」
顧兆川走過來,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髮,聲音溫柔得能滴出水:「寶貝梨,回來就好,回來就好。廚房做了你最愛吃的,都是你媽咪一大早親自盯著做的。」
顧梨又撲進父親懷裡撒了會兒嬌,才想起身後的人,連忙側身讓開:「爹地,媽咪,賀先生來了。」
賀松硯走上前,微微頷首,禮數周全:「伯父,伯母,打擾了。」
「不打擾不打擾。」顧兆川連忙伸手,跟他輕輕握了一下就鬆開,姿態放得很客氣,「賀總快進來坐,茶都泡好了。」
周晚也笑著招呼,目光在賀松硯身上飛快打量了一圈,見他一表人才,氣度沉穩,心裡也踏實了不少。只是對著這位京圈頂流的掌權人,她多少有些拘謹,不敢多問什麼。
「桃丫頭,回來啦。」周晚瞥見身後眼睛紅紅的小桃,一把拉過小桃的手,上下打量著,心疼道,「快進來。」
小桃乖乖跟在周晚後面。
一行人熱熱鬧鬧地進了正廳。
傭人端上精緻茶點,陳映秋拉著顧梨坐在旁邊,低聲笑:「可算把你盼回來了。兩個孩子天天在家念叨小姑姑,說等周末放假回來,要讓姑姑陪他們去遊樂園。他們還給你畫了畫,放在你房間裡呢。」
「真的呀?」顧梨眼睛一亮,「我也給他們帶禮物了,最新款的樂高,還有海外的文具套裝,他們肯定喜歡。」
姑嫂倆低聲說著話,氣氛溫馨得很。
另一邊,顧兆川和顧衍陪著賀松硯喝茶,聊些商場上的事,顧瑾懷偶爾插兩句話,分寸拿捏得極好。
說是聊天,其實更多是顧兆川在找話題,賀松硯偶爾應一句。他話不多,卻不會讓人覺得失禮,只是周身的氣場太強,坐在那裡就自帶壓迫感,顧家父子都不自覺地收著性子。
賀松硯兜里的加密私人手機突然震了起來。他拿出來掃了眼來電顯示,眉峰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他起身,對著顧兆川和周晚微微頷首,語氣平淡聽不出情緒:「伯父,伯母,失陪一下。公司有點事,我出去接個電話。」
「正事要緊,賀董請便。」顧兆川連忙點頭。
客廳里的顧梨,隔著玻璃窗一直望著他的背影。
她看見他背對著客廳站著,身姿挺拔,左手背在身後,指尖一下一下輕輕叩著手腕內側。
風捲起他的西裝衣角,海棠花瓣落在他肩頭,他卻渾然不覺。他說話聲音壓得很低,顧梨聽不清內容。
沒幾分鐘,賀松硯就掛了電話走回來。
「伯父,伯母,實在抱歉。海外那邊出了點緊急狀況,我必須立刻趕回去主持局面。」他語氣誠懇,卻依舊帶著不容置喙的沉穩,「今天本該陪二位好好吃頓飯,是我考慮不周。改日我一定專程登門,給二位賠罪。」
「生意上的事哪有個准,賀總快回去忙。」顧兆川連忙起身,甚至往前送了兩步,「梨梨在家裡您放心,我們都在,虧待不了她。」
賀松硯點頭,目光落在顧梨身上,頓了兩秒:「梨梨,出來一下。」
顧梨跟著他一起走到院子裡。
夏風卷著海棠花瓣簌簌落下,落在兩人肩頭和發間。
「梨梨,我走了,乖乖在家等我。」賀松硯抬手,輕輕拂去她發間的花瓣,指腹擦過她的臉頰,溫度溫熱,「記得每天給我發消息,三餐要按時吃,晚上別熬太晚,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我手機二十四小時開機。」
「我知道了。」顧梨仰著頭看他,從口袋裡摸出兩個繡著平安紋的紅福袋,拿起其中一個,塞進他西裝內側的口袋裡,指尖貼著他溫熱的胸口,「這是媽咪去普陀寺求的護身符,一對兒,保平安的。我戴一個,您戴一個,不許摘下來,知道嗎?」
