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繡繡淡淡頷首,心中籌劃著名復仇大計。
現在姐弟碰面,許耀祖不再像往日那般輕視,一口一個姐姐喊得親熱。
「姐姐懷有身孕著實辛苦,你放心,家裡重活我來干,絕不會讓你受半點勞累。」
許繡繡見弟弟這般識趣,心中戒備放下大半,頗為自得,只當許耀祖認清現實,不敢再與自己作對。
「還是弟弟懂事,等我孩子降生,定然好好待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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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耀祖低頭應聲,長長的劉海遮住眼底翻湧的戾氣,心中冷笑連連。
好戲,很快就要開場。
許耀祖藉口進山采草藥,悄悄繞路找到鎮上游商,花費身上僅剩的積蓄,買下一包強效迷藥。
他反覆確認藥效,足量藥粉混入飯菜之中,只消片刻,屋內之人盡數昏迷,任由他擺布。
揣好藥粉,許耀祖慢悠悠折返家中,表面依舊溫順聽話的好弟弟。
晚飯時分,許母燉了一鍋土豆燉白菜,還蒸了白面饅頭。
許耀祖主動上前幫忙端菜,趁著所有人注意力分散,不動聲色將迷藥粉末全部撒進菜湯,拿著木勺輕輕攪勻。
無色無味,普通人根本嘗不出異樣。
「開飯咯!」 許母吆喝一聲,所有人圍坐在木桌四周。
許繡繡和方建國盡情折騰那檔子事,終於懷孕了。
可能受到孕激素的影響,胃口大開。
她拿起白面饅頭,大口啃著,又舀起不少菜湯,胃口極好。
方建國埋頭猛扒拉飯菜,生怕下手晚了,好吃的都被搶光。
許父也端起粗瓷碗,小口喝湯。
唯有許耀祖僅僅拿起一小塊饅頭,象徵性咬了兩口,目光冷冷盯著眾人。
沒過多久,藥效漸漸發作。
許父腦袋一歪,趴在桌邊沉沉睡去。
緊接著許母眼皮沉重,身子一滑,歪倒在長凳上。
方建國腦袋昏沉,掙扎兩下,隨即失去意識,重重靠在木桌旁。
最後倒下的是許繡繡,意識消散前,她還茫然地眨了眨眼,隨即陷入無邊黑暗。
許耀祖緩緩站起身,臉上溫順的偽裝撕碎,只剩下扭曲的怨毒。
他翻出家中結實的粗麻繩,彎腰先把許父和許母手腳牢牢捆緊,隨後走到許繡繡身前,蹲下身死死盯著昏睡的姐姐。
所有苦難,都是拜她所賜!
許耀祖伸出顫抖的手,狠狠朝著許繡繡微微隆起的小腹狠狠一撞!
「唔 ——!」
劇烈的疼痛席捲全身,許繡繡驟然從昏迷劇痛中驚醒,渾身冷汗層層冒出,四肢被麻繩緊緊捆縛,動彈不得分毫。
撕心裂肺的疼痛從下腹蔓延全身,溫熱的鮮血順著大腿緩緩流淌而下。
她驚恐地睜大雙眼,視線對上許耀祖布滿戾氣的臉,嚇得渾身發抖。
「耀祖…… 你瘋了?!那是你的外甥!」
「外甥?」
許耀祖發出陰冷的嗤笑,
「當初你算計方若蘭,拉我進後山布局的時候,怎麼沒想過我是你親弟弟?
就是你這個好姐姐,親手毀掉我一輩子!憑什麼你還能安穩孕育孩子,享受爹娘的寵愛?
我不好過,誰都別想擁有好日子!」
許繡繡疼得渾身痙攣,身下流血越來越多,恐慌席捲全身,嘴唇不停哆嗦:「我錯了…… 耀祖你放手,有話好好說!再這樣下去我會死的!」
「晚了。」 許耀祖眼底沒有半分憐憫。
僅僅毀掉她腹中孩兒,根本不足以平息多年積攢的恨意。
他轉頭看向昏迷不醒的方建國,想起此人全程參與謀劃,眼睜睜看著自己落入圈套,怒火更盛。
許耀祖從灶台抽出一把鋒利的柴刀,寒光一閃。
悽厲至極的痛嚎劃破寂靜小院!
方建國猛然被劇痛驚醒,瘋狂抽搐,慘叫聲此起彼伏。
昏迷的許父驚醒了,剛想要掙扎呼救。
又是一刀落下,痛得他眼前發黑,渾身劇烈顫抖。
許耀祖做完這一切,積壓多年的怨氣盡數宣洩,大喜大悲之下,沒了力氣,直挺挺暈倒在地。
許家血流遍地,一片狼藉。
許繡繡失血過多,意識斷斷續續,拼盡全身力氣放聲嘶吼求救。
方建國和許父疼得不斷哀嚎,悽厲的呼救聲穿透院牆,傳到隔壁鄰居耳中。
「哎喲,老許家這是怎麼了?聽著動靜不對勁!」
左右鄰里紛紛放下手中活計,成群結隊趕到許家院門口,推開虛掩的木門。
眾人踏進院門,看見屋內血腥的場面,嚇得連連後退,不少婦人捂住嘴巴,忍不住乾嘔。
「我的老天爺!這是出人命大事了!」
認出癱在地上不斷呻吟的許繡繡與方建國,當即垮下臉,滿臉嫌棄。
「怎麼又是這夫妻倆?之前掉進糞坑鬧得全村人不得安寧,這才消停幾天,又鬧出大亂子,還有完沒完了!」
「真是災星轉世,走到哪裡哪裡出事!」
眾人原本以為又是許繡繡夫妻尋釁鬧事,準備上前好好訓斥一番,仔細聽完幾人斷斷續續的哭訴,才猛然反應過來。
這二人居然是受害者,動手行兇的是許耀祖!
「快快快!一邊派人去公社衛生院請大夫,一邊趕緊去派出所報警!」
村長聞訊匆匆趕來,看清屋內景象,眉頭死死擰成一團,連忙安排人手分頭行動。
幾個年輕小伙不敢隨意挪動傷者,只能尋來乾淨布條,簡單給幾人包紮止血。
許繡繡臉色很不好,下身血跡不停,她知道腹中孩兒保不住,眼神空洞,整個人如同丟了魂魄。
方建國和許父蜷縮在地,疼得不斷呻吟,連挪動身子的力氣都沒有。
暈倒在地的許耀祖,被眾人用繩子捆住四肢,靜靜等候公安前來處置。
沒過多久,衛生院的大夫提著藥箱匆匆趕來,緊急處理之後,搖頭嘆氣。
「許繡繡腹中胎兒保不住,失血嚴重,必須立刻