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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8章 金主姐姐40

  「明天我去一趟協會的檔案室。那裡存放著近五年所有登記在冊的吸血鬼案件卷宗。林然在英國被釋放之後,不可能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需要我和你一起去嗎?」

  「您去的話,可能會引起別人的懷疑。協會大樓有血源檢測門禁,您的身份一進門就會觸發警報。」

  林清晏彎了一下嘴角,「雖然我很不想和您分開,但安全起見您還是不要冒險了。」

  顧純的耳朵紅了一紅。

  「那我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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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您只需要留在家裡,好好養傷。」

  林清晏伸出手指點了點顧純肩膀上纏著的紗布,「昨晚失血不少,雖然喝了一點我的血壓制住吸血衝動,但您的傷口癒合還需要好好靜養。」

  顧純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肩頭,吸血鬼的傷口癒合速度比人類快,但傷口的邊緣目前還泛著不正常的青紫色。

  「我知道了。」顧純點了點頭。

  「真乖。」林清晏說著湊過去在顧純臉頰上落下一*輕吻。

  「還有一件事情,我一直很好奇,您為什麼會擁有用來抵禦吸血鬼的銀鏈?」林清晏握住顧純戴著銀鏈的那隻手,上面殘留著燒灼的痕跡正在緩慢恢復。

  「你是說這個嗎?是我小時候從老宅翻出來的。」顧純乾脆將銀鏈脫下來遞給林清晏查看。

  林清晏接過銀鏈,仔細端詳一番,「看上去像是一根普通銀鏈,上面還附著著淨化之力。您身為吸血鬼……難道不覺得貼身戴著很痛苦嗎?」

  「還好,對我來說只是一般的灼燙感。甚至我很慶幸當初留下了它,不然我也無法在吸血衝動強烈的時候克制自己。」

  「是嗎……」

  林清晏卻是攥著那根銀鏈若有所思,「您不介意的話,可否方便我將這根銀鏈一起帶回協會研究研究?」

  顧純雙手一攤,「當然可以,畢竟現在的我身體很虛弱,根本沒有辦法產生吸血衝動。」

  「也算是某種意義上的『因禍得福』了嗎?」林清晏跟著打趣道。

  「至少對於我而言,確實讓我輕鬆了不少。」顧純坦然地鬆了口氣。

  林清晏收緊握著銀鏈的掌心,笑著對顧純說:「接下來就請姐姐安心待在家裡養傷了,我不在家的期間,不要到處亂跑哦,我會擔心您的。」

  「放心好了。」顧純許諾道。

  然而約定的打破只需要一通不得拒絕的電話。

  「二小姐,老爺讓我通知您,明晚在老宅舉行純血儀式,請您準時出席。」

  顧純微微一怔,不明白為什麼這次的純血儀式要喊上她。

  純血儀式是家族每年一次的例行公事,召集所有直系和旁系成員,重申血統的純正與家族的傳承。

  以她這樣能力殘缺的殘次品吸血鬼,本來是根本沒有資格參與這場儀式。

  「知道了。」

  掛斷電話,顧純只覺得諷刺,自己一早才答應了林清晏會好好留在家裡養傷,結果現在卻要做那個率先破壞約定的人。

  回到顧家老宅,顧純想也不想地主動走向長桌最遠端的那個位置。

  這次她還沒走到椅子前,就被人叫住了。

  「二小姐。」

  管家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客氣而疏遠,「家主請您過去一趟。」

  顧純停下腳步的一瞬間,感知到大廳里好幾個吸血鬼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又很快移開。

  她跟著管家穿過大廳,走到主位附近。

  顧父坐在那把高背椅上,手裡端著一杯暗紅色的液體,看到她走近也沒有放下杯子。

  「等會兒儀式開始,你站在你哥旁邊。」

  顧純抬頭看向他。

  他的眼睛是淺灰色的,和她的深褐色不一樣,那雙眼睛正看著她,裡面沒有溫度,只有評估。

  「往年沒有這個安排。」顧純說。

  「往年你確實不需要參加,只是今年有人特意提到了你的名字。」

  「誰?」

  顧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

  他站起來的身量很高,低頭俯視著顧純時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威壓,「站過去就行了,別問那麼多。」

  顧父走遠了,留下顧純一人站在那裡。她想了想,也不再停留轉身朝顧緘的方向走去。

  顧緘此時正在看手機,屏幕的光映在他臉上,眉頭微微皺著。

  「今天怎麼突然叫我回來?」顧純問。

  顧緘把手機收進口袋,「父親只說了這次的純血儀式需要全家出席,大概是因為今天有一位特殊的客人來訪吧。」

  「客人?」

  「嗯,父親請了一位外族的女吸血鬼來觀禮。好像姓林,是父親最近認識的朋友。」

  兄妹倆正說著話,一旁的偏門被人推開。

  一個穿暗紅色長裙的女人從儀式廳里走出來,長她在門口稍作停頓,剛好和顧純對上了視線。

  是林然。

  她的嘴唇還是那種暗紅色,瞳仁在燭光下泛著淡淡的琥珀色。

  她唇角帶笑地朝顧緘和顧純這邊走來,步伐從容得像是走在自家客廳里。

  「顧先生,這位是?」

  林然在顧緘面前停下,目光卻落在顧純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唇角的弧度加深了。

  「我的妹妹,顧純。」

  「哦。」

  林然拖長了尾音,對顧純伸出手,「早就聽你哥提起過你。顧家二小姐,久仰。」

  顧純低頭看著那隻給她留下傷痕的手,還是伸出自己的手,和林然握了一下。

  對方的手很涼,指尖在她掌心若有若無地蹭了一下,鬆開了。

  「顧小姐看上去氣色不太好。」林然歪了一下頭,語氣裡帶著一點關切,像是真的在為她的身體操心。

  「最近沒休息好而已,有勞林小姐關心。」

  「那今晚的儀式對你來說可能會有點辛苦。」

  林然笑了一下,轉向顧緘,「純血儀式對體質的要求很高,我不太了解你們家的規矩,但二小姐這個樣子……不會有問題嗎?」

  顧緘看了顧純一眼,表情沒有變化,「她會撐住的。」

  林然笑著又對顧緘說了句什麼關於儀式流程的話,轉身走回了儀式廳。

  顧純攥在身側的手指慢慢鬆開,轉頭試探著問起顧緘:「你和她很熟嗎?」

  顧緘滿不在意地搖頭,「不算熟。她是父親的朋友,我也是前幾天才見到的她。」

  他說這話時目光沒有閃躲,語調也保持著一貫的平穩。

  顧純看著他,想起那晚蹲在別墅外面聽到的那道男聲。

  那道聲音太像顧緘了,她幾乎可以確定就是他,但此刻站在面前的這個男人沒有露出一絲破綻。

  要麼他真的和那晚的事情無關,要麼他比她想得更擅長掩飾。

  顧純暫時無法判斷到底是哪一種,但她相信顧緘遲早會露出馬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