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裡的夜色浸著濕涼的水汽,廊下掛著的燈暈出暖黃的光,把兩道交疊的影子拉得很長。
賀松硯懷裡的人裹著薄紗,紗料貼在纖細的肩背上,洇出深淺不一的濕痕。
他的手臂收得很緊,掌心穩穩托著她的膝彎,力道適宜。
顧梨輕的不像話。
看來還是沒養好,以後得讓公館好好做飯,再請個營養師來專門照顧她的飲食。
養胖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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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梨的臉蛋乖乖埋在他的頸窩,鼻尖縈繞著他身上的檀香,混著溫泉濕潤的水汽,沒有了平時的清冷,反而多了一些燒人的暖意。
耳邊是賀松硯沉穩有力的心跳,一下下撞著她的耳膜,和自己慌亂的心跳交織著。
剛剛在溫泉池中,顧梨還壯著膽子故意撩他,但正兒八經地被他抱著往屋裡走去,卻又不好意思起來。
她不由得把臉埋得更深。
賀松硯垂眸望著懷裡縮成一團的小妮子,眼底掠過一抹的笑意。
膽子小得很,卻又要故意使壞。
小壞蛋。
必須要好好教訓一下了。
賀松硯來到房門口,抬腳抵開木門,門板輕撞牆面又緩緩回彈,沒有驚到懷裡的姑娘。
他側身進屋,反手落鎖,清脆的咔嗒聲在靜謐的夜色里格外清晰。
浴室里早已備好溫度適宜的山泉水,水中融著桃花香味的浴鹽,瀰漫著清甜的水汽,薄霧覆滿整面落地鏡。
賀松硯抱著她立在浴缸邊,低頭凝視著懷中人,微微頓住。
紗料浸了水,貼合著她纖細窈窕的身段,曲線優美,每一處弧度都惹人珍視。
他喉結微不可察地滾動,壓下心口翻湧的燥熱,輕柔地撩起紗衣。
薄紗緩緩滑落肩頭,露出一片瑩白細膩的肌膚,被熱氣熏得泛著淺淺的粉。
顧梨下意識縮了縮肩頭,抬手想要遮掩,手腕卻被他輕輕扣住,按在身側。
他嗓音有些沙啞,卻依舊沉穩:「躲什麼?剛才的膽子,去哪了?」
一句話說得顧梨臉頰滾燙,嘴硬地小聲反駁:「我哪有……」
話音未落,就瞥見他流暢利落的肌肉線條浸著細碎水珠。
顧梨慌忙別開眼眸。
賀松硯低笑,不再逗弄羞澀的小姑娘。
他抬腿踏入溫水中,暖意瞬間包裹全身,剛好沒過胸口。
他伸手將人圈在懷裡,讓她靠在自己胸膛,寬厚的手臂環住她纖細的腰肢,掌心貼著她溫熱的小腹,惹得她忍不住輕顫。
「乖乖坐好,別亂動。」他低頭湊在她耳邊低聲說,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惹得她肩頸泛起麻意,渾身發軟。
他取過一旁的浴球,揉出綿密的泡沫,順著她肩頭擦拭。
顧梨完完全全靠在他懷中,渾身軟得使不出力氣,小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酥麻順著皮膚蔓延,她下意識輕輕扭了扭腰,想要躲開,後腰卻被他按住,動彈不得。
賀松硯的聲音沉了一下,又帶著一點縱容和警告:「別亂動,浴缸滑,萬一摔著,受罪的可是你自己。」
話音落下,他掌心順著腰線下移,攬住她的腰身,將人帶向自己,箍在懷中。
身後挨了一下,顧梨渾身一顫,又羞又窘,回頭瞪著他:「先生怎麼突然這樣……」
