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吻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深。
舌尖撬開牙關探了進去,顧純猛地攥住宋持盈的纖腰。
宋持盈的膝蓋壓在顧純腿側,隔著衣料的溫度燙得嚇人。
裙擺隨著動作起伏,像水波一圈一圈盪開。
顧純仰起頭,頸側的線條拉得又直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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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還按在宋持盈的後腰上,意識震盪到快要暈厥,只能下意識張嘴咬住公主頸側的皮膚,牙齒陷進去,力道不重,卻也沒有鬆開。
宋持盈悶哼一聲,瞪了顧純一眼。
這人怎麼跟小狗似的喜歡咬人,不過也不是很疼就是了。
她輕輕推幾下,顧純也乖乖鬆開了她。
宋持盈的手指順勢穿過她的髮絲,輕輕扣住她的後腦。
她感覺到顧純的身體在微微發抖,身上的溫度比以前任何一次都要高,滾燙的氣息滲進布料里,像是要把一切都燒起來。
只要稍一撩撥,大火就會焚燒一切。
但宋持盈才不會那麼輕易地如了顧純的願,她還有滿腹的委屈要同顧純好好清算乾淨。
有些事情,如果一直不說清楚,就會永遠成為橫亘在兩人心間的一根刺。
"本宮其實一直都在等你主動認我。可你這個人,嘴硬得很,撞了南牆也不肯回頭。"
"那……殿下現在想怎樣?"
宋持盈不由露出一記苦笑反問道:"本宮想怎樣?本宮只是想知道你為何一直不敢向本宮承認自己的身份?」
顧純訥訥不言, 只呆呆望著她。
宋持盈的面容在燭光下泛著一層薄紅,眼眶濕潤,眼尾那抹緋色一直蔓延到耳根。
她咬著下唇,那處柔軟的唇肉也被她自己咬得泛白。
「臣以為……」
顧純心中一痛,抬手貼上她緊咬的下唇,輕輕一撥讓她鬆開,「殿下心裡最為掛念的人……其實是皇后。」
宋持盈怔了一下,嘴角的苦笑淡然無存,眼底反倒多了一點無奈的釋然。
她俯下身,吻了吻顧純的嘴角,「原來你都發現了啊。本宮少不更事的時候,確實……喜歡過母后。可那只是一時的迷戀而已……」
她的聲音越來越輕,說到最後幾個字時幾乎只剩下氣音。
「殿下……」顧純呼吸猛然一亂,脊椎竄上一陣酥麻。
"很難受?"
顧純悶哼著應了一聲。
宋持盈的呼吸也很凌亂,聲音里卻帶著一種刻意的從容,「說你愛本宮。」
她的髮絲垂落下來,掃過顧純的臉頰,痒痒的。
顧純近乎哽咽地說道:「臣……愛殿下。」
「誰愛誰?」
「顧純……愛宋持盈。」顧純一字一頓地說出這句話,尾音被一聲急促的喘息吞沒了大半。
宋持盈撐著顧純肩膀的手指也愈發用力收緊。
"慢一點……」
顧純不答,低頭吻了吻她的鎖骨。
宋持盈覺得自己的體溫也在逐漸上升,像是藥性從另一個人那裡渡過來,順著心跳流入四肢。
"持盈。"顧純喚她的名字,聲音沙啞,呼出的氣息落在她的肩頭。
宋持盈的手臂環上顧純的脖頸,指尖輕輕扣住她的後腦。
兩人貼得很緊,呼吸攪在一起,分不清哪一口是誰的氣息。
榻上的錦墊被揉得皺成一團,邊角露出一截暗紅色的綢緞,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扯下來的。
宋持盈忽然悶哼一聲,像是在忍耐什麼,"顧純……"
顧純用嘴唇堵住了那聲音。
兩人貼在一起,呼吸聲在安靜的寢殿裡此起彼伏。
宋持盈胸口劇烈起伏,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貼在臉頰上。
顧純額頭的汗滴落在宋持盈的鎖骨上,順著弧度滑進錦墊里。
過了很久,宋持盈才睜開眼睛,抬起手摸了摸顧純的臉。
"藥性……解了嗎?"
