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察騎著自行車趕到許家,簡單勘察現場,收集證據,將甦醒過來的許耀祖直接帶走審訊。
鐵證如山,許耀祖沒有絲毫辯解,坦然承認全部罪行,等待他的將會是法律最嚴厲的制裁。
鬧劇落幕,許家也垮了。
許耀祖鋃鐺入獄,家裡僅剩老弱病殘。
家中的男人盡數出事,偌大許家,現在全是 「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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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她害慘了親弟弟,好好的家被她作得家破人亡。」
「心懷歹念算計人家方若蘭,到頭來報應落到自己身上,孩子沒了,弟弟坐牢,純屬活該!」
「夫妻倆就是一對災星,走到哪裡禍事跟到哪裡,許家算是徹底毀在他們手裡了。」
面對村里人的閒言碎語,許繡繡起初咬牙隱忍,後來被逼得瀕臨崩潰。
方建國先前砍傷的傷口還未癒合,走路一瘸一拐的,在村里抬頭都不敢看人,迎面撞見誰都要被低聲嘲諷幾句。
「不能待了,再待下去,不用別人動手,咱倆早晚被這些唾沫星子淹死。」
許繡繡睜著空洞的雙眼,望著黑漆漆的屋頂,眼底沒有半分光亮,只剩破罐破摔的瘋狂:「走!立馬就走!這個破村子,這群長舌婦,我一刻都不想看見!」
可他們身無分文,逃離這裡,首先就得拿到活命的盤纏。
夫妻倆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看向了堂屋角落老舊的木櫃。
這是許父藏錢的柜子,常年上鎖,老兩口省吃儉用攢下的全部家底。
以前許繡繡仗著懷孕,拿捏許家香火的軟肋,不屑於動這點小錢。
如今也顧不上什麼父女親情。
「撬開。」許繡繡下定決心,「他許家虧欠我的,這點錢,本該就是我的補償!」
方建國忍著身上的傷痛,躡手躡腳溜到堂屋。
幾下用力撬動,老舊的木鎖應聲崩開。
柜子打開,裡面整整齊齊碼著銀錢。
兩人眼中亮起貪婪的光,不管不顧將所有錢財塞進布包里。
許繡繡順帶捲走了柜子里幾件值錢的零碎物件,半點餘地都沒給老兩口留下。
做完這些,兩人不敢耽擱,匆匆收拾好自己的行李,逃離許家。
許母從地里回來,打算去柜子里拿錢買點粗糧草藥,給受傷的許父調理身子。
走到堂屋,發現櫃門大開,櫃中空空如也。
血液直衝頭頂,許母撕心裂肺地哭喊出聲:「錢!我們家的錢沒了!」
許父拖著傷病的身子艱難起身,看到空蕩蕩的柜子,明白了一切。
不用多想,定然是那對狼心狗肺的夫妻捲款跑路了!
「許繡繡!你這個白眼狼!喪盡天良的孽種!我和你爹白養你一場!」
「家裡被你害得家破人亡,你不知悔改,還撬走我們的養老錢!你不得好死!」
「方建國你也是個沒良心的惡棍!吃我們的,住我們的,最後掏空我們家底跑路!老天不長眼,怎麼不劈死你們兩個禍害!」
許父強忍身上傷痛:「報警!必須報警!」
沒多久,警察再次趕到許家,登記案情,隨即根據線索追查許繡繡與方建國的蹤跡。
兩人打定主意遠走他鄉,突然看見外面的花花世界,手裡還有錢,迷失了心智。
住最好的房間,吃好吃的飯菜,揮霍無度。
短短十幾天,從許家捲走的積蓄,揮霍得分文不剩。
錢花光的那一刻,奢靡的美夢破碎。
兩人從肆意快活的雲端跌落泥潭,走投無路。
繁華的城市沒有熟人接濟,也沒有生計可謀。
餓了兩頓之後,骨子裡的歹念再次滋生。
好日子過慣了,再也受不了挨餓受凍的苦。
走投無路之下,這對喪心病狂的夫妻,街頭搶劫。
他們盯上了傍晚獨行的路人,鋌而走險上前搶奪錢財。
人流混雜,被搶之人當即大聲呼救,引來周圍路人圍堵。
許繡繡和方建國窮凶極惡,堵住之後非但不知悔改,反而持刀恐嚇。
眾人怒火攻心,蜂擁而上,拳腳棍棒齊齊落下。
兩人本就體弱帶傷,連日揮霍掏空了身子,無力抵抗眾人的圍毆。
短短片刻,打得倒在地上氣息奄奄。
等警察接到報案匆匆趕到現場時,一切都晚了。
許繡繡和方建國二人傷勢太重,沒了呼吸,當場殞命街頭。
警察上門告知許父和許母。
「人沒了,街頭搶劫被群眾圍毆致死,案子了結了。」
許母聽完,雙腿無力,癱坐在地上,哭得再也發不出聲音。
許父呆呆立在原地,滿頭白髮凌亂佝僂,脊背彎垮。
沒想到到頭來竟是一場空!!!
消息很快傳到方家。
劉翠花聽完鄰里轉述,咂了咂嘴:「路都是自己一步步走出來的,當初心存歹念算計我家若蘭的時候,就該料到有今日的下場。」
方若蘭端著紅糖水開走到母親身邊:「善惡終有報,天道從來不會缺席。人若是總想著算計旁人,最後只會反噬自身。」
團團跑進門,身後跟著進山歸來的趙睿遠。
小傢伙仰起小臉好奇發問:「若蘭姐姐,許家以後再也不會找人欺負我們了嗎?」
方若蘭彎腰揉了揉團團柔軟的頭髮,唇角揚起溫和的笑意。
「不用擔心,往後不會再有麻煩。我們安安心心籌備婚事。」
方若蘭和趙睿遠新婚這日。
劉翠花天不亮就起了,里里外外張羅個不停:
「老大!你那酒罈子擺歪了!往左挪三寸!老二!灶膛里火候給我盯緊,那鍋紅燒肉不能糊了!老大家的,去把堂屋那把竹椅子擦乾淨,待會兒行禮要用的!」
方大嫂挽著袖子從灶房探出頭來:「娘放心!擦得鋥亮,能照出人影!」
劉翠花又折回門口,隔著門帘子喊了一嗓子:「若蘭!睿遠!你倆收拾好了沒?客人都快坐滿了!」
方若蘭含笑回應:「娘——知道了——」
門帘子掀開一角,趙睿遠先出來。
他今兒穿了件嶄新的粗布褂子,料子尋常,可穿在他身上卻襯得肩寬腰窄,人顯得格外精神。
頭髮仔細梳過,平日那些總翹著的碎發全服帖地歸攏到腦後,露出寬朗的額頭。
他面色瞧著鎮定,只有走近了看,才能發現耳朵尖上那點不易察覺的紅,連帶著後頸也泛著一層薄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