「罰你。」賀松硯摩挲著她的腰側,笑得縱容,「給你長個記性,別總胡鬧。」
「好嘛好嘛先生,我知道錯了。」顧梨瞬間軟下態度,撒著嬌,眉眼彎彎,乖巧又討喜。
「知道錯就好。」
他低頭,溫柔的吻落在她的頸側,一點點向下。
顧梨被他吻得腦袋發暈,渾身發軟,意識都變得朦朦朧朧,只能乖乖倚靠在他懷裡。
溫熱的唇瓣輕輕吮過她的耳垂,小姑娘靠在他肩頭,喉嚨不由得溢出幾聲輕哼。
真要了命。
賀松硯抬手扣住她的下頜,俯身吻了下去。。
顧梨纖細的手臂攥著他的胳膊,整個人徹底沉溺,渾身軟得不行。
直到顧梨幾乎喘不過氣來,小手推搡捶打著,賀松硯才不舍地放開,抵著她的額頭喘息。
擔心顧梨泡久了頭暈,賀松硯起身踏出浴缸,取過一旁的厚浴巾,將她整個人從肩頭到腳踝,裹得嚴嚴實實,只留一縷濕漉漉的發梢。
他俯身打橫將她抱起,走向臥室。
顧梨窩在他懷中,臉頰貼著他健碩的胸膛,心臟快要跳出來了。
她突然有些後悔自己剛才的行為。
但是,賀松硯的身材實在是好的不像話,她的臉頰並不想鬆開。
想到這,她又貼得更緊了。
賀松硯將她放在床沿,浴巾順著肩頭滑落,露出細膩的肩頭,像顆熟透的水蜜桃。
顧梨仰頭望著他,眼神懵懂又緊張,看得賀松硯心口發燙。
她的頸側還留著剛剛親吻時留下的痕跡。
賀松硯抬手拂開貼在她臉頰的頭髮,下移,輕輕摩挲著那個痕跡,低聲問:「疼嗎?」
顧梨輕輕搖了搖頭,又微微點頭,眼尾泛著淡淡的紅:「有一點……麻麻的。」
「乖孩子。」他俯身,額頭輕抵她的額頭,鼻尖幾乎蹭到她的,呼吸交纏,將她圈在自己身前,「梨梨,現在後悔,還來得及。」
顧梨心跳驟然加快,抬手勾住他的脖頸,主動輕輕將他拉近。
她抬頭在他唇上碰了一下,像小貓在舔主人的掌心一樣。
「不後悔。」她的眼眸亮亮的,「先生長得帥身材好,我早就……」
小姑娘沒好意思說出口。
「膽子不小。」
他低笑出聲,大掌托著她的腰後輕輕一帶,將人挪至床中央。
另一隻手順勢向後,拉開床頭櫃抽屜,取出一個小包裝,放在枕邊。
顧梨餘光瞥見,臉頰瞬間燒得滾燙,捶在他胸口,嗔怪:「你早就準備好了是不是?賀松硯,你早就盤算好了!」
他咬了咬她的耳垂,嗓音低沉沙啞:「你本就是我的人,早晚的事。提前備好,不會讓你受一點傷害。」
浴巾滑落。
顧梨下意識輕輕蜷縮身子,手指插進他的頭髮,呼吸徹底失了節奏。
賀松硯再次吻住她。這一次,是溫柔的,引導著女孩慢慢放鬆。
「放鬆,梨梨。」他抬頭吻著她的眉心,耐心十足,「看著我,不用怕。」
顧梨緩緩睜眼,對上他深邃的眼眸。
「乖孩子。」
顧梨鬆開攥緊床單的手,環住他的脖頸。
她卸下所有防備,任由自己沉溺,安心交付全部。
陌生又溫柔的感覺席捲全身,她忍不住溢出一聲輕哼,指尖在他後背留下幾道紅痕。
「松硯……」她輕聲喚他,聲音斷續,尾音發顫。
「我在。」他立刻應聲,溫柔吻過她的額頭,耐心等候她適應。
待顧梨稍稍放鬆,他才低聲安撫:「別怕,我慢慢來。」
「我沒事的。」顧梨又蹭了蹭他的胸膛。
他胸腔震動,低笑溫柔,一邊吻著她的眉眼,一邊低聲絮語。
顧梨徹底交付,心神恍惚,只能牢牢攀著他,將他當作唯一的依靠,任由自己沉淪。
細碎軟糯的呢喃飄散在空氣里。
他低頭安撫,呼吸滾燙,灑在她頸側,帶著淺淺的笑意和縱容:「下次,還敢故意撩我嗎?」
「不敢了……」顧梨軟軟討饒,「我以後都乖乖聽話,再也不亂鬧了。」
「真乖。」
他吻去她眼角的淚。
