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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青梅竹馬39

  顧純將蘇錦年輕輕放倒在床上,俯在她上方,「我會溫柔的。」

  顧純看她的目光太鄭重了,像是在對待一件需要小心翼翼捧著的珍寶。

  蘇錦年覺得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被觸動了一下。

  「謝謝年年願意接納這樣的我,我知道自己……不夠好。」

  蘇錦年的眼眶有點發酸,抬手捂住顧純的嘴巴,不許她再說下去,催促道:「別說那些無關緊要的話了。現在向我證明,你到底有多麼在意我吧。」

  顧純嗯了一聲,低頭親在蘇錦年的眉心,繼而蜿蜒而下。

  蘇錦年環住顧純的脖子,回應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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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氣中逐漸濃郁的清苦氣息,簡直和那天一模一樣,都是顧純對她的渴望。

  顧純極其緩慢地掀起蘇錦年的衣服,像是在給她反悔的時間。

  蘇錦年只是安靜地躺著,任由顧純打量。

  「純姐姐看夠了嗎?」蘇錦年的聲音中帶著一點羞赧的挑釁。

  顧純低下頭,嘴唇貼著她鎖骨下方含糊地答了一句:「怎麼都看不夠。」

  蘇錦年輕笑了一聲,笑到一半變成了輕喘。

  「唔……」她突然咬住下唇,呼吸變得急促。

  顧純感受著蘇錦年呼吸起伏的頻率,心臟也跟著劇烈跳動起來。

  「純姐姐,等一下。」

  蘇錦年的長髮凌亂地散在肩頭,她臉頰緋紅聲音羞澀,「不能只有我一個人脫。」

  說著伸手去扯顧純的浴袍。

  當彼此赤誠相見,蘇錦年又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盒子遞過去,「純姐姐,你會用吧。」

  顧純有些意外地看了蘇錦年一眼,似乎沒想到她會準備這個。

  不過就算蘇錦年沒帶,她自己也提前買了的。畢竟她們都還年輕,還有學業在身。

  「別誤會,這是賓館提供的。」蘇錦年強調道。

  顧純心頭那點疑惑才徹底打消,接過盒子,背過身去一點點折騰好。

  蘇錦年其實好奇得緊,很想再看一眼那個曾經作亂的壞傢伙,偏偏清醒的顧純太容易害羞了,竟然特意背過去。

  等了好一會兒,顧純終於做好準備,開場前還不忘囑咐蘇錦年,「年年。你一會兒要是不舒服了,隨時可以喊停。」

  蘇錦年聞言差點不顧形象地翻白眼了,好不容易把人騙上來,她又怎麼可能中途放顧純跑掉呢?

  但表面還是要裝的有點羞澀,蘇錦年點點頭,「我知道的。」

  偏偏那個不解風情的傢伙還要在劍拔弩張的時刻多插一句嘴,「年年,現在反悔還來得及。」

  蘇錦年心裡憋悶的那點負面情緒一下子被激了出來,她故意用輕快的語氣說:「純姐姐快點。我『前男友』她雖然很粗魯,但後來還是挺舒服的。每次都能把我弄得……」

  她頓了頓,故意湊到顧純耳邊輕聲說完後半句。

  顧純眼神暗了一瞬,蘇錦年抓緊了她的後背。

  「疼嗎?」顧純眉頭皺起,關切問詢。

  蘇錦年搖頭搖得很快,配合顧純。

  她知道一旦中止,顧純一定會有多遠跑多遠。她才不會放這個大笨蛋離開呢,否則下一次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麼時候。

