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折騰了我一整晚,害得我第二天走路都不方便了。」
顧純整個人愣住了,良久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你說什麼?」
「還要我再重複一遍嗎?」蘇錦年彎了彎嘴角,笑得有些狡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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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說的那些……粗魯的前男友……其實是……」
「都是你乾的。」
蘇錦年挑眉,語氣帶著一點恨鐵不成鋼的惱意,「那天晚上你一點都不知道收斂,對我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顧純的臉紅得要滴血。
這些零碎的畫面曾經在她的腦海里若隱若現過,她一直以為那是自己醉酒的幻想。
「我……」她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什麼都不記得了,對吧?」
蘇錦年眼底浮現一絲狡黠的笑意,「所以接下來的事,你也完全不記得了。你抱著我又親又摸,怎麼都不肯撒手。你……」
「年年。」顧純求饒般地打斷她。
「怎麼,敢做不敢認?」
蘇錦年挑眉,「那天晚上的純姐姐可熱情了,一點也不像現在這麼慫。」
「那天晚上……你疼嗎?」顧純卻這樣問她。
蘇錦年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她在問什麼,耳朵尖肉眼可見地變紅。
「你還好意思問。你喝醉了什麼都不記得,我可是結結實實地疼了好幾天。連去上課都要陳露扶著我走。」
顧純的歉疚和心疼混在一起湧上來:「對不起。」
「又說對不起。」
蘇錦年轉回頭瞪她,眼睛裡還盈著淚,表情卻很兇,「你知不知道我最討厭你跟我說對不起?明明不是你的錯,你道什麼歉。明明是你自己受了委屈,你道什麼歉。明明……」
她的聲音突然哽住,再也說不下去了。
她承認自己是有在故意欺負顧純的那些念頭,並且也確實實施了,可是真見到顧純因為她的那些謊言而傷心難過時,蘇錦年自己心裡又何嘗好過?
顧純將蘇錦年拉進懷裡,讓她倚靠進自己的臂彎里,任由她的熱淚打濕自己的衣服。
「我故意在你面前喝那麼多酒,故意讓你替我擋酒,故意把你灌醉。我想著你醉了就不會再推開我,就不會再躲著我。」
顧純收緊手臂。
蘇錦年的身體貼著她,那麼近,近到能感受到彼此的心跳。
兩顆心臟隔著兩層薄薄的衣料,在不同的頻率上跳動著,然後又慢慢趨於一致。
「年年真壞,故意讓我吃那麼多的醋。」顧純輕聲說道。
蘇錦年的抽噎聲一下停住了,她憤憤不平地反駁:「誰讓純姐姐你那麼遲鈍的,我都暗示了那麼多次你還是不敢承認喜歡我。」
她說著還捏了一下顧純的腰,警告道:「以後不許再瞞著我任何事。」
「好。」
「不許再說對不起。」
「好。」
「還有。不許再覺得你自己不正常。對我來說,你就是純姐姐,不是任何人可以取代的。」
顧純沒有再回答,因為她發現自己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喉嚨里像是堵了一團棉花。
她只是用力抱緊了蘇錦年。
「顧純。」
這一次蘇錦年沒有叫純姐姐,而是連名帶姓地叫了顧純的名字。
她的語氣認真,又帶著孤注一擲的勇氣,「我喜歡你。不是妹妹對姐姐的喜歡,也不只是青梅竹馬的喜歡。我想和你成為戀人,今後攜手共進的伴侶。」
