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穩穩停在賀公館車道上。
夜色沉沉,整棟宅子燈火通明,卻襯得周遭氣氛愈發冰冷壓抑。
賀松硯長臂始終圈著身側的小姑娘,攥著她手腕的力道沉而強硬,不由分說地將她帶下車。
顧梨大半張臉都埋在他寬大的大衣面料里,肩頭微微瑟縮,眼底的淚痕未乾,紅彤彤的眼眶格外可憐。
賀清沅緊隨兩人身後進門,看著顧梨委委屈屈的模樣,再想到今晚本就是自家母親暗中作祟,心頭愧疚翻湧,連忙上前輕聲勸說:「松硯,算了,別罰小梨了,她已經嚇得夠慘了。」
小桃也垂著手站在側邊,目光擔憂地落在自家小姐泛紅的眼尾上,又瞥了眼男人陰沉可怖的側臉,喉嚨動了動,幾番欲言又止,半句求情的話都不敢貿然出口。
全屋寂靜無聲。
賀松硯面色冷冽如霜,周身戾氣壓得人喘不過氣,沒有半分鬆動,冷聲丟下一句狠話:「今天誰敢替她求情,我就翻倍處置。」
話音落,他不再理會身後眾人的神色,拽著身形單薄的顧梨,抬步徑直走向三樓書房。
厚重的實木書房門「咔噠」一聲落鎖,隔絕了所有外人,也隔絕了所有可以庇護她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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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書房靜謐得可怕,空氣凝滯得讓人窒息。
賀松硯鬆開手,顧梨乖乖垂著腦袋,手足無措地跪坐在蒲團上,纖細的脊背繃得筆直,滿心都是無處訴說的委屈。
男人高大的身形在室內來回踱步,腳步沉緩,滿是掩不住的煩躁與後怕。
他胸腔怒火翻湧不止,一想到剛剛在酒吧里,他看到她被陌生男人擠在懷裡,毫無防備任人近身的畫面,想到網上那些惡意造謠的抹黑詞條,怒意幾乎衝破理智。
可目光落在她怯生生的眼眸上,到了嘴邊的厲聲怒火,又硬生生被他壓了下去。
他怕自己語氣太重,嚇到這個已經夠害怕的小姑娘。
隱忍克制許久,積壓的情緒最終還是沒繃住。
賀松硯陡然低喝一聲,嗓音冷厲刺骨:「顧梨!你給我滾過來,擺好姿勢!」
顧梨身子猛地一顫。
她從未見過這般暴怒沉冷的賀松硯,心底又怕又酸,委屈像潮水般將她徹底裹挾。
她明明沒有錯。
陌生女人親口說,是賀松硯安排她去吧檯等候。
是別人提前備好了酒,刻意叫來了男模,她從頭到尾都以為,一切都是賀松硯的安排,只是一場普通的等候而已。
滿心的委屈堵在喉嚨里,她紅著眼眶,卻不敢哭出聲。
「是……有人故意這樣嗎?」
見她反應遲鈍,賀松硯眸色更沉。
語氣添了幾分極致的壓迫感,字字冰冷:「不要讓我重複第二遍。把我平日裡教你的挨罰姿勢,好好擺出來,焊在你身上記牢。」
懾於他從未有過的凜冽氣勢,顧梨不敢再拖沓,怯生生起身。
緩步走到寬大的書桌前,乖乖俯下身,上半身輕輕趴在微涼的桌面上,脊背微微弓起。
下一秒,一雙溫熱有力的大手覆了上來。
賀松硯抬手解下頸間的深色領帶,動作乾脆利落,沒有半分溫柔。
毫不留情地反手將她兩隻纖細的手腕牢牢束緊,固定在身後,力道緊實,不容掙扎。
他側身拉開書桌抽屜,指尖觸到那支色澤沉斂的紫檀木戒尺,指尖摩挲著冰涼的木質紋路,眼底寒意森森。
回身看向伏在桌前,正瑟瑟發抖的小姑娘,他嗓音沉得沒有一絲溫度,帶著不容置喙的決絕:「今天這頓打,你躲不掉。我讓你好好長長記性。站好!」
密閉的書房隔音效果極好,將內外徹底隔成兩個世界,裡面的風雨苦楚,外人半點窺探不得。
賀松硯捏著女孩的裙角,將其固定於腰間,又扯掉了礙事的小.. 褲。
顧梨頓時感到身後傳來陣陣涼意,可她動彈不得。
「先生……我今天真的不知道……」
賀松硯捏著沉實的紫檀. 戒尺,指節繃得泛白,骨色冷透。
他沒有半分姑息留情,揚起手腕,利落落下。
「啪!」
清脆凌厲的聲響破開死寂,狠狠砸在顧梨白皙.柔嫩的肌膚上。