他心口一熱,伸手把人攬進懷裡,緊緊抱了一下。懷裡的小姑娘軟軟香香的,是他刻在心上的人。
他低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克制的吻,聲音低啞:「好,我戴著,天天戴。等我來接你。」
顧梨埋在他懷裡,悶聲「嗯」了一聲,手臂緊緊環住他的腰。
直到車隊駛出大門,轉過彎道看不見影子了,顧梨還站在海棠樹下,望著車消失的方向發呆。
「別看啦,人都走了。」周晚走過來,笑著拍了拍女兒的肩膀,「半個月很快的,先進去吧,菜都快涼了。」
顧梨臉紅了紅,挽著母親的胳膊往屋裡走。
晚飯是地道的家宴,滿滿一桌子菜,全是顧梨愛吃的。
顧梨拿出手機拍了照給賀松硯發過去,賀松硯很快回了一個「不錯,多吃點,梨梨。」
一家人圍坐在餐桌旁,熱熱鬧鬧的,顧梨吃得肚子圓滾滾的。
席間顧兆川問了問她在賀家的生活,又叮囑她要懂事,別耍小性子,顧梨都乖乖應著。顧衍還是嘴硬,說「要是賀松硯欺負你就跟大哥說,大哥給你撐腰」,被周晚瞪了一眼,說他淨說不吉利的話。
到了晚上,周晚洗漱完,抱著枕頭就鑽進了女兒的房間。
「寶貝,今晚跟媽咪睡,媽咪好久沒跟你說悄悄話了。」
母女倆並排躺在床上,暖黃的床頭燈映著房間,溫馨又安穩。
顧梨抱著母親的胳膊,開始告狀:「媽咪,大哥好過分的。這半個月來,他天天打電話查崗,一會兒問我在幹嘛,一會兒問賀先生在不在。前幾天還突擊上門查崗,嚇得我筆都掉了。他還凶賀先生,跟防賊一樣防著人家。」
周晚被她逗得直笑,輕輕點了點她的額頭:「你大哥呀,就是嘴硬心軟。他還不是疼你,怕你年紀小,被人欺負了去。賀家那樣的門第,水深得很,他多上點心也是應該的。」
她側過身,看著女兒,語氣溫柔卻認真:「梨梨呀,媽咪跟你說句心裡話。女人這一輩子,嫁人不只是看對方有多少錢,多大權勢,最要緊的,是他心裡有沒有你,肯不肯護著你,事事都替你著想。」
「今天賀松硯帶來的那些禮,是給咱們顧家臉面,也是告訴你,他重視你。但日子是你們兩個人過的,往後幾十年,風風雨雨多著呢,你們要有商有量。你也不能總耍小孩子脾氣,要學著懂事,學著體諒他。他坐在那個位置上,肩上擔子重,煩心事多,你要是再天天鬧脾氣,他得多累呀?」
周晚摸著女兒的頭髮,眼神溫柔:「感情是相互的。你要做他的後盾,不是他的負擔。知道嗎?」
顧梨認認真真地點頭:「我知道的媽咪。」
她頓了頓,小聲說:「不過,我感覺他最近好像壓力很大,經常半夜去書房打電話。但是他不跟我說。」
周晚嘆了口氣:「男人都是這樣,你爹地也這樣呀。他不跟你說,是疼你,不想讓你跟著操心。你呀,就安安心心的,每天開開心心的,不讓他為你分心,就是幫他最大的忙了。」
她又笑了笑,戳了戳女兒的臉:「再說了,你大哥背地裡還跟我夸呢,說賀松硯辦事穩妥,是個靠得住的。就是嘴上不說,死要面子。可是,你小時候闖禍,哪次不是他替你背黑鍋?」
母女倆聊著聊著,就說到了很晚。
後來周晚困了,打著哈欠睡了過去。顧梨卻沒什麼睡意,她側過身,看著窗外的月亮,拿出手機,給賀松硯發了條消息。
【先生還在忙嗎?我要睡覺啦!】
【晚安,Daddy。】
發完她就把手機放在枕邊,抱著媽咪安心睡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