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宮教你控韁的時候,你總學得很快。」
宋持盈的聲音從顧純的頭頂落下來,帶著一絲微啞的笑意,「但韁繩收得太緊,馬會受驚。」
她的手指順著顧純的腰側滑到前面,顧純一下繃緊了肌肉,如一匹被突然收攏韁繩的馬,身子微微後仰。
宋持盈頗具侵略性地靠近她,偏頭貼上她頸側跳動的脈搏,唇邊若有若無的輕輕擦過肌膚。
「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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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噓。」
宋持盈貼著她的耳垂,輕聲說,「馬兒在被人騎的時候,是不會說話的。」
她的手慢慢往下,指腹輕輕蹭過那層衣料。
而作為宋持盈馴服對象的那匹馬兒,呼吸陡然變得急促,原地不安地刨了兩下。
宋持盈耐心停下,用掌心的溫度熨帖著那片布料。另一隻手繞到馬兒背後,順著脊椎往下滑,停在尾椎的位置。
「還記不記得那次在圍場,你曾騎過的那匹黑馬。」
宋持盈說話時呼出的熱氣像一陣風,吹得顧純的脊背一陣酥麻,「那匹馬兒也是像你現在這樣,一開始不肯老實。」
顧純的手指攥緊了榻沿的錦墊,綢緞在她掌心裡皺成一團。
宋持盈的手忽然動了,指尖探入中衣的衣縫,直接碰到那片溫熱的皮膚。
顧純不由自主地晃動了一下。
「馬兒會喘氣。」
宋持盈另一手按在顧純的後頸,把她往自己這邊帶了一下,「呼吸會變重,蹄子會在地上刨。」
她低下頭,吻了一下顧純的肩膀。
嘴唇碰到鎖骨上方那塊皮膚時,「馬兒」像是被韁繩輕輕拉了一下,頭部微微偏轉。
宋持盈的手掌慢慢收攏,指尖微微彎曲,動作像在評估一匹馬的耐力。
顧純喉間溢出一聲短促的氣音,像馬兒在被人撫過馬鬃時發出的低低嘶鳴。
她不自覺地將額頭抵在宋持盈的肩窩裡,額角沁出細密的汗珠,洇濕了那層薄薄的中衣布料。
「馬兒聽話的時候,本宮會給它吃一顆糖。」
宋持盈碰了碰她的耳垂,聲音像融化的蜜糖一樣往下淌,「可要是鬧脾氣的……」
顧純猛地繃直身體,喉嚨里發出一聲被壓碎的悶哼。
「本宮就會收一收韁繩。」
宋持盈的手掌收攏了一些,貼著薄薄的皮膚慢慢滑過,撫平馬背上的鬃毛。
顧純快要無法支撐下去。
「還有,馬兒在被人騎著跑的時候,不能停下來。一旦停下,就會連人帶馬一起摔倒。」
她伸出手臂環住顧純的腰,將她整個人帶進錦墊里。
顧純整個人徹底陷進柔軟的褥面,宋持盈翻身上馬,裙擺像鞍韉一樣鋪展開來,覆住兩個人的腰腹。
「你今天要跑多遠,由本宮說了算。」宋持盈低頭看著她,一雙鳳眼幽深而明亮。
馬兒顛簸時,需要及時收緊韁繩,避免被摔下馬背。
「馬兒跑得好的時候……」
宋持盈聲音里夾著一絲喘息,「本宮也會松松韁繩。」
她鬆開扣住顧純肩膀的手指,一頭飄逸的長髮被她盡數甩到身後。
顧純連忙扶住宋持盈的腰側,擔心她從馬背上摔下來。
宋持盈的呼吸越來越急促。
「顧純……」她喊了一聲,聲音裡帶著一點顫抖。