驟然的刺痛讓顧梨渾身一顫,單薄的身子狠狠.瑟縮了一下,死死抵著冰涼的桌面,唇瓣瞬間抿緊,細碎的嗚咽聲從齒縫間溢出來。
她的手腕被領帶死死反縛在身後,動彈不得分毫,只能被迫承受這接踵而至的懲戒。
她心底鋪天蓋地的委屈早已蓋過了皮肉的疼痛。
「不許哭!」
賀松硯眼底壓著滔天的怒火與藏不住的後怕,每一下落下都力道十足,分寸極重,卻又極致克制,不傷根本,只為讓她刻骨銘記教訓。
「啪!啪!啪!」
一聲聲沉脆的撞.擊聲連綿不絕,單調又刺耳,在空曠安靜的書房裡反覆迴蕩。
嬌嫩的皮肉經不起這般反覆懲.誡,白皙的肌膚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泛起層層紅痕,密密麻麻疊在一起,灼熱的痛感順著肌理蔓延全身,火辣辣的燙意席捲四肢百骸。
顧梨的哭聲越來越細碎,越來越軟糯,帶著濃重的鼻音與委屈的哭腔。
她不敢大聲哭鬧,怕惹得他愈發惱怒,只能將大半哭聲咽回喉嚨里,只剩斷斷續續的抽噎與細碎的氣音,肩膀一抽一抽的顫抖,單薄的身子搖搖欲墜,看著格外可憐。
每落下一記戒尺,賀松硯的心就跟著揪疼一分。
他看著伏在桌前瑟瑟發抖的小姑娘,看著她強忍委屈不敢反抗的模樣,眼底戾氣翻湧。
一半是恨鐵不成鋼的惱怒,氣她毫無防備之心,輕易就落入別人的圈套,險些被毀盡名聲。
另一半是蝕骨的後怕,只要晚去片刻,後果不堪設想。
可他手上的力道,一絲未減。
溫柔護不住她,縱容只會害了她。
唯有疼刻進骨頭裡,才能讓這個不長記性的小姑娘牢牢記住,世道險惡,人心叵測,再也不能毫無底線地輕信他人。
書房外,走廊寂靜無聲。
小桃靜靜站在雕花木門之外,雙手緊緊攥在一起,眉心死死蹙著,滿臉焦灼不安。
門內傳來的細碎哭聲和清脆的懲戒聲,聲聲入耳,揪得她心口發緊。
她急得來回輕踱腳步,卻牢牢記得賀松硯剛剛的狠話。她不敢推門,也不敢求情,只能等著。
同一時間,賀家本家。
賀清沅驅車一路疾馳,滿心怒意與愧疚,再也顧不得留在賀公館求情,轉身直奔本家,要去找始作俑者宋知華當面對質。
她清楚知曉所有真相,今夜所有的風波,顧梨所受的委屈,此刻承受的懲戒,全是她這位體面端莊受人敬重的母親一手策劃。
她絕不能讓顧梨平白受這種無妄之災。
而網絡之上,暗流早已被悄然撫平。
那條蓄意抹黑顧梨的熱搜詞條,連同偷拍的誤導照片以及底下所有惡意的評論,在秦特助的雷霆手段下,轉瞬之間被徹底清理盡數封禁。
從發酵到徹底湮滅,不過短短數十分鐘。
這場足以毀掉顧梨名聲輿論風波,尚未來得及翻起半點水花,便被悄無聲息地溺死在源頭,乾淨利落,不留一絲痕跡。
書房內的懲戒還在繼續。
紅痕疊著紅痕,灼熱的痛感層層疊加。
顧梨的力氣漸漸耗盡,眼眶通紅,淚水模糊了整張小臉,濕漉漉的睫毛沾滿淚珠,不斷顫抖。
「錯哪裡了,回話。」
她軟軟地哽咽著,帶著滿心無處訴說的委屈,小聲認錯:「我……我知道錯了……再也不敢了……我……我會記住先生的話,不輕信他人。」
賀松硯垂眸望著她狼狽隱忍的模樣,眼底寒意翻湧,沉沉的嗓音壓著極致的克制,冷硬響起:「你最好是記住了。下次再敢犯蠢,我會讓你更疼。」
幾十記戒尺終於落下最後一下。
紫檀木戒尺被他隨手擱在桌面,發出一聲沉悶輕響。
懲罰終於停了。
屋裡只剩下細細軟軟、上氣不接下氣的抽噎聲。
顧梨整個人徹底脫了力氣,手腕被綁得太久,酸脹發麻,後背灼熱滾燙的痛感密密麻麻覆著每一寸肌膚,像是被烈火輕輕灼燒著。
她再也撐不住,軟軟地往前塌了半截,額頭抵著涼冰冰的紅木桌面,眼淚大顆大顆砸下來,暈開一小片濕潤。
賀松硯沉默佇立在她身後許久。
戾氣盡數褪去,餘下的是沉甸甸的後怕與揉不開的心疼。
他抬手,動作緩慢卻溫柔,解開纏繞在她手腕上的領帶。
束縛驟然鬆開,顧梨纖細的手腕紅出一圈深深的勒痕,肌膚嬌嫩得仿佛一碰就會破。
他俯身,替她整理好衣服,大手輕輕扣住她酸軟的腰側,將人從桌上小心翼翼地撈起來。
顧梨渾身發軟,站都站不穩,只能軟軟地靠著他,垂著腦袋,鼻尖通紅,睫毛黏在眼瞼上,哭得整個人都微微發顫,委屈得快要暈厥。
憑什麼挨打是她?