顧純點了點頭,"好多了。"
"那就好。"
宋持盈的手從顧純的臉頰滑到頸後,輕輕按了按那塊微微凸起的脊椎骨,指尖在上面停了一會兒。
「顧純。」
「在。」
「本宮以後再也不會放你走了。」
「不用殿下放,我自己會回來。」
宋持盈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湊過來,嘴唇貼上顧純的嘴角。
很輕的一個吻,蜻蜓點水一般,碰了一下就離開了。
「對了,你還沒告訴本宮,你是怎麼變成秦國世子的。」
顧純半真半假地回答:「我本來就是齊王世子。」
宋持盈抬起頭,盯著她,「你本來就是秦國世子?那你當初為什麼要扮成侍女混進本宮府里?」
顧純的小命還被宋持盈掌控著,自然只能謹慎小心地斟酌了一下措辭,「受人之託。」
「受誰之託?」
「三皇子顧繆。他想和親,又怕殿下名聲不好,便讓我先來打探虛實。」
宋持盈的表情變了變,聲音也跟著沉下去,「所以你來本宮身邊,從一開始就是有目的的?」
顧純差點又要泄露,可又不得不硬著頭皮顫聲回答:「是……」
「那你曾經接近本宮,討好本宮,伺候本宮,都是假的?」
「不全是。」
「哪些是真的,哪些是假的?」
顧純沉默了一瞬,對上宋持盈的眼睛,「想留在殿下身邊是真的。不想讓殿下嫁給顧繆是真的。
殿下生病的時候守在榻邊,心疼是真的。殿下難過的時候想抱抱殿下,也是真的。」
「那你怎麼又成了秦國世子國晉國與我和親?」
「顧繆死了,秦國需要另派人來。皇帝選中了我。」
「為什麼選你?」
「因為齊王只有我一個子嗣。秦皇想削弱齊王府的勢力,最好的辦法就是把我這個齊王的子嗣支走。送去和親,既不會引起朝臣不滿,又能達到目的。」
「所以你是被逼著來的?」
顧純強忍著壓迫感,搖頭解釋:「不全是。我本可以拒絕這次和親。但拒絕的後果,會是整個齊王府遭殃……」
「所以你為了齊王府,答應了和親?」
壓迫感十足。
顧純顫聲擠出後面半句話,「也是為了殿下。」
宋持盈這才鬆開一些,挑眉問道:「為了本宮?」
「殿下說過不想嫁人。與其讓殿下嫁給一個不認識的人,不如讓殿下來嫁我。」
宋持盈盯著顧純的眸子看了好一會兒,終於鬆口,「你這人的膽子倒是越來越大了。」
「還得是殿下教得好。」
「本宮什麼時候教過你這個。」
「殿下教過奴婢很多事。怎麼控韁,怎麼研墨,怎麼在關鍵的時候做出正確的選擇。還有……」顧純停頓了一下。
「還有什麼?」
「還有怎麼對一個人好。不是因為她有用,不是因為她是公主。只是因為她是她。」
宋持盈的眼眶紅了,「你知不知道,你走的那天,本宮在書房裡坐了一整夜。」
「融雪來催了好幾次,本宮都沒理。本宮就坐在那裡,看著你平時站的位置。那裡空空的,什麼都沒有。」
「本宮想,你要是敢不回來,本宮就算追到秦國也要把你抓回來。本宮還想,你要是回來了,本宮一定不會輕易放過你。本宮要把你關起來,不讓你再跑了。」
顧純摟緊了她,認真許諾道:「殿下,我不跑了。」
「本宮不信。你上次也說不跑,結果跑得比誰都快。」
「這次是真的。」
「你每次都說是真的。」
顧純沒再說話,只是摟著她,用行動說話。
而宋持盈,雖然嘴上一直在說著不要,最後還是徹底接納了顧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