……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歸於平靜。
顧梨意識朦朧,昏昏欲睡,只隱約記得,他抱著她去清理,床鋪也換了,重新鋪的整整齊齊。
重新躺回床上時,她縮在被子裡,渾身還在微微發顫。
賀松硯掀開被子躺進來,伸手把她攬進懷裡,掌心貼在她後背上輕輕拍著。
她能感受到男人還沒有平復的心跳,一下一下,沉穩有力,透過皮膚傳過來,讓人莫名安心。
「梨梨,還疼嗎?」他低頭,嘴唇貼著她的發頂,聲音帶著點事後的沙啞。
「當然疼。」她往他懷裡蹭了蹭,有些不好意思。
賀松硯低笑出聲,把人往懷裡攏了攏,手掌順著她的後背往下滑,落在她腰上揉著:「疼也要忍住,以後還會這樣,梨梨要習慣。」
顧梨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她已經困得不行了,閉上眼睛剛要睡著,就覺得身後的呼吸又變了節奏。
賀松硯的手臂從她腰上滑下去,輕輕一翻,就把她翻過來面對著自己,隨即俯身壓了下來。
顧梨瞬間睜大眼睛,困意都散了大半,眯著眼睛伸手推他的胸膛:「賀松硯,你走開!不要了!我困死了……」
「由不得你,小壞蛋。」他低頭含住她的粉唇,聲音裡帶著笑意,又帶著點沒饜足的啞,「帳還沒算完,這就想睡了?」
這一次比剛才更磨人。
他沿著她的頸側一路吻下去,紅痕越來越多,像在自己的領地里蓋戳。
她被他翻過來又翻過去,實在是沒有力氣了,只能軟著身子任由他擺弄,偶爾溢出點細碎的哼聲,像小貓叫似的。
「救……唔……」還沒出聲,被一個熱烈的吻堵了回去,剩下的嗚咽全咽進了喉嚨里。
窗外的天色從深藍變成淺灰,又從淺灰變成薄金,山間的鳥雀開始嘰嘰喳喳地叫。
最後,顧梨動了動手指,渾身酸得像被拆了重組,連抬胳膊的力氣都沒有,跟去田地里犁了二十畝地似的。
她迷迷糊糊地想,這確定是三十四歲的男人嗎?
他怎麼不知疲倦似的?
她撐著身子翻身,又撞進一雙深邃的眼眸里。
賀松硯根本沒睡,就這麼側躺著,支著胳膊看她,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她身上滿是他留下的痕跡,從頸側到腰窩,深深淺淺,像一朵被反覆揉過的花,帶著頹靡的艷色。
是他的,完完全全是他的了。
賀松硯俯身,在她的眼睛、臉頰、額頭上吻了又吻,怎麼都親不夠。
他想,他的小梨子大概這輩子也忘不掉這一天了。而他自己,也會記一輩子。
「醒了?」他聲音很低,帶著晨起的沙啞,「餓不餓?我讓廚房送點粥上來。」
顧梨眨了眨眼,往他懷裡鑽了鑽,聲音啞得厲害:「不想動……渾身疼……」
「活該。」他嘴上說著活該,手掌卻已經落在她腰上,輕輕揉著揉著,力道剛好,「誰讓你昨晚惹我。」
「明明是你自己……」她不服氣地頂嘴,話說到一半就沒了底氣,索性埋在他胸口不說話了。
賀松硯低笑出聲,揉了揉她的發頂,語氣裡帶著十足的寵溺,卻又藏著慣有的管教意味:「以後乖乖聽話,就少罰你點。要是再敢頂嘴不守規矩……」
「就怎麼樣?」她抬頭瞪他。
他捏了捏她的臉頰,眼底帶著笑意,聲音低沉:「就讓你下不來床。」
「先生!您不許說了!!!」
顧梨瞬間炸毛,紅著臉把腦袋埋回他懷裡,再也不肯抬起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