承平三十五年末,平陽伯世子、准駙馬李士成出京城,遇刺,傷勢慘重。
更是有小道消息流出,他不僅四肢受傷,還傷了子孫根。
在京中眾人紛紛嘆息,平陽伯世子錯失了這樣一個攀附上公主的好機會。
卻未料到,陛下並未收回賜婚的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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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多次表明,魏國公主作為皇室公主,自然該為全天下女人做表率,豈能做那等失信之人。
也就是說,魏國公主與平陽伯世子的婚期照舊。
京中人譁然。
誰也沒想到,魏國公主作為皇帝唯一的女兒,也是從小寵大的孩子,竟然會被許配給這樣一個人。
同時也心驚,陛下對其母族太過厚愛。
「殿下,陛下他太過分了!」
桑文茵義憤填膺,臉都被氣紅了。
旁邊另外三位伴讀亦心有戚戚。
劉瑜英眼中更是划過一道寒光,她認真看向唐寶珠:「殿下,不若我悄悄去把李士成給……」
她比了個劃脖子的動作。
桑文茵認同的點了點頭。
就算知道殿下有主意,絕不會讓李士成這個骯髒的廢人做駙馬,但如今李士成擔著這個名頭,就夠噁心人的了。
唐寶珠嘆息一聲,失笑搖頭。
說實話,她也沒想到父皇竟然如此狠心。
就算是這樣也沒有捨棄李士成。
當初她問父皇為什麼。
父皇說,李士成也是他從小看到大的侄子,更何況李士成被廢是因為她,將她嫁過去也算是補償。
唐寶珠又問,難道父皇不害怕絕嗣嗎?要知道李士成如今可沒辦法生孩子。
皇帝只是笑道,他知道她不會甘心守著李士成,不管是養男寵還是養侍衛,只要不鬧到他眼前,他便不會管。
唐寶珠便沉默了。
良久後,道了一句:「父皇,您真了解我。」
只是心裡又道,但這還不夠。
她不是一個甘心束手就擒的人,難道她不能忍受嫁給這樣一個廢人,就能忍受一直受父皇的轄制嗎?
或許是皇帝根本沒想到這兒,又或許想到了但覺得她不至於心狠到這種地步,也不覺得她有這種能力。
唐寶珠搖頭,不再回憶。
然後看向桑文茵:「文茵,你可做好準備了?」
桑文茵慎重點頭。
她笑得燦爛,朝著唐寶珠眨了眨眼睛:「放心吧,殿下,有您在,我便什麼都不怕!」
劉瑜英三人眼神狐疑,視線在公主與桑文茵身上打轉。
「殿下也太過看重桑文茵了吧,我也可以為殿下分憂的!」
練武練得愈發沒腦子,塊頭最大的甄余妍不滿嘟囔了一句。
唐寶珠表情奇怪,沉吟片刻,看向桑文茵:「反正也沒準備瞞多久,不如你現在就和余妍她們坦白?」
聽見『坦白』這個詞,甄余妍三人頓時打起了精神,耳朵豎的老長。
桑文茵訕訕一笑,先將自己身體往大佬身邊挪了挪。
「那臣便說了?」
見著大佬點頭,他輕咳一聲,然後看向甄余妍三人。
「你們可能不知道,我出生時體弱,差點養不活。」
「還好當時遇到了一位厲害的道長,他說,是因為我陰陽失衡,才遭此大難。」
「若要避過死結,須以女子身份在深閨中養上十八年,才能恢復本來身份。」
劉瑜英、甄余妍、韓暄雅瞪大眼睛,不乏有些茫然。
「這話什麼意思?」
「什麼叫做以女子身份?你不本來就是女子嗎?」
桑文茵乾笑兩聲:「你們這樣想也沒錯。」
「雖然我現在是男兒身,但其實我有一顆女兒心。」
劉瑜英、甄余妍、韓暄雅三人:!!!
她們幾乎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然後視線不自覺瞥到桑文茵那張傾國傾城的臉上,又向下移。
或許是對著找答案,她們現在才發現,桑文茵的喉結有些大,不像一個女子該有的。
韓暄雅右手掐了掐自己的腿,然後痛吸一口氣,不可置信地呢喃自語:「一定是我沒睡醒。」
甄余妍想的少,接受的最快,她下意識反問:「那你和我們走的這麼近,豈不是占我們便宜?」
「噢噢不對,或許是我們占你便宜?」
她的視線停在桑文茵那張傾國傾城、沉魚落雁的臉上,「你是個男人,長得竟然比我還美!」
桑文茵赧然一笑。
倒是劉瑜英,一臉沉思的模樣,仿佛接受良好。
但在場的人都熟得不能再熟,她們自然知道劉瑜英已經在神遊天外了。
場上靜了幾秒。
甄余妍忽然嗷了一聲,然後就要朝桑文茵撲過去。
桑文茵大驚失色,連忙躲到大佬背後。
「你幹什麼?」
「我就是想檢查檢查,你躲什麼?」甄余妍一臉理所當然問道。
桑文茵連忙雙手抱胸:「不行!」
「我從裡到外,全身上下都是屬於殿下的,你不能碰!」
甄余妍呆住。
劉瑜英語氣磕磣:「啥?什麼屬於殿下?」
韓暄雅眼睛瞪得更大了。
唐寶珠輕咳一聲,以手撫額,失笑。
桑文茵看了大佬一眼,然後抬了抬下巴,望向三人。
問道:「我長得美嗎?」
三人點頭。
「我性格是不是溫柔體貼?是不是很賢惠?」
三人遲疑點頭。
「我是不是從小和殿下一起長大,與殿下算得上心意相通?」
三人沉著臉繼續點頭。
桑文茵一臉傲然,抬了抬下巴,理所當然道:
「那你們說,我擔不擔得起殿下的駙馬位置?」
三人沉默了。
桑文茵看著驚呆了的三個小姐妹,心裡偷笑,又瞥了眼端著臉的大佬,輕咳一聲,話語陳情,實則表功:
「我以後可是要當殿下駙馬的人,當然要守男德了!」
「可不能讓別人碰!」
沉默是今晚的康橋。
片刻後,甄余妍再次大嗷一聲:「文茵,這個世界上竟然有你這麼好的男人!所以,你的同胞哥哥是不是和你一樣好?」
桑文茵挑眉,滿是得意:「怎麼可能?」
「我可是從小被公主殿下帶在身邊,按著公主殿下喜好雕琢長大的童養夫,這世上有哪個男人比得上我?」
「咳咳咳!」唐寶珠實在繃不住了。
「好了好了,瑜英、暄雅、余妍,你們三個先退下,之後有話單獨去找文茵問。」
一下子接收的消息太多,三人帶著這些秘聞,聽話告退。
殿中只剩下唐寶珠與桑文茵兩人。
桑文茵頓感不妙,尷尬一下。
「嗯?童養夫?」唐寶珠似笑非笑,掐了掐桑文茵乾淨的臉。
桑文茵乾笑:「誤會,都是誤會。」
「你在外邊就是這樣造謠我的?」
「哈哈,哈哈哈。」
「大佬,我說我是口誤,你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