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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公主殿下番外3

  好不容易回到秦國邊境,顧純卻沒有急著帶宋持盈回到皇宮。

  她將分別期間自己在秦國遭遇的一切,簡單地說給宋持盈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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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宋持盈在聽到顧長洛知道顧純不是她原來那個女兒時,心態良好地接受了顧純的真實身份。

  「齊王世子早年的一些劣跡,我雖遠在晉國卻也有所耳聞過。」

  「那你當初還同意與我和親?」

  「因為你看向我的眼神騙不了人,再加上我當初還懷疑過你又跑去冒充世子了……」

  「噗…在持盈心裡,我竟有如此大的膽量敢去冒充齊王世子嗎?」

  宋持盈依偎進顧純懷裡,嬌聲道:「即便不敢,但你為了我,也會努力去做的,不是嗎?」

  「……持盈。」顧純低嘆一聲,又續續給她講起後面的事情。

  譬如齊王如何與匈奴達成協議謀取皇位,甚至還企圖讓顧純和別的女人生孩子。

  「他休想!」宋持盈憤憤抗議出聲。

  「別生氣了,我現在不是還好好的站在你面前嗎?」顧純揉揉她的腦袋,溫聲安撫。

  宋持盈卻不依不饒地抱緊了顧純的腰身,抬手摸摸顧純的臉蛋,胸口,還有其他部位,一邊還不忘嘟囔著「這裡是本宮的,這裡也是本宮的!」

  「是你的,都是持盈的。」

  「不行,一想起你差點被別人染指,我就咽不下這口惡氣。既然你那個『便宜父皇』那麼惦記你的血脈,我們就偏不要如了他的意。」

  「……可是持盈,孩子的月份都這麼大了,你現在打掉她會很傷身體的。」

  「誰說本宮要打掉孩子了,我的意思是既然回去又要受到桎梏,還不如就不回去了。

  留在這山野間,你我兩人加上我們的孩子一起過上平凡的生活也不錯。」

  顧純提著的心終於落了地,她原本還在想若是宋持盈真的一氣之下要打掉她們的孩子該怎麼辦呢。

  兩人打定主意,隨即在邊城小鎮上尋了個住處。

  "借住?"

  一個穿藍布褂子的婦人拍了拍手上的泥,"村東頭有間空屋子,原先住著的老周頭去年過世了,屋子一直空著。

  你們要是不嫌簡陋,收拾收拾就能過去住下。"

  顧純點了點頭,從袖子裡摸出幾塊碎銀遞過去。那婦人接過來掂了掂,臉上露出一點笑意,站起身拍了拍圍裙上的碎屑,"我帶你們過去。"

  空屋子有一間正屋一間偏房,屋頂的瓦片缺了幾塊,不過爬上去填幾片瓦就能修補好。

  院子裡還有一口井,井台邊的青苔已經被曬乾了,需要清理一下。

  宋持盈站在正屋門口環顧四周,點了點頭,"比我想像中要好些。"

  顧純正在井邊打水,聞言回過頭看了她一眼,"真的嗎?"

  "至少能住人。"

  顧純笑了一下,把打上來的水倒進木盆里,端進屋子開始擦洗。

  將老屋一通清理修補,顧純二人就此在村子裡住下來。

  而當初為她們領路的婦人還不忘端一碗熱粥過來套近乎,漸漸就變成了熟人。

  婦人姓陳,丈夫早年去邊關當兵再沒回來,一個人拉扯大了兩個孩子,如今孩子都去了縣城謀生,只剩她一個人守著老屋。

  "剛搬來家裡沒開火吧?先喝碗粥墊墊。"

  陳嬸把碗放在院子裡的石桌上,目光在宋持盈身上停了一下,「你這肚子不小啊,孩子大概幾時生?」

  宋持盈站在屋檐下,手搭在小腹上,隔著衣料已經能看出明顯的弧度,"大夫說大概在夏初。"

  陳嬸點了點頭,目光溫和起來,"夏初好,天氣還不算特別悶熱。到時候要是需要幫忙,喊一聲就行。我多少懂一些照料產婦和嬰兒的方子。"

  宋持盈從沒被人這樣直白地問過這種事,耳根微微發燙,卻還是應了一聲,"多謝嬸子。"

