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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絕嗣帝王的獨女16

  唐寶珠皺眉,雖然離得遠聞不到氣味,但還是嫌棄地在自己鼻子前揮了揮手。

  「真是沒用。」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李士成心裡後悔不迭,早知道公主是這樣一個瘋婆子,他就不在外面沾花惹草了。

  在皇帝姑父說要撮合他和公主時,他也不會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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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寶珠滿眼嫌棄,她就是單純懲罰李士成,可不是來聽他懺悔的。

  一揮手,有宮女上前遞上帕子,塞進了李士成嘴裡。

  「唔唔唔……」李士成瞪大眼睛。

  「佩佩,靈兒,小柔,趙薔薇,是這四個人對吧?」

  「剛剛射到你左掌心的那一箭,就叫佩佩如何?」

  他身子止不住的顫抖,然後眼睜睜看著下一箭射到了自己右掌心。

  「這一箭就叫靈兒。」

  接下來是左腿和右腿,分別被射了叫小柔和趙薔薇的一箭。

  「趙韞玉!!!」

  福安宮離重華宮很近,趙承弼緊趕慢趕趕了過來。

  見到的就是侄子身上掛著四根箭,那些箭都將身子給射穿了,四個血孔不停的往外汩涌著血水。

  「你瘋了?!!」

  趙承弼只覺得眼前一黑,不可置信看向自己女兒。

  「唔唔唔——」李士成瘋狂掙紮起來。

  唐寶珠勾起唇角:「父皇,女兒當然沒瘋。」

  在眾目睽睽之下,在皇帝親眼目睹下。

  她再次搭起弓,一箭射出。

  精準地射到第三條腿上。

  李士成一抖,徹底昏了過去。

  趙承弼瞳孔一縮,右手顫抖指著唐寶珠:「你你你,大膽!」

  唐寶珠嘆息一聲,安撫父皇:「父皇,女兒知道您生氣,但您若是知道李士成在背地裡幹了什麼,怕是做的比女兒還狠。」

  心腹在公主示意下向皇帝遞上一疊資料,裡面不僅記錄了李士成背地裡勾搭的幾個女人,還有他與端王府的謀劃。

  趙承弼手抖的更凶了。

  他看著紙上明明白白寫著的平陽伯世子與端王府勾搭,準備偷龍轉鳳的事,看著自己的皇位被侄子惦記。

  又看了看面前皺著眉但有恃無恐的女兒,還有被綁在木板上暈了過去的侄子。

  一口血吐了出來。

  唐寶珠有些擔憂上前,「父皇,李士成為人蠢笨,野心勃勃,他擔不起您的看重,您沒有必要為一個這樣的人生氣。」

  趙承弼怒火中燒,手下意識舉起就要扇過去。

  直到看見女兒冷硬的眼神,他閉上眼睛,沒有真的動手。

  場上靜的呼吸聲都聽得清楚,還有不遠處從李士成身上掉下來的滴滴答答的血水聲。

  好一會兒,趙承弼再次深吸一口氣。

  他看著侄子的慘狀,閉眼揮手:「去找個太醫來。」

  然後仿佛第一次見女兒般,態度冰冷:「就算士成他一時糊塗犯了錯,哪裡有像你這樣下狠手的?」

  「你還知不知道他也會是你的丈夫?」

  「你看看這世上哪個女人像你這樣蛇蠍心腸?」

  聽見這個詞,唐寶珠冷笑一聲。

  父女倆互相捅著刀子。

  「蛇蠍心腸?父皇您連親兄弟都殺得,我如今不過是懲罰一個背叛我的臣子,就是蛇蠍心腸了?」

  「至於丈夫?」

  「我想父皇您是老糊塗了,李士成算是我哪門子的丈夫?不過是您硬塞給我的駙馬罷了,我可從沒認可過他。」

  趙承弼心中怒火更盛,雖然這幾年就覺得女兒越來越不乖巧了,但沒想到她竟然敢頂嘴。

  「朕看你是心野了。」

  趙承弼皺眉,滿是寒光,「因為牛痘的事讓你覺得有了把握?」

  唐寶珠沒有說話。

  趙承弼繼續道:「朕當初就不該縱容你入朝參政。」

  兩人互相捅著心窩子。

  話是越說越過分。

  恰在此時,太醫緊趕慢趕,滿頭大汗,終於到了重華宮。

  趙承弼咽下嘴裡那句「從此以後你就好生待在宮裡反省,別再上朝了」。

  唐寶珠也將「父皇這麼多年難道還不知道自己生不出來了」這話咽入了喉嚨。

  太醫心驚膽戰的給李士成診脈,全程低著頭不敢亂看,最後不出所料,李士成徹底廢了。

  兩隻手掌、兩條腿都被箭貫穿,李士成以後只能躺在床上熬日子。

  還有那被射爆了的命根,以後他不會有親生子嗣。

  唐寶珠毫不意外,她點了點頭,朝著太醫道:「剛剛父皇怒火中燒吐了血,你也來看看。」

  趙承弼瞥了眼女兒,終究沒再說那些難聽的話來。

  他安慰自己,女兒雖然手段狠,但待他這個父皇還是有一份真心的。

  唐寶珠不知道皇帝在努力說服自己,她看向父皇身邊的大伴:「大伴,你派人將李士成帶出重華宮吧,可別髒了我這兒的地。」

  趙承弼皺眉,沒有反對,便是默認了。

  「派人去平陽伯府說朕留他在宮裡幾日。」

  太醫診完脈,小心翼翼開了藥,趙承弼就揮退了下人,進了重華宮書房,唐寶珠自然是跟上。

  他坐在椅子上,面色晦澀不明:「韞玉,你為什麼要做的這麼極端?」

  「朕想聽實話。」

  唐寶珠自是有問必答:「我本來就不滿意這個駙馬,李士成他竟然敢給我戴綠帽子,而且還敢肖想皇位。」

  趙承弼聽見「綠帽子」一詞,眉心一跳,「他是男人。」

  唐寶珠冷笑一聲:「我是君,他是臣。」

  趙承弼心裡後悔不迭,女兒說的的確有道理,但他依舊覺得這個女兒廢了。

  都怪皇后!

  早知道就不答應皇后讓女兒入上書房讀書的事了!

  趙承弼背不自覺佝僂三分,他嘆氣,「士成他只是一時被蠱惑,他到底是父皇的侄子,你應該給他三分顏面的,而不是……」

  趙承弼的話不好聽,但語氣軟了下來,唐寶珠也不再針尖對麥芒,跟著軟下聲音開撫自己父皇:

  「我是父皇您的女兒,為人處事自然是跟著父皇您學的。」

  「您知道的,我最是受不了背叛了。」

  趙承弼欲言又止,唉聲嘆氣,「都是債啊,這件事就這樣吧。」

  唐寶珠想到自己父皇最愛名聲,安慰他:「放心吧,事情發生在女兒的重華宮,女兒絕不會把消息漏出去的。」

  「到時候一副啞藥灌下去,再讓心腹扮幾個刺客,就說李士成他是遇刺了。」

  皇帝眉心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