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年。」
顧純終於開口，聲音比平時說話要更低一些，「我接下來要跟你說的事，是關於我身體的秘密。其實，我的身體構造和普通女性有一點不同。」
「哪裡不同？」蘇錦年不慌不忙地追問下去。
顧純只顧著自己緊張，完全沒有意識到蘇錦年的反應過於平淡了些。
她只是深吸一口氣，認真地對上蘇錦年的眼眸，「我情動的時候，身體會發生一些變化。會長出……一些原本不存在的東西。」
蘇錦年歪了歪頭，表情配合地從困惑漸漸變成一種若有所思的瞭然。
「你是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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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刻，顧純感覺自己的心臟幾乎要跳出胸腔，可她還是硬著頭皮說出了口，「我……我的身體會長出和異性差不多的東西……」
房間裡安靜了大概三秒鐘。
蘇錦年忽然噗嗤一聲笑出來。
顧純愣住。
蘇錦年笑彎了眼睛，明知故問地用促狹的口吻笑話她，「純姐姐，你這個藉口編得還挺像那麼回事的。是為了嚇唬我嗎？」
「是真的。」
顧純喉嚨有些發乾，表情愈發嚴肅而沉重，「我沒有在編故事。小時候有一次我發了高燒，那次就長出了那種東西。
後來我一直藏著，沒有讓任何人知道。還有之前你每次想碰我，我都躲開，就是害怕你發現這個東西的存在。」
蘇錦年收起笑意，重新打量著顧純的臉。
顧純的表情很認真，眉間微微蹙著，嘴唇抿成一條線。
蘇錦年認識她這麼多年，知道顧純說謊的時候從來不敢看人的眼睛。而此刻顧純正一眨不眨地盯著她，眼神里有忐忑，卻沒有半分閃躲。
看來純姐姐是真的豁出去了。
「真的？」蘇錦年放柔了聲線。
「真的。」
蘇錦年故意往前湊了湊，鼻尖幾乎碰到顧純的鼻尖，「那現在呢？現在有變化嗎？」
顧純身體明顯僵了一下。
蘇錦年靠得這麼近，呼吸拂在她的嘴唇上，帶著一點淡淡的橙子糖的甜味。
顧純能感覺到小腹深處有什麼東西動了一下，漲紅了臉往後退，「年年，別鬧。」
「我沒鬧。」
蘇錦年伸出手，一點點往下挪動，「我只是想驗證一下純姐姐說，到底是不是真的。」
顧純呼吸愈發沉重。
她緊張地伸手握住蘇錦年的手腕，力道很輕，害怕弄疼她，忐忑不已地阻攔：「年年，你不害怕嗎？」
「怕什麼？」
顧純垂下眼，「害怕我這具異於常人的身體，我藏著這麼多秘密，還騙了你那麼久……」
「你是為了保護我才藏著的。」
蘇錦年打斷她，手指反過來扣住顧純的手掌，「不是故意要騙我。這兩件事不一樣。」
顧純抬起眼看她。
蘇錦年的眼神變得溫柔起來，促狹的笑意褪去，浮上來的是一點心疼。
「純姐姐一個人守了這個秘密這麼多年，一定很辛苦吧。」
顧純哽咽一番，沒能說出話來。
「所以今天，我想要幫純姐姐分擔一點。」
「而且純姐姐不是說過，只有在特定情況下才會有變化嗎？
現在有什麼好怕的，難道你現在已經在想著什麼不該想的事情了嗎？」
蘇錦年一邊說，一邊有意無意地輕輕試探著。
「如果純姐姐現在情動的話，是不是就會……」
話還沒有說完，蘇錦年突然低下頭去。
顧純比她反應還要激烈地往後退縮，生怕髒了蘇錦年的手。
「啊。」
蘇錦年發出一聲很短促的輕呼，隨即抬起頭看著顧純，眼裡的笑意重新浮上來。
「原來是真的。這就是純姐姐藏了這麼多年的秘密，比我想像的還要過分。」
顧純的一張臉已經徹底紅透了。
從臉頰一直紅到耳根，那片緋色一直蔓延到頸側。她偏過頭不敢看蘇錦年的表情，聲音有些局促不安，「年年，你別看了。」
「為什麼不看？」
顧純悶哼了一聲，身體不由自主地往後仰了一下，手肘撐在沙發上才穩住自己。
「好燙。」
蘇錦年發出新奇夾著羞澀的輕呼，又好奇地試探了。
「比我想像的還要……」她沒說完，耳根也紅了。
顧純握住蘇錦年的手腕，輕輕把她的手從那裡移開。
「年年，你再這樣下去，我真的會失控的。」
「那就失控好了。」蘇錦年索性整個人往前一撲，把顧純推倒在沙發上。
她的頭髮散下來落在顧純的臉頰兩側，說出的話卻像在顧純的心口上扎了一刀，「我又不是什麼都沒見識過的小白。」
顧純心裡頓時泛上一陣酸澀。
她想起蘇錦年說過她有前男友，那個她不認識，連名字都不知道的男人，也曾像她這樣擁抱過年年，親吻過年年。
甚至還更進一步，擁有過年年！
顧純猶如被當頭棒喝，心痛到眼前一花差點暈厥過去。
可眼前的蘇錦年似乎一直盯著她的面容，看上去似乎比她還要緊張擔心著她的反應。
自己明明是最該守護好蘇錦年的人，卻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時候親手將她推到別人懷裡。
錯誤的人是你，顧純。
你不該用同樣的錯誤再去傷害年年一遍！
顧純努力緩和氣息，抬手撫上蘇錦年的臉頰，目光平和地望著她，「年年，你確定要這樣做嗎？」
「當然確定。房間都訂好了。」
蘇錦年的嘴唇貼著顧純的嘴角，含混不清地說話，「純姐姐才是第一次吧？可不要弄疼我哦。我那個前男友第一次的時候就特別粗魯，把我弄得可疼了。」
顧純的心口又泛起鈍痛，她環住蘇錦年的腰，輕輕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
「我不會像那個混蛋一樣弄疼你，不過我現在一身的汗，需要先去洗個澡，年年願意等我一會兒嗎？」
「好哦，純姐姐不會偷偷逃走吧？其實如果你嫌棄我，完全可以直說的，我不會強迫你接受一個並不完整的我。」
蘇錦年的聲音低了下去，透著一絲懷念和嚮往，繼續說道：「畢竟，純姐姐在我心裡一直是那麼的完美，那麼的高高在上。」
顧純更是心疼不已，連忙搖頭否認，「不會的，無論年年變成什麼樣子，我也會把你捧在手心裡，珍惜你，愛護你。你在我心中也一直是纖塵不染的純潔女孩。」
蘇錦年與顧純四目相對，強忍著哄騙顧純成功的喜悅之情，還硬是要扯出一副哀傷的表情，「真的嗎？純姐姐真好。」
說罷，她湊過去親了親顧純的臉頰，終於放她起身離開了沙發。
接下來的時間便是等待顧純洗漱，蘇錦年從包包里找出她聽從陳露意見提前買好的套套。
上次發生的太突然了，加上她之前並不知曉顧純擁有那個掛件，所以毫無防備地讓那個壞傢伙得逞了。
事後，她還特意買了緊急避孕藥吃下。
這次不一樣，她蘇錦年即將在清醒的狀態下和純姐姐合二為一。
雖然不能直接接觸，對這次的純姐姐有些抱歉，不過這也是為了她們美好的未來，所以一點小小的犧牲也是可以接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