  陳嬸又絮絮叨叨地說起村里誰家的媳婦生孩子時怎麼怎麼樣,哪家的婆婆伺候月子最周到,又叮囑她要多走動,到時候好生。

  顧純站在一旁聽著,偶爾跟著應一兩聲。

  陳嬸走的時候,拍了拍顧純的胳膊,「小伙子,你媳婦這胎看著不小,到時候得提前把接生婆請好。村西頭的李婆子手藝好,十里八鄉的都找她。」

  顧純認真同她道了謝,記在了心上。

  等人走遠了,宋持盈才紅著臉過來輕輕捶了一下顧純胸口,嬌嗔道:「還沒生呢,你就記這些事做什麼,還一副那麼認真的模樣。」

  顧純握住她的手,認真回答:「只要是與你有關的事情,我都想要牢牢記在心裡。」

  「……傻子。」

  宋持盈的肚子一天天大起來,到了六個月時走路已經開始吃力。

  顧純便在院子裡給她搭了一把竹躺椅,鋪上棉墊子,讓她坐著曬太陽。陽光從柳樹枝葉間漏下來,落在她微微泛紅的臉上。

  村裡的女人們偶爾會來串門,送些自家做的醃菜或新摘的菜蔬。

  她們和宋持盈坐在院子裡說話,話題無非是些家長里短。

  顧純人雖在灶房裡忙活,耳朵卻一直留意著院子裡的動靜。

  陳嬸自然瞧見了灶房裡那個恨不能把媳婦捧在手心裡的顧純,故意壓低聲音問宋持盈:「你男人模樣清俊秀氣,可這身板也太瘦了些吧?」

  宋持盈想的顧純那具身體,還有在床上折騰她的那些過往心中好笑,便也笑著回答:「她從小就這麼瘦,吃再多也不長肉。不過體力卻是頂好的。」

  等到了吃飯的點,顧純端著菜從灶房裡出來,正好對上了陳嬸古怪的眼神,看得她都快要不好意思了。

  她轉頭去問宋持盈發生了什麼,後者也只是捂嘴偷笑,並不回答。

  一切都歲月靜好,無憂無慮。

  直至立夏後的某個清晨,宋持盈被一陣疼痛喚醒。

  她手搭在腹部,能夠清晰感覺到一陣接一陣的收縮和疼痛,間隔的時間還在一點點縮短。

  「顧純。」疼痛難耐的宋持盈只好伸手推了推身邊的顧純,

  顧純幾乎是立刻醒了,聲音還帶著剛醒的沙啞,「怎麼了?」

  「我好像要生了。」

  顧純連忙翻身坐起來,動作快得差點從炕沿上摔下去。她披上外袍赤著腳跑出院子,敲響了隔壁陳嬸的門。

  陳嬸來得很快,先是進屋看了一眼宋持盈的狀況,再轉頭對顧純說:「快去村西頭請李婆子,有她在你這婆娘和孩子都能保住!」

  顧純轉身就跑,等她好不容易敲開李婆子的門時,呼吸還沒喘勻只說了一句「嬸子,我媳婦要生了」,便彎著腰大口喘氣。

  李婆子見她面色焦急,也不多問直接挎著藥箱就要跟著她出發。顧純連忙順手拎過李婆子的藥箱走在前面,一路小跑回來。

  陳嬸已經幫宋持盈換好了乾淨褥子,正握著她的手和她說話。

  李婆子放下藥箱,看了一眼宋持盈的狀況,又看看邊上一臉焦急的顧純,心裡稍稍鬆了口氣:「還早,宮口才開了三指。先熬著,等痛得密了再說。」

  顧純蹲在灶台邊燒水,一壺接一壺。她的手都在發抖,柴火塞了好幾次才塞進灶膛。

  不遠處是宋持盈的聲音,偶爾夾雜著悶哼。

  燒到第三壺水的時候,李婆子才從裡屋探出頭來,「燒好了端進來,要生了。」

  顧純小心翼翼地端著水盆走進去。

  宋持盈躺在炕上,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黏在臉頰上,面色發白嘴唇卻咬得通紅。她看見顧純,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攥得很緊。

  「別走。」宋持盈聲音虛弱。

  顧純乖乖在炕邊蹲下來,另一隻手覆上她的手背,「好,我不走。」

  小夫妻倆這通對話給李婆子整不會了,很少見妻子生產丈夫還陪在旁邊的,但她還是秉持著專業精神繼續她的工作。

  宋持盈的呼吸又急促起來,身體繃緊又鬆開,攥住顧純手腕的手指不自覺加大力度。

  顧純能感覺到自己手腕上的皮膚被掐出了月牙形的印痕,但她沒有抽手。

  「用力,別憋著。」

  李婆子的聲音沉穩有力,「對,就是這樣,再來。」

  孩子的第一聲啼哭在晨光里響起,細細的、脆脆的,像一隻剛破殼的雛鳥般弱小。

  李婆子托著那個小小的身體,剪斷臍帶,用溫水擦了擦,裹進準備好的襁褓里。

  她看了一眼炕上的宋持盈,正要說什麼,宋持盈忽然又皺起了眉。

  李婆子聲音里多了一絲驚喜,「看來是還有一個,別慌。繼續。」

  不多時,第二道嬰兒的哭聲響起,帶著一股子不服輸的勁兒,比姐姐中氣更足。

  李婆子手腳利落地把第二個孩子也裹好,兩隻襁褓並排放在炕角。

  小傢伙們臉蛋通紅,一個安靜地閉著眼,一個揮著小拳頭在哭。小的那個哭聲漸漸收了,打了個小小的嗝,又睡著了。

  "是雙胞胎。"

  李婆子擦著手,臉上難得露出笑來,"母女平安,好福氣。"

  顧純蹲在炕邊,兩隻手各托著一個襁褓,左看看右看看,忽然眼眶有些發酸。

  宋持盈虛弱地躺在炕上,卻固執地伸出手呼喚顧純,"孩子抱過來我看看。"

  顧純把兩個襁褓輕輕放在她身側。

  宋持盈偏過頭,看著那兩個小小的又皺巴巴的臉蛋,忽然笑了一下,「孩子們得像你。」

  顧純蹲在炕邊,擠乾淨帕子親手親腳地為宋持盈擦拭身體,一邊還不忘反駁一句:「這麼皺,哪裡看得出像誰。」

  「我說像就像。」

  陳嬸和李婆子已經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顧純搬了個矮凳在炕邊坐下,伸手把宋持盈額前被汗浸濕的碎發撥開,「持盈,辛苦你了。」

  宋持盈握住她的手,聲音虛弱,嘴角卻還翹著,"你欠我的,可越來越多了。"

  顧純低頭吻了吻她的指尖,認真說道:"慢慢還,我會用我這一輩子保護你,愛護你,照顧好你還有我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