  「年年……你可以放鬆一點。」顧純啞著嗓子。

  「明明是你在欺負我,還要怪我緊張。」蘇錦年委屈巴巴地小聲抗議。

  顧純將蘇錦年的埋怨盡數咽下,耐心等待的同時,溫柔得近乎虔誠。

  「純姐姐……」

  蘇錦年仰起脖子露出脆弱的咽喉,舒服得蜷起腳趾,命令道:「別停……」

  顧純灼熱的呼吸噴灑在蘇錦年的耳廓上,「年年的前男友……也能讓你這樣嗎?」

  蘇錦年迷迷糊糊地眨了眨眼,還沒反應過來顧純在問什麼,顧純低沉的耳語已經在耳邊響起。

  「他抱你的時候,你也曾像現在這樣叫過嗎?」

  蘇錦年終於聽懂了。

  顧純說得輕柔,但每個字都像是含在齒間嚼碎了才吐出來。

  蘇錦年努力聚焦視線,在模糊的淚光里看到顧純微微發紅的眼角。

  啊。她的純姐姐這是吃醋了。

  蘇錦年心裡泛起一絲得逞的甜意,但她還是故意歪了歪頭,裝作在認真回憶的樣子。

  「嗯……好像是有過幾次。有一次還是在車……啊!」

  蘇錦年剩餘的話不曾說出口,全都變成了一連串含糊不清的嗚咽。

  「對不起。」

  顧純意識到自己的過分,貼著蘇錦年的眉心輕輕親了一下,滿是歉疚,「我有些衝動了。」

  蘇錦年搖頭,「還好。」

  於是,狂風化作和風細雨。

  蘇錦年渾身發軟,說話都開始不利索了。

  「純姐姐……別那麼磨蹭了好不好?」

  顧純沒有聽她的,依舊慢條斯理的。

  「純姐姐……」

  蘇錦年連聲喚著她,尾音上揚帶著一點哀求,「你再這樣我就……我就把那個『渣男』找回來換掉你了……」

  顧純醋意更濃。

  蘇錦年抽了一口氣,後面的話全咽了回去。

  「年年別這樣說。」

  顧純溫柔地撫過蘇錦年汗濕的髮絲,凝視蘇錦年的眼神認真又陰沉,「就算是他重新回來找你……也來不及了。」

  蘇錦年看著顧純眼底那片認真到近乎卑微的神色,忽然覺得鼻頭一酸。她抬手捧住顧純的臉,拇指擦掉她眼角滲出來的水光。

  其實有個問題,蘇錦年很早以前就想問了。

  「純姐姐。你有沒有想過,如果我們真的在一起會怎樣?」

  顧純一時愣住,在蘇錦年的暗示下才繼續工作。

  「我是認真的。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安慰』我,我也一直在接受你的『安慰』……可是純姐姐,你真的覺得這些只是安慰嗎?」

  「年年,我……」

  「你先別急著回答。」

  蘇錦年用手指抵住她的嘴唇,指尖帶著沐浴露殘留的香氣,「我只想問你一個問題……嗯……你每次親我的時候,心裡想的到底是……呃……『這是年年需要的安慰』,還是『我想親年年』?」

  顧純的嘴唇在蘇錦年指腹下微微張開又合上,她不知該如何訴說她對年年的情感。

  「如果你想的只是……安慰我,那我告訴你,我、啊……不需要這種安慰了。」

  蘇錦年倔強地強調:「我那個…所謂的渣男前任從一開始就不存在。不過我說有喜歡的人是真心話,說失戀了卻是假話。而且從頭到尾,我喜歡的只有一個人!」

  顧純輕喘著,似乎想要將自己全部獻給蘇錦年。

  「她是個木頭…更是個笨蛋……還是個看到我哭只會遞紙巾卻不敢抱我的人。」

  蘇錦年說到已是顫聲,眼眶也泛起了紅,但她還是固執地盯著顧純的眼睛。

  「可她也是這個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從小到大,每一次我需要她的時候她都在。

  我迷路時她會牽著我的手,我發燒她也趴在我床邊照顧我。

  再到……後面我考上大學,她也早早地站在校門口等我。

  即便我總是故意對她忽冷忽熱,還故意躲著她,甚至假裝自己有男朋友,她也沒有真的遠離過我。」

  蘇錦年的眼淚終於掉下來,落在枕頭上,「所以顧純,你能不能別再跟我說什麼『安慰』了?我不需要安慰,我想要的是你……」

  顧純抹去蘇錦年眼角的淚,拇指輕輕擦過那片泛紅的皮膚,「年年。我還一直以為你把我當成別人的替代品。你每次讓我『安慰』你,都說要忘掉那個人……

  我以為只要自己足夠像他,就可以獲得留在你身邊和你親密的資格。」

  蘇錦年被顧純的一席話驚得愣住了,她用力眨了眨眼睛,睫毛上還掛著淚珠。

  「哪有什麼別人。」

  她捧住顧純的臉,額頭抵著她的額頭,「我說了多少遍,從頭到尾只有你……唔、你以為我在找替身,其實我在等你承認。」

  顧純從蘇錦年近在咫尺的眼眸里瞧見了淚光和惱火,還有對她的一點恨鐵不成鋼的心疼。

  她終於意識到自己錯過了多久,用力擁住蘇錦年,顫慄地抖動著道歉:「對不起,年年。都是我太笨了……」

  「啊,你這個…傻瓜。誰讓你總是退退縮縮的,不逼你一下你永遠都不會往前邁一步。」

  蘇錦年的臉頰愈發紅潤,鬢角滲出細密的汗,抱緊顧純,接著說出了許多她連想都不敢細想的事情:

  「還有那天在酒吧我也沒醉,我很清楚自己在親誰。甚至連你幫我洗澡那會兒,我其實也清醒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