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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多管閒事的大哥

  晚飯後,餐廳的碗筷剛收拾妥當,賀松硯便起身往書房走,腳步頓了頓,回頭看向正窩在沙發上摸草莓的顧梨:「梨梨,字帖拿上,來書房。」

  語氣平平淡淡,和過去二百多天裡的每一次檢查沒有任何不同。

  顧梨嘴裡咬著一顆草莓,甜意還沒化開,心先沉了半截。

  她磨磨蹭蹭從沙發上爬起來,回房間抱了今天寫的三張字帖,耷拉著腦袋跟在他身後。

  走廊的壁燈暖黃,將男人高大的影子拉得很長,她踩著他的影子往前走,心裡七上八下。

  昨夜在床上纏綿的吻還歷歷在目,清晨醒來時他落在額角眉尖唇上的吻,溫熱又強勢,箍著她腰的手力道重得像要把她揉進身體裡。

  可一轉眼,到了書房,到了功課跟前,他又變回了那個不苟言笑嚴苛挑剔的賀先生。

  恍惚間,顧梨甚至有點懷疑,昨晚和今早那些發燙的親吻和相擁而眠的溫度,會不會只是她糊塗做的一場春夢。

  書房門關上,隔絕了樓下的聲響。

  賀松硯在書桌後坐下,接過她遞來的字帖,逐頁翻開。

   看書就來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靠譜

  修長的指尖掠過紙面,眉頭微蹙,指腹點在其中一個「之」字上:「這裡捺畫飄了,下筆虛浮。」

  又翻一頁,指尖停在落款處:「結構歪了,左邊重右邊輕,說了多少次,握筆要穩。」

  一張一張看過去,毛病挑了七八處,從筆畫到結構,從運筆力道到通篇章法,說得細緻又嚴厲。

  顧梨站在書桌旁,手指絞著衣角,一顆心懸得高高的,下意識往他右手邊瞥。

  往常這個時候,那把紫檀木戒尺已經擱在桌沿了,涼冰冰的,敲在桌面上一聲輕響,能讓她後背瞬間繃緊。

  可今天沒有。

  賀松硯挑完所有毛病,把字帖推回她面前,只淡淡說了句:「我剛剛說過的字,每個罰抄二十遍,明天我再看。」

  沒有戒尺,沒有罰跪,連重話都沒說幾句。

  顧梨愣了愣,下意識抬頭看他。

  檯燈的光落在他側臉上,鼻樑高挺,下頜線冷硬,神色依舊是慣有的平淡,看不出喜怒。

  她張了張嘴,想問「你不罰我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問了豈不是提醒他?

  平白無故挨一頓打,傻子才幹。

  可心裡那點僥倖散去後,又莫名泛起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失落。

  就好像……他不罰她,便是不在意她了。連管教的心思都懶怠費了。

  這種念頭冒出來,連顧梨自己都嚇了一跳。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奇怪?挨罰的時候委屈巴巴,不挨罰了反倒心裡發空。