心裡的酸澀比身上的疼更甚。
賀松硯看著她泛紅的眼尾,哭花的小臉,喉結沉沉滾動,冷硬的線條悄然柔和,聲音依舊低沉,卻褪去了所有戾氣,只剩壓抑的無奈與心疼:「是不是很疼?」
顧梨點點頭,又搖搖頭,哽咽得說不出完整的話,軟糯的哭聲悶悶的:「我……我真的以為是你安排的……我不知道有人騙我……」
一句話,瞬間擊潰了賀松硯心底最後一絲堅硬。
他當然知道。
他從頭到尾都清楚,這不是她的錯。
可他不得不教。
他不可能時時刻刻分分秒秒守在她身邊。他寧願讓她現在受點皮肉委屈,長記性,也不願將來讓她陷入危險。
賀松硯抬手,指腹緩緩地拭去她臉頰滾燙的淚痕,動作溫柔得與方才懲戒的模樣判若兩人。
「委屈?」他低聲問。
顧梨狠狠點頭,眼淚掉得更凶,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盡數埋在他溫熱的懷抱里。
「委屈也得受著。」賀松硯低頭,額頭輕輕抵著她泛紅的額角,語氣冷硬卻帶著寵溺,「梨梨,你太乖太單純,容易被人拿捏被人利用。」
他收攏手臂,將渾身發軟的小姑娘緊緊擁在懷裡,掌心輕輕貼著她發燙的後背,力道輕柔克制,生怕碰疼她,一點點替她舒緩灼痛。
「今天是酒吧。」
「下次,就是把你逼到絕境。」
賀松硯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只有她能聽見的疲憊與隱忍:「我護得住你一次兩次,但我不敢保證次次都護著你。我不教你,沒人會替我教你。」
臀部火辣辣的痛感還在一陣陣灼燒肌理,顧梨整個人蜷縮在他懷裡,身子微微發顫,眼底的委屈積攢到極致,帶著濃重的哭腔輕輕開口。
「先生……」她鼻音很重,聲音軟軟發抖,「那您帶我出去,沒有保護好我,您不也有錯嗎?不也應該挨打嗎?」
少女直白又委屈的一句話,瞬間讓賀松硯語塞。
他垂眸看著懷裡淚眼婆娑、渾身發抖的小姑娘,心頭酸澀翻湧,無言以對。
良久,他喉結輕滾,聲音低沉又坦誠,帶著全然的縱容與自責:「你說得對。是我的疏忽,是我該罰。」
他低頭,額頭輕抵了抵她微涼的額角,語氣溫柔得沒有一絲鋒芒:「等你不疼了,就讓你打我,我絕不躲。」
說完,賀松硯不再多言,俯身穩穩將她橫抱起來。
顧梨渾身酸軟無力,只能乖乖靠著他寬闊安穩的胸膛,小臉埋在他肩頭,還在時不時小聲抽噎。
書房厚重的木門被推開。
守在門外焦灼等候許久的小桃聞聲立刻抬頭,一眼看見顧梨。
小桃心臟驟然一緊,脫口輕喚:「大小姐!」
她不敢多言,更不敢打擾賀松硯。
快步低頭跟在兩人身後,一路小心翼翼隨他們去往二樓顧梨的臥室。
臥室暖燈柔和,溫度適宜,驅散了書房所有的冰冷戾氣。
賀松硯將顧梨輕輕放在柔軟的大床側躺好,動作極盡輕柔,生怕稍一用力就碰疼她的傷處。
賀松硯側身退開半步,目光落在一旁的小桃上,低聲吩咐:「幫小姐換一身寬鬆柔軟的居家睡衣,小心點,別碰到傷處。」
小桃立刻恭敬應聲:「是,先生。」
賀松硯轉過身,背對著床榻,避開視線,給予足夠的私密空間。
趁著小桃細心幫顧梨更換睡衣、擦拭身體的間隙,他取出備好的舒緩藥膏,靜置一旁等候。
小桃手腳極輕,每一個動作都慢到極致,小心翼翼避開顧梨泛紅灼熱的肌膚,溫柔褪去外衣換上柔軟透氣的睡衣。
換好衣物後,她又拿來溫熱的毛巾,細細替自家小姐擦去臉上殘留的淚痕與薄汗,動作輕柔體貼。
待一切收拾妥當,小桃退到一旁站定,輕聲告知:「先生,好了。」
賀松硯這才緩緩回身,邁步走到床邊,坐下身來。
他拿起微涼的藥膏,指尖蘸取適量膏體,動作輕得不能再輕,一點一點地替她塗抹在泛紅的肌膚上。
掌心的溫度混著涼潤的藥膏,緩緩撫平灼熱的痛感。
顧梨不知道自己是羞得還是疼的,整張臉埋在枕頭裡,小手抓緊枕頭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