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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女主人

  確定關係以後,鼠鼠應該當家做主了。

  他數了一遍家裡的東西,因為之前一直忙活晨曦的事情,加上他不適應出門,家裡很多用品並沒有去新買,一樣一樣數下來,這個家裡她親自挑的日常用品並不多。

  「明天,」他說,「我們去商場。」

  人多的商場,這可是他從前的禁區。

  第二天上午,他們去了最大的一個商場,人很多,從兩側涌過來,但現在的他已經能夠稍微適應這樣的環境了,雖說還是有點不太習慣,總歸是迎接新生活了。

  在商場進行了一番大採購,從衣服到護膚品,從她喜歡的軟裝到需要補充的家電,都買了個遍,順便還給她買了個新手機。買完後兩人又去了負一層的超市,狠狠買了一堆吃的和日常用品。

  逛街買買買真的太幸福了,鼠鼠希望可以天天這樣逛。

  不過回家的車上,她突然想到一個問題,把小白喊了出來。

  「小白,我還要辦手機卡呢,以後還得跟我對象領證呢,但我現在是黑戶啊!倉鼠沒有身份證,怎麼辦!」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超順暢 】

  【宿主,我早想好了。】聽完她的情況,小白難得正經,【商城有個物品叫「世界補全通道」,專門給各個位面的宿主補齊當前世界的身份,五百積分,檔案乾淨,全國聯網,三天到手。買不?】

  「會不會出問題?」

  【系統出的證,比真的還真。】小白拍著胸脯,【這個世界,從今往後,就有溫明舒這個人了。】

  五百積分划走的提示音響起來。

  【兌換成功!剩餘積分13500!】

  三天後,小白隔空投遞了一張身份證給她。照片上的人是她,名字也是她,嗯嗯,以後她是有正式身份的人了。

  她捏著那張卡片,等著祁珩從樓上下來,她獻寶給他看,他看到後眼中一陣驚喜,這個問題他早就想到了,但製造一個身份確實有點棘手,他沒有問溫明舒怎麼做到的,自家鼠鼠有點小秘密非常正常,畢竟他們的相遇都如此奇幻了。

  很快,她的手機卡辦好了,她的新手機里存的第一個號碼是他的。

  在超市採購的日常用品很快在家裡擺放了出來。有兩個人的杯子、兩個人的碗、她喜歡的牙膏、她喜歡的洗髮水和沐浴露、她喜歡的浴巾還有他喜歡的浴巾,她喜歡的拖鞋以及要求他也得喜歡的拖鞋,還有各種看起來奇形怪狀但是她很心水的小物件。

  家裡簡直煥然一新,玄關多了兩雙倉鼠元素的拖鞋,沙發上各種可可愛愛的抱枕,陽台上的衣服除了清一色的黑白灰襯衫,還多出了淺色和碎花的小裙子。風一吹,幾件衣服晃晃悠悠地貼在一起,誰也分不開誰。

  日常過得還是很甜蜜的。

  他的手機壁紙換了。那天她拿他的手機玩,屏幕一亮,壁紙上是她,準確地說,是倉鼠形態的她,團在他的枕頭邊上,睡得四仰八叉,陽光落在絨毛上,一看就是他某天清早偷拍的。她舉著手機追著他問,什麼時候拍的。

  「忘了。」

  「你偷拍我睡覺。」

  「你以前天天趴在我身上睡。」他翻著手裡的書,翻得一頁比一頁心不在焉,「收點利息。」

  「那這張歸我。」她把屏幕懟到他眼前,「我也要當壁紙。」

  「不發。」他抬手把手機按下去,「獨家。」

  調香室里,學徒課還在繼續。區別是,現在他握著她的手教研磨的時候,手可穩了。有回研到一半,他忽然停了,把她的手翻過來攤在自己掌心裡,低頭看。她問看什麼,他說看看有沒有磨出繭。但她的手心光溜溜的,什麼都沒有。他好像很滿意,替她把手指一根一根收攏,握回去,繼續研,但後面幾次研磨課,他都把自己的手墊在她的手下面。