  「梨梨,發什麼呆?」賀松硯抬眼掃了她一下,指尖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叩。

  「沒……沒什麼!」顧梨連忙收起心思,把字帖抱好,「我知道了,重寫。」

  賀松硯站起身,繞過書桌走到她面前,很自然地牽起她的手。

  掌心溫熱,指節分明,力道穩穩地裹著她的小手。

  「往哪兒跑?」他牽著她往外走,腳步徑直往主臥方向去,「晚上我想抱著你睡。」

  顧梨的臉「騰」地一下就熱了。

  剛才在書房裡攢的那點失落與疑惑,被這簡簡單單一句話瞬間衝散了大半。

  指尖傳來他掌心的溫度,順著手臂一路蔓延到心口,燙得人心尖發顫。

  她乖乖被他牽著,像只小尾巴,跟在他身後進了他的房間。

  洗漱過後,兩人先後上床。

  賀松硯關了床頭燈,房間裡只剩下窗外透進來的朦朧月光。

  他側身一撈,就把身邊的小姑娘撈進了懷裡,手臂箍著她的腰,力道很重,帶著不容掙脫的強勢。

  沒等顧梨反應過來,灼熱的吻便落了下來。攢了一天的思念此刻都一併爆發出來。

  不同於書房裡的清冷克制,此刻的賀松硯強勢又霸道,吻得又深又重。

  他一手扣著她的後頸,一手牢牢箍著她的腰,將人死死按在自己懷裡,唇舌輾轉廝磨,掠奪著她所有的呼吸。

  顧梨整個人都軟在他懷裡,小手抵在他胸膛上,根本推不開分毫。

  缺氧的眩暈感一陣陣湧上來,鼻尖全是他身上清冽的老檀香,混著淡淡的皂角味,讓人無處可逃。

  她被吻得喘不過氣,喉嚨里溢出細碎的嗚咽,小手輕輕捶打他的肩膀,換來的卻是更緊的禁錮和更深的吻。

  也不知親了多久,久到顧梨覺得自己快要暈過去,賀松硯才稍稍鬆開她。

  額頭抵著額頭,兩人的呼吸都粗重紊亂,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

  他沒說話,只是低頭又在她紅腫的唇瓣上啄了兩下,手臂收緊,把人牢牢按在胸口,啞聲道:「梨梨,就這樣陪著我吧。」

  顧梨窩在他懷裡,心跳得飛快,臉頰燙得厲害,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

  熾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帶著他獨有的沉檀香氣,熏得人耳根子瞬間燒透。

  他掌心順著纖細的腰線慢慢往下滑,指腹隔著薄軟的真絲睡裙,細細描摹著腰窩柔軟的弧度,力道時輕時重,像在壓抑著翻湧的情緒。

  顧梨渾身繃得發緊,指尖死死攥住他胸前的睡衣布料,指節都泛了白,連呼吸都屏住了,眼尾泛著濕紅,不敢抬頭看他。她不好意思地翻了身背對著他。

  賀松硯喉結重重滾了一圈,低啞的氣音擦著她的耳尖落下來,燙得人渾身發麻:「別亂動。」

  他抱得更緊,胸膛緊緊貼著她的後背,顧梨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渾身肌肉都繃成了硬邦邦的線條,像一頭壓抑著獸性的猛獸,明明下一瞬就能將她拆吃入腹,卻偏生死死勒著韁繩,連指尖都透著隱忍的力道。

  他低頭埋進她頸窩,溫熱的唇瓣蹭過細膩的皮膚,落下一串細碎又灼人的吻,從耳後一路碾到鎖骨,動作很重,卻又捨不得留下半分痕跡,只反覆輕吮著,惹得顧梨縮著脖子小聲嗚咽,身子軟得像一灘水,連抓著他衣角的力氣都快沒了。

  「先生……」她聲音發顫,帶著點無措的軟,小手抓著他的手臂,臉頰雖然燒得發燙,心底卻偏偏竄起點壞心思,軟乎乎的身子往他懷裡又貼了貼,指尖怯生生地勾著他睡衣的領口,指腹輕輕蹭過他鎖骨的皮膚,又麻又癢。

  賀松硯渾身肌肉驟然繃得更緊,扣在她腰上的手猛地收力,指節都泛了白。

  他喉結重重滾了一圈,低頭埋進她頸窩,灼熱的呼吸噴在細膩的皮膚上,惹得她輕輕顫了一下。

  她非但沒躲,反倒壯著膽子,用發頂蹭了蹭他的下頜,指尖還順著他的胸膛往下輕輕劃了一下,輕得像羽毛掃過。

  「梨梨,安分點。」他聲音啞得厲害,裹著壓抑的火氣,一把攥住她作亂的手腕,按在自己心口。掌心下的心跳快得離譜,全是被她勾出來的燥熱。

  顧梨咬著唇,非但沒收斂,反倒輕輕掙了掙手腕,軟著聲音蹭他:「先生,我沒有亂動。」

  話音剛落,腰上的手驟然收緊,他猛地翻身將人半壓在身下,手肘撐在她身側,半分重量都沒落在她身上,可周身的壓迫感卻鋪天蓋地壓下來。

  月光落在他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緒,像要將人拆吃入腹,卻又死死克制著底線。

  他低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語氣裡帶著咬牙切齒的狠勁,偏又裹著化不開的寵溺,像恐嚇,又像在隱忍:「再敢勾引我,就把你綁起來。」