顧純的手順著她的腰側滑到後背,輕輕扣住。
過了很久,宋持盈才伏下身來重重喘氣,剛剛那番賽馬的過程讓她興致沖沖。
顧純抬手摸了摸她汗濕的鬢角,指尖沿著額角慢慢滑到宋持盈的耳後。
「殿下騎馬的功夫又精進了。」顧純嗓子有點啞,卻還在笑著誇讚她。
宋持盈緩過勁來,眯著眼睛看她一眼,「你這是在夸本宮?」
「這是實話。」
宋持盈哼了一聲,窩進顧純懷裡不再說話,直至兩人的呼吸漸漸平穩下來。
過了許久,宋持盈終於從她懷裡撐起身體,長發從肩頭滑落,露出頸側的紅痕。
她低頭看了一眼顧純腰間綁著的那塊玉佩,伸出手指碰了碰玉佩的邊緣。
「本宮的生母只給了本宮這一件東西。你戴著它,就算人在秦國也像本宮陪在你身邊一樣。」
顧純抬手覆住她放在玉佩上的手背,同宋持盈十指交扣,「我會一直戴著它。」
「再過幾天,你就該走了。」宋持盈悶聲說道。
顧純回應:「我會寫信的。」
「每個月一封。」
「好。」
「在除夕之前回來。」
「好。」
「若是食言……」
「不會食言。」
顧純側過身,伸手搭上宋持盈的肩膀,指腹輕輕摩挲她頸側的紅痕,「殿下信我嗎?」
宋持盈轉過頭來看著顧純。燭光映在她的瞳孔,水潤而光亮。
「信。」她答。
三日後,回秦的車隊將從公主府門口出發。
再次瘋狂一夜後,宋持盈端坐在梳妝檯前,詢問身後的顧純:「什麼時辰出發?」
「卯時。」
「融雪備了早膳,你吃了再走。」
顧純無不應好。
梳子從髮根滑到發梢。
宋持盈的頭髮在燭光下泛著幽光,纏在象牙色的梳齒間,一綹一綹分開。
顧純的手指偶爾擦過她的耳廓,她沒有躲,只是微微偏了偏頭。
「信鴿已經備好了。驛館那邊趙衍會安排人接應,路上每到一個驛站都差人送個信回來。」
「好。」
「秦國那邊若是有人為難你,就亮出晉國駙馬的身份。父皇的旨意不是擺設,他們不敢明著動你。」
「好。」
宋持盈轉過身來,仰頭看著她。
妝檯上的銅鏡映出兩個人的側影,一個仰著臉,一個低著頭,中間隔著不到一尺的距離。
「你就只會說好?」
「殿下說的都是對的。」
「貧嘴。」宋持盈抬手捏了一下她的手背,力道很輕,像被貓爪子拍了一下。
顧純輕輕搭上宋持盈的肩膀。宋持盈沒有動,也沒有推開她。
「早去早回。」宋持盈帶著一絲鼻音叮囑道。
「好。」
卯時未到,天還黑著。
宋持盈站在台階上,看著顧純翻身上馬。
秋風從巷口吹過來,捲起地上的落葉,發出沙沙的聲響。
趙衍騎著馬等在巷口,見了顧純便拱手行禮,「世子,一切準備妥當。」
顧純點點頭掉轉馬頭,忍不住又回頭看了一眼。
宋持盈正站在台階上,嘴角抿成一條直線。她沒有哭,只是有些捨不得而已。
顧純朝她點點頭,夾了一下馬肚子。黑馬撒開蹄子,跑出巷口。
趙衍和車隊緊隨其後,馬蹄聲和車輪聲混在一起,在清晨的寂靜里格外清晰。
宋持盈站在台階上,直到那隊人馬消失在巷口拐角,才轉過身。
「殿下,外面風大,進屋吧。」融雪從旁輕聲提醒。
「融雪,你說駙馬多久才能回來呢?」
「駙馬吉人自有天相,一定能儘快回來與殿下團聚的。」
「嗯。」
雖然是宋持盈本人問出的這個問題,她卻並不奢望融雪能夠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