  她洗完澡出來,濕著頭髮到處跑,被他一把按在沙發上。他翻出那台嶄新得沒響過幾次的吹風機,替她吹頭髮。手指穿過她的頭髮,一縷一縷地翻,手法還是生疏,熱風卻調得剛好。吹風機嗡嗡地響,兩個人都沒說話,她後頸的皮膚一點一點熱起來,也分不清是風,還是別的。吹到最後,他端詳了一會兒自己的手藝。然後獅子大開口說這活兒是收費的,吹一次,收一個晚安吻,先吹後付,概不賒帳。她轉頭瞪他,最後還是給了一個晚安吻他才消停。

  看電影的時候,她現在直接窩進他懷裡,看到困了,眼睛一閉就睡。他調小音量,給她搭上毯子。有一次她迷迷糊糊睜開眼,電影還在放,他保持著同一個姿勢,一動沒動,問他胳膊麻不麻,他也說不麻。她把臉往他懷裡又埋深了一點。抱著一個人,兩個小時沒有動過,真的不會麻麼?

  有天晚上,兩個人因為一件很小的事爭了起來,爭論是誰先動的心。

  她說是他,證據一籮筐。他說是她,證據也一籮筐。

  她啞口無言,惱羞成怒撲過去撓他,他握住她的兩隻手腕看著她。

  「所以,誰先動的心?」

  「算平局。」她認輸認得毫無誠意,「行了吧。」

  「平局可以。」他鬆開手,順手替她把轉歪的手繩正回來,「反正不管誰先動心,我都愛你。」

  調香室里又出了新動靜,祁珩下一支香的第一版小樣,新鮮出爐了。他鄭重其事地請她當第一評委,試香紙雙手奉上。她聞了聞,給出的評語是,尚可,還有進步空間。他面無表情地收走試香紙,說評委不專業,換人。但他轉頭想了想,還把試香紙又遞了回來,說,算了,還是你品鑑,尊貴的評委大人。

  後來她隨口起的香水名字,什麼棉花糖一號,鼠來寶二號,他一個都沒用,卻全記在了一個小本子上,記了滿滿一頁。她湊過去看,問他記這些幹什麼。他合上本子,說是商業機密。

  唯獨說晚安的時候,比說早安難一點。

  兩個人雖然在戀愛,但還是挺矜持的,每天各自回房之前,兩個人總要在走廊里站一會兒。誰也不先說睡,誰也不先關門,就隔著那道門縫,有一句沒一句地磨蹭。他數過,最長的一次,站了半個小時。最後是她先踮起腳,在他下巴上碰了一下,轉身進屋關門,從門縫裡擠出來一句睡吧。他對著那扇關上的門站了幾秒,也說了聲晚安。門裡門外,兩個人都在笑。

  偶爾她還是變回倉鼠。他調香的時候,想換個監工,就把她托上肩,或者收進馬甲口袋,要麼就是兩個人想一起睡覺,她就變成倉鼠,團成球睡他枕邊。小白在她腦海里長嘆,你們人類談戀愛可真麻煩,一會兒倉鼠一會兒人。她反駁小白什麼都不懂,這叫角色扮演。

  周伯那邊,早就打過照面了。有了溫明舒,周伯很少過來,有一次來家裡時,他關心地問了一句,小倉鼠怎麼許久沒見著了?兩個人對視一眼,她面不改色,說小倉鼠最近住她那邊,過幾天送回來。周伯哦哦地點頭,從口袋裡掏出兩包瓜子,生的熟的各一包,絮絮叮囑熟的少喂,油大。然後那天晚上,嗑瓜子的不是倉鼠。

  這天,兩個人窩在沙發上刷手機。手機上彈出一條行業新聞,子淵香業公告,即日起與李晚晴女士解除一切合作。溫明舒掃了一眼,沒多看。

  緊接著,祁珩的手機震了一下。簡訊,備註「爸」,只有一行字。

  下周我回來一趟。

  他把手機遞給她看。她看完,把手機還給他,忽然坐直了。

  「那我豈不是要見家長了。」

  「嗯。」他捏著她的手,腕上那顆小倉鼠硌在兩個人的掌心中間,他自己先笑了,像是想起什麼,慢吞吞地說,「我的監護人女朋友,要去見我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