  顧梨瞬間僵住,臉頰「唰」地紅透,連耳根子都燒得發燙。

  她睜著濕漉漉的眼睛看他,心跳快得要蹦出來,又是怕又是羞,心底卻還偷偷泛著甜。她乖乖蜷起手指,不敢再作亂,小聲嘟囔:「……知道了。」

  賀松硯看著她這副怯生生又眼尾泛紅的模樣,心口又是一熱,暗罵自己沒出息。

  他重重吐了口氣,重新躺回去把人撈進懷裡,手臂圈得牢牢的,手掌貼在她後背輕輕拍著,強行壓下渾身翻湧的燥熱。

  不是不能,是捨不得。

  顧梨窩在他懷裡,聽著他依舊急促的心跳,指尖輕輕揪著他的睡衣,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她知道他忍得辛苦,乖乖貼在他胸口,再沒敢撩撥,只小聲說了句:「那你抱著我睡。」

  「嗯。」他低頭吻了吻她的發頂,聲音還帶著未散的啞,「抱著你睡。」手掌順著她的後背一下下輕輕拍著,像安撫鬧脾氣的小動物。

  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困意慢慢湧上來,沒過多久便迷迷糊糊睡了過去。

  她睡得沉,卻沒睡熟。

  賀松硯呼吸漸漸綿長平穩,顯然是睡熟了。

  顧梨悄悄睜開眼,借著月光看了看他近在咫尺的臉,確認他沒有醒,才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從枕頭底下摸出手機。

  這是她每晚睡前都雷打不動的節目。

  以前在自己房間裡,有時和小桃一起看,有時自己看。

  如今睡在賀松硯身邊,只能等他睡熟了偷偷摸出來。

  她把身子往下縮了縮,整個人蒙進被子裡,屏幕亮度調到最低,點開《糙漢狂寵嬌嬌小老師》,看得津津有味。

  劇情正看到高潮處,顧梨看得入神,完全沒注意時間。等她眼睛發澀,指尖劃到屏幕頂端時,才赫然看見已經凌晨一點零七分。

  她想著該睡了,不然明天起不來被賀松硯發現,鐵定要挨罵。

  剛要按滅屏幕,身上的被子驟然被人一把掀開。

  涼絲絲的夜風吹進來,顧梨渾身一僵,手機還沒來得及藏,手腕就被人攥住了。

  手機屏幕的光映出男人暗沉的眼眸,賀松硯不知何時醒的,俯身撐在她身側,氣息落在她耳後,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剛睡醒的慵懶,又裹著沉沉的冷意。

  「梨梨。」

  「你pg又癢了是不是?」

  「看的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

  顧梨的屁股瞬間不自覺地收緊,心提到了嗓子眼。

  完了。

  半夜偷摸看小說被抓現行,換作以前,少說屁股也得挨上十板子,搞不好還要罰跪半小時。

  她還沒來得及辯解,賀松硯手臂一撈,直接把人撈進了懷裡。

  他掌心貼著她的臀瓣,不輕不重地狠狠掐了兩把,力道帶著懲罰的意味,卻又沒真的弄疼她。

  「幾點了還不睡?」他低頭,牙齒輕輕咬了咬她的耳尖,語氣是訓斥,聲音卻溫柔得很,「眼睛不要了?」

  顧梨縮在他懷裡,渾身緊繃,閉著眼等著後續的責罰。

  等了半天,卻只等來他按滅手機,隨手扔到床頭柜上,然後把她往懷裡緊了緊,下巴抵著她的發頂,低聲道:「閉眼睡覺。下次再讓我抓到,看我不好好收拾你。」

  話音落下,他便沒了動靜,呼吸慢慢又趨於平穩。

  顧梨睜著眼睛,躺在他懷裡,心裡七上八下。

  就……這樣?

