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寶珠看著手中的資料,上面明明白白寫著端王在此事上的謀劃,還有駙馬一家子的愚蠢,沒有多大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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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手指輕點,書房安靜的只剩下這噠噠噠的聲音。
沒有一刻鐘,唐寶珠撂下這份證據。
「令蘭,你去平陽伯府一趟,將世子請入宮。」
令蘭一怔,作為公主的身邊人,她們最是清楚殿下對名義上的駙馬沒有好感。
「是,殿下。」
唐寶珠沒被此事影響心情,照常去了演武場。
舞了一番劍,額頭冒出汗來。
又想及接下來要做的事,心情暢快許多。
她命人拿來弓箭,把射箭當作玩樂,一邊等著李士成入宮。
再說平陽伯府。
李士成本來就想好好在公主面前表現一番,卻一直找不到機會。
如今公主還是第一次召見他,趕緊收拾著裝,又特意帶上一根釵子,打算當作送給公主的禮物。
李士成並不是第一次入宮了,但也的確是第一次被帶進重華宮。
他眼睛微亮,故作矜持,「這位姑娘,不知殿下找我何事?」
令蘭心裡厭煩,面上卻端是恭敬:「世子,等您進宮就知曉了。」
幾番後,見實在打探不到什麼,心裡罵了句這宮女不知好歹,李士成只能作罷。
他被帶著直接進入重華宮,卻不是入了書房或他所想的正堂,而是被帶去演武場。
李士成看著演武場上穿著勁裝,如神射手般彎弓搭箭的公主,不自覺皺起眉。
下一秒想到什麼,又恢復了和煦。
「臣見過公主殿下,殿下福安。」
沒有如預料之中被親自扶起,李士成抿唇,臉上的笑意淡了三分。
他自顧自起身,挽了挽袖子,低頭掩飾住自己神情,聲音倒是溫和:「不知殿下召見臣是有何事?」
唐寶珠連一個眼神都沒分給他。
『咻』的一聲,又一箭被射出去。
本就千瘡百孔的木板又多了一份創傷。
她才漫不經心道:「本公主讓你起來了嗎?」
李士成臉色頓時難看起來。
「殿下何出此言?難道您今日召見本世子,就是為了羞辱我嗎?」
他出生時家裡就是伯府,從小到大何曾受過這種氣?
更何況面前的人還是他未來的妻子。
唐寶珠可沒有親自與人對峙的想法,平白拉低了自己身份。
她一揮手,便有三五個身材魁梧的武婢上前,直接控制住李士成。
李士成眉頭皺得更緊了,他只覺得自己受到了侮辱。
「公主,你太放肆了,我們以後會是夫妻,你怎麼能這樣對我?」
他掙扎了一下,沒掙脫開,只能對著公主怒目而視。
唐寶珠冷笑一聲。
武婢繼續動作,將李士成帶到了那塊被射得千瘡百孔的厚木板前。
又拿出結實的繩子,專門扯了扯,繩子發出嗡嗡的響聲。
李士成瞳孔驟縮,心裡開始有些慌張。
「殿下,您要做什麼?」
「我是陛下的侄子,陛下一定知道我到你這兒來了的。」
「姑父最喜歡我了!」
唐寶珠沒理,給了下人們幾個眼神,她們繼續行動起來。
李士成文不成武不就,沒幾分力氣,根本逃脫不了專門練過的武婢的手掌心。
三下五除二,就被結結實實綁在了木板上。
身體懸空,呈一個『大』字。
唐寶珠摩拳擦掌,拿起了手上的弓箭。
李士成真的慌了。
先是破口大罵。
『咻』的一箭,射到了他的發冠。
李士成渾身僵硬住,就像被扼住喉嚨一樣,不敢發出一點兒聲音。
「怎麼不罵了?」
唐寶珠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清脆,李士成卻仿佛見到了鬼一樣。
他額頭上滿是汗,雙目通紅,緊緊咬著牙齒搖頭。
感覺喘不過氣來卻又不敢張開嘴呼吸,只能發出哼哼哼的類似豬叫的聲音。
唐寶珠狀似滿意的點了點頭。
她道:「剛剛那一箭,是你不分尊卑,膽敢辱罵本公主。」
李士成滿眼祈求。
同時是震徹心扉的茫然。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受這番罪。
他可是平陽伯世子,是陛下的侄子啊!
唐寶珠勾唇:「放心吧,你別急,後面還有四箭。」
李士成身子抖起來,像看魔鬼一樣看面前的公主。
「為,為什麼?」
「為什麼?怎麼,難道你不知道你的身份?」
唐寶珠覺得好笑:「本公主難道是這麼大方的人?」
她走近了些,伸出箭抬起李士成的下巴。
「本公主看不上你是一回事,但不代表著你可以背著本公主找別的女人。」
她用了些力,箭抽在李士成臉上,變成四條紅棱。
恰在此時,令蘭上前:「殿下,陛下派李公公來了。」
唐寶珠臉色一點兒沒變。
她既然動了手,就已經做好了撕破臉的準備。
所幸,桑文茵前幾日來報,火銃已經實驗完畢,而且給一千個士兵都裝上了。
李富貴進來時,見到的就是這副場景。
平陽伯世子這個未來駙馬被綁在靶子上。
魏國公主殿下彎弓搭箭,朝著世子瞄準。
李富貴頓時打了個哆嗦,跪下擦汗:「殿下,奴才奉陛下之令,來請殿下您與世子前往福安宮用午膳。」
「不知世子這是?」
李士成頓時掙扎的更凶了,他滿眼放光看向地上的奴才。
「大伴,大伴,救救我!」
「公主殿下她瘋了!」
「她要殺了我!」
李富貴頭上的汗更多了,但他有自知之明,知道公主的厲害,不敢在這時候幫世子說話。
他殷切的望向公主,「殿下,這可是真的?您是不是只是與世子開個玩笑?」
唐寶珠似笑非笑。
咻的一下,一箭射出,伴隨著一聲慘叫聲,李士成的左手掌被釘出了一個大洞。
她沒管李士成的慘狀,而是看向李富貴:「大伴,你還是去請父皇吧。」
「你可以如實向父皇稟報。」
李富貴瞠目結舌。
他看了看無所顧忌的公主殿下,又看了看慘叫連連的世子。
不敢耽擱,爬起來行了個禮,倉皇向著福安宮跑去。
直到人都沒了背影。
唐寶珠復又看向掛在木板上的李士成。
卻見他已經慘白著臉。
身下也多了灘黃白液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