顧純蹭過蘇錦年的下頜線,眼淚不自覺落下,「我也喜歡你。從很久以前就喜歡。久到我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
「那你怎麼不早說?」蘇錦年憐惜地幫她拭去淚水。
「怕嚇到你。不單單因為我的身體,還因為我一直害怕,要是擅自將對你的這份喜歡說出口,以後就連你的姐姐也當不成了。」
蘇錦年看著面前這張認真的臉,忽然覺得鼻子一酸。她抱住顧純的腦袋,不讓她看到自己眼眶又紅了。
「原來我們兩人…都是笨蛋呢。」
第二天是周六,陽光從沒拉嚴的窗簾縫隙里照進來,在地毯上投下一道明亮的光帶。
蘇錦年先醒了。
她翻了個身,身體的酸軟讓她輕輕「嘶」了一聲。
腰酸,大腿根也酸,還殘留著被過度使用後的脹痛感。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鎖骨和胸口布滿了深深淺淺的紅痕,有幾處已經變成了淡紫色。
蘇錦年偏過頭,瞪了一眼身邊還在睡的顧純。
顧純側躺著,臉埋進枕頭裡,露出一截後頸和半個肩膀。
她睡著的表情很放鬆,連自己的被子滑到腰際也不知道。
後背還殘留著一道道抓痕,有些是昨晚蘇錦年情動時抓的,有些更早,結了一層薄薄的痂。
得虧純姐姐看不到自己背後的狼藉,否則自己就不能像昨晚那樣故意刺激她了。
蘇錦年有些羞澀地從那些痕跡上移開視線,伸手戳了戳顧純的臉頰。
「純姐姐,該起床了。」
顧純動了動,眼睛還沒睜開,手先摸索著伸過來搭在蘇錦年腰上,把她往自己懷裡帶了帶。
「再睡一會兒。」聲音中帶著剛睡醒的低啞。
「不行。」
蘇錦年用手指撐開顧純的眼皮,「我餓了。你要負責給我買早餐。」
顧純終於睜開眼睛,視線慢慢聚焦到蘇錦年臉上。
她看著蘇錦年亂糟糟的頭髮,鎖骨上那些曖昧的痕跡,還有那張明明在生氣卻掩不住饜足的臉龐。
「年年想吃些什麼?」
「炸醬麵。」
蘇錦年躺回去,把被子拉到下巴底下,只露出一雙眼睛看著她,「吃完早餐你還要陪我去圖書館,我今天要去還畫冊。」
顧純撐起身體,彎腰從地上撿起昨晚扔得亂七八糟的衣服。
她穿衣服的時候蘇錦年就窩在被子裡明晃晃地看著,從她的肩膀滑到腰線再滑到腿,毫不避諱。
「純姐姐最近太瘦了,抱起來都沒以前舒服了。」蘇錦年從被子裡伸出一隻手,在顧純的後腰上摸了一把。
顧純扣扣子的手指頓了一下,轉頭看她。「年年,你確定今天還能走得動去圖書館?」
蘇錦年的臉紅了紅,把被子往頭上一蒙,聲音悶悶地從被子底下傳出來:「快去給我買早餐。」
顧純笑著站起來,拿上房卡出了門。
等她買好早飯回到房間時,蘇錦年已經起來了,正站在洗手台前刷牙。
她從鏡子裡看到顧純進來,含著一嘴泡沫含含糊糊地說了句什麼。
「什麼?」
蘇錦年吐掉泡沫漱了口,轉身靠在洗手台邊緣,嘴角還沾著一點沒擦乾淨的水珠。
「我說,純姐姐看起來很高興的樣子。」
顧純把炸醬麵放在茶几上,走過去抽了張紙巾幫她擦掉嘴角的水珠,「嗯,很高興。」
蘇錦年仰著臉任由她擦,忽然踮起腳在顧純嘴唇上啄了一口,「那就好。所以現在,我是你的什麼人了?」
顧純低頭看她,目光從她的眉眼描摹到嘴唇,認真地說:「年年是我的女朋友。」
「甜言蜜語。快吃麵吧,別一會兒泡漲了。」
在蘇錦年的催促下,兩人圍坐在一起吃起炸醬麵。
顧純慢慢嚼著,目光落在蘇錦年臉上。蘇錦年察覺到她的視線,抬起眼來和她對視。
「在看什麼。」
「看我的女朋友。」
蘇錦年差點被麵條嗆到,她狼狽地咳了兩聲,拿紙巾擦了擦嘴,瞪了顧純一眼。
只是那雙眼睛裡水光瀲灩,瞪人的力道也像貓撓癢,軟綿綿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了。」
「剛才。」
蘇錦年耳根發燙,卻還不忘強忍著羞澀叮囑顧純,「那你以後多說點,我喜歡聽。」
「好。」顧純自是全部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