  掐兩下就完了?

  換作以前,哪裡會這麼輕易就揭過去?

  她忐忑了一整夜,連做夢都夢見賀松硯拿著戒尺讓她撅好。

  第二天早上醒來,賀松硯神色如常,叫她起床吃飯,叮囑她在家練字,和往常沒有區別,半句沒提昨晚看小說的事,更沒有提戒尺。

  顧梨提著的心,慢慢放了下來,可隨之而來的,是更深的疑惑。

  一天,兩天,三天……

  日子一天天過去,顧梨發現,賀松硯是真的不動戒尺了。

  她練字偷懶,筆畫寫得歪歪扭扭,他只罰抄;她吃飯挑食,把青菜扒到一邊,他只皺眉看她一眼,說「吃完」;她熬夜看小說被抓包,也頂多是掐兩下屁股,訓斥幾句便作罷。

  到第十天的時候,顧梨心裡的不安已經攢得滿滿當當。

  她坐在書桌前,對著字帖發呆,筆尖懸在紙上半天沒落下去。

  小桃端著切好的水果進來,見她家小姐愁眉苦臉的樣子,忍不住問:「大小姐,你怎麼了?這幾天總悶悶不樂的。」

  顧梨托著腮,小聲嘟囔:「你說……先生最近是不是不管我了?」

  「啊?」小桃沒聽懂,「先生怎麼不管你了?每天不還是檢查你功課嗎?」

  「不一樣。」顧梨搖搖頭,指尖戳了戳紙面,「以前我犯錯,他都會拿戒尺罰我。現在我字寫得再差,熬夜被抓,他都不罰我了。就好像……」

  就好像她怎麼樣都無所謂了。

  這種感覺太難受了。

  像懸在半空中,上不著天下不著地。以前挨罰的時候覺得委屈,可現在連罰都沒有了,她反倒覺得心裡空落落的,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她甚至忍不住想,是不是他得到了就不珍惜了?是不是挑明了心意,就懶得再費心思管教她了?

  越想越亂,越想越委屈,眼眶都有點發紅。

  小桃歪著頭一臉不明所以:「大小姐,不用挨打了不好嗎?以前你挨完罰都疼得掉眼淚呢。」

  顧梨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筆桿,視線落在宣紙上洇開的小墨點上,喉間輕輕嘆了口氣,滿是化不開的惆悵:「你不懂。管教是……也是愛的一種方式,現在他不打我了,我反而覺得渾身難受。」

  她咬了咬下唇,聲音壓得更低,像在說給自己聽:「我是不是瘋了啊……」

  ——

  傍晚,賀松硯下班回來,剛走進客廳,就看見小姑娘窩在沙發角落裡,抱著抱枕,腦袋耷拉著,像只被雨淋濕的小鵪鶉,模樣可憐惹人憐憫。

  他走過去,在她身邊坐下:「梨梨,怎麼了?誰惹你了?」

  顧梨抬頭看他,眼眶紅紅的,小嘴抿著,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賀松硯皺了皺眉,伸手把人撈過來,讓她坐在自己腿上,指尖輕輕擦了擦她眼下:「好好說話,哭什麼。」

  「你以後是不是不管我了?」她憋了半天,終於憋出這麼一句,聲音帶著點哭腔,「你是不是覺得……反正都這樣了,就懶得管我了。」

  賀松硯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

  他答應顧衍不再動手的事,沒跟她說。

  這十幾天他忍著沒動戒尺,倒讓這小丫頭胡思亂想了。

  他又好氣又好笑,低頭在她額頭上親了親,又親了親她泛紅的眼角,柔聲問:「胡思亂想什麼呢?我什麼時候說不管你了?」

  「那你都不罰我了。」顧梨垂著眼睛,手指絞著他襯衫的扣子,「以前我犯錯,你都會用戒尺。現在我怎麼犯錯你都不……不……那什麼了。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在乎我了。」

