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府的朱漆大門出現在街角時,顧純加快了腳步。
她幾乎是跑著上了台階,門房的小廝見了她面色一變,「駙馬?您怎麼……」
顧純沒有理會而是徑直衝進府里,路上恰好遇到伺候完公主的融雪。
顧純咬緊牙關,幾乎一字一句地吐出這句問話:「殿下此刻在哪裡?」
「殿下在書房。」
融雪被她臉上的潮紅嚇了一跳,猶豫著問,「要不要奴婢先去通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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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必。」
顧純從她身邊走過。
書房的門虛掩著,暖黃的燭光從門縫裡漏出來,細細一條落在門檻前。
裡面隱約翻書頁的聲音,紙張窸窣作響,隔著一道門聽不真切。
顧純在門口站定,抬手叩了一下門框。
「進來。」宋持盈的聲音從裡面傳來。
顧純推開門。
書房裡只點了一盞燈,光線不算亮。宋持盈坐在書案後面,手裡握著一卷書正翻著。
她穿著那件月白色的中衣,外頭披了件銀紅的薄褂,頭髮沒束,披散在肩上。
「駙馬怎麼回來得這麼……」宋持盈抬起頭,目光落在顧純臉上的瞬間,話尾停住了。
顧純站在門口,後背倚著門框,呼吸又重又急。
她額前的碎發被汗水打濕,一縷一縷貼在皮膚上,臉色潮紅得不像話,唇色卻泛著一點白。
宋持盈放下書卷,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她沒有問怎麼了,只是伸手探了一下顧純的額頭。
掌心貼上去的瞬間,顧純整個人繃緊了。那隻手帶來的觸感比夜風涼得多,讓她幾近失控。
「你身上好燙。他給你下了什麼藥?」
宋持盈看到顧純露出痛苦的神色,手指從額頭滑到顧純的後頸,指腹貼著她發燙的皮膚慢慢摩挲,試圖緩和她的情緒。
顧純卻攥住她的手腕,手指收得很緊。喘息聲粗重,從喉嚨里擠出來,「殿下……臣……需要冷水……」
「你這樣子洗冷水沒用的。」
宋持盈反手扣住她的手腕,大概猜出宋元衡打算對顧純做什麼了。
她沒有動怒,而是耐心安撫顧純的情緒,「本宮見過被下這種藥的人,藥效不退之前會一直燒下去。輕則傷身,重則……」
宋持盈的話沒能說完,因為顧純忽然用力將她拉進懷裡,另一隻手扣住了她的後腰,呼吸落在她的頸側。
宋持盈沒有推開她,反而抬手捧住她的臉,迫使她抬起頭來。
「告訴本宮,你現在還認得出本宮嗎?」
「認得出。」顧純的聲音沙啞得厲害,每個字都像是從喉嚨里硬磨出來的,「殿下……」
宋持盈的拇指輕輕摩挲她的顴骨,嘴唇貼在她的下頜線上,氣息溫熱,「那你知道自己現在想要什麼嗎?」
「殿下……」
「嗯。」宋持盈輕聲應著,感覺多出了什麼東西。
「臣……」
顧純臉蛋緋紅,小心翼翼地與她拉開距離。
宋持盈的目光往下移了移,瞳孔微微瑟縮一下,隨即又恢復如常,只是呼吸明顯比方才重了半拍。
宋持盈的指腹沿著顧純的脖頸往下滑,停在領口的第一顆盤扣上,「要的是本宮。對嗎?」
顧純顧不上回答,她的身體已經先於理智做出了反應,嘴唇貼住宋持盈的嘴角,試探般地碰了一下。
宋持盈沒有躲開,於是那個吻變得急切而混亂。
顧純的手指在她腰間摸索著解那根腰帶,解了兩下沒解開,還是由宋持盈自己抬手抽開了系帶。
一吻畢,顧純的聲音滿是沙啞和克制,「殿下,臣現在有點不太能控制自己。」
「本宮不需要你控制。」
「你身上很燙。」宋持盈低聲說。
「殿下,現在還可以停下來……」
宋持盈抬眼看她。
燭光映在公主的瞳孔里,那雙眼睛濕漉漉的,像浸了水的黑曜石。
「本宮不想停。」她低頭吻了一下鎖骨上方,嘴唇貼上去的時候,顧純整個人都顫了一下。
「別怕。」宋持盈輕聲安撫
顧純的肩膀瞬間繃直,喉嚨里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
宋持盈沒有縮手,慢慢收攏,掌心貼上去,「你明明是女子,卻有男子的……如你這般的身體構造,想來這世上也不過一二人而已。」
「所以你到底是誰?」
「殿下……」顧純的呼吸急促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話。
「你還不說……」宋持盈俯下身,嘴唇貼著顧純的耳廓,呼出的熱氣灌進去,「你到底是誰……」
顧純的手指陷進她腰側的軟肉里,指節微微發抖。「臣……」
「噓。」宋持盈的唇貼著她的耳垂輕輕蹭過,「本宮猜。你就是本宮那位故人。顧純。對不對。」
宋持盈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很輕。
顧純劇烈抖了一下。她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宋持盈。
"你……"
"你以為本宮認不出你?"
宋持盈滿意於從顧純臉上看到的震驚神色,"你在本宮身邊待了那麼久,連你走路時先邁哪條腿本宮都知道。你以為換一張臉,本宮就認不出你了?"
顧純只能咬著唇點了點頭,額角的汗珠順著臉頰淌下來,滑過下頜,滴落在衣襟上。
宋持盈輕輕摩挲了一下,顧純的腰側跟著繃緊了。
「殿下……」顧純的聲音裡帶著求饒的意味。
「你推本宮的話,本宮就停。」宋持盈看著她,眼神認真。
顧純沒有推她,只是垂下眼睛,偏過頭去,露出修長的頸線。這個動作像某種妥協,又像是一種邀請。
宋持盈低頭吻住她的脖頸。
顧純的呼吸變得破碎,手掌撐在身後的書案邊沿,「殿下……」
她偏過頭,嘴唇蹭過宋持盈的耳廓,「臣快站不住了……」
宋持盈聞言停下手,牽過她的手引她往裡間走。裡間有一張貴妃榻,鋪著錦墊。
「坐下。」宋持盈推了一下顧純的肩膀,力道不大,卻讓顧純腿一軟坐到了矮榻上。
榻上的錦墊被壓出一個凹痕,顧純仰著頭看她,眼眶泛著一層薄薄的紅。
宋持盈坐到她腿上。裙擺鋪開來,石榴紅的綢緞蓋住兩人交疊的膝蓋。
她低頭的瞬間,發梢掃過顧純的頸側,帶起一陣若有若無的癢。
「你中了藥,本宮幫你也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宋持盈的額頭抵住顧純的額頭,呼吸交纏在一起,
「殿下……」
「別說話。」宋持盈吻住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