  話說到最後,聲音都帶上了點顫音。

  賀松硯心裡軟得一塌糊塗,把人往懷裡緊了緊,手掌貼著她的後背輕輕拍了拍。

  「傻不傻?」他低頭,薄唇貼在她耳邊,聲音低沉又溫柔,「我不是不管你。是我答應你大哥了,以後不再對你動手。」

  顧梨猛地抬起頭,眼睛瞪得圓圓的:「我大哥?」

  「嗯。」賀松硯點頭,指尖捏了捏她軟乎乎的臉頰,「上次在公司談協議,你大哥提的,說你長這麼大,顧家沒人碰過你一根手指頭。讓我以後不准再打你。我答應了。」

  顧梨愣了幾秒,反應過來的瞬間,整個人都炸毛了。

  「顧衍!!」

  「誰讓他多管閒事了!!!」

  她氣得從賀松硯腿上彈起來,站在沙發上,臉頰鼓鼓的,眼睛瞪得溜圓,像只炸了毛的小貓:「他憑什麼跟你說這個啊!我又沒讓他管!他怎麼什麼都要插一腳!」

  賀松硯坐在沙發上,仰頭看著她氣呼呼的樣子,眼底噙著笑意,伸手拉了拉她的手腕,把人重新拉回懷裡坐好。

  「小妮子,你大哥也是疼你。」

  顧梨窩在他懷裡,還是氣鼓鼓的,「他懂什麼!」

  賀松硯低笑出聲,指尖順著她的長髮輕輕往下滑,湊在她耳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點戲謔的啞意:「其實這幾天我也忍著。手癢得很。要不是看在他以後是我大舅子的份上,我才不答應。」

  溫熱的氣息掃過耳廓,顧梨的耳朵瞬間就紅了。

  她抿著嘴,手指揪著他的襯衫衣角,心裡的氣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羞赧。

  沉默了好一會兒,她才埋著頭,聲音細若蚊蚋:「……你管著我,我才有安全感。」

  聲音太小,像蚊子哼。

  賀松硯卻聽得清清楚楚,心口像是被什麼東西輕輕撞了一下,又軟又燙。

  他低頭,捧起她的小臉,看著她泛紅的眼角和羞得不敢抬眼的模樣,心底的溫柔與愛意翻湧上來。

  他低頭吻了下去。

  這個吻不同於往日的強勢霸道,帶著十足的溫柔與珍視,細細密密地落在她的唇上、眼角、鼻尖。

  一吻完畢,他抵著她的額頭,聲音低沉鄭重:「規矩還是要守,錯了還是要罰。嗯?」

  顧梨乖乖地點了點頭,伸手環住他的脖子,把臉埋進他頸窩。

  心照不宣。

  管教還在,規矩還在,只是這管教里,多了許多藏不住的溫柔與偏愛。

  ——

  第二天,賀松硯去公司開會,不在家。

  顧梨在房間裡踱來踱去,醞釀了半天,去找徐姐,申請打電話。

  她撥通了顧衍的電話。

  電話剛接通,那頭傳來顧衍溫和的聲音,還帶著點驚喜:「梨梨?怎麼想起給大哥打電話了,是不是想回家了?媽昨天還念叨你呢,說等你回來給你做……」

  話沒說完,就被顧梨劈頭蓋臉地打斷了。

  「顧衍!」小姑娘氣鼓鼓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脆生生的,帶著十足的炸毛意味,「你不要管我和松硯的事!誰讓你在他面前說……說那麼多的!你以後少多管閒事!你個大笨蛋!」

  說完,不等顧衍反應,「啪」地一下就掛了電話。

  辦公室里,顧衍舉著手機,聽著聽筒里傳來的忙音,愣了兩秒,隨即又好氣又好笑地搖了搖頭,低聲笑罵了一句。

  「這臭丫頭,胳膊肘學會往外拐了。」

  他放下手機,靠在椅背上,眼底卻滿是寵溺的笑意。

  罷了。

  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

  大哥不管了。

  欠揍的小丫頭。

  只要她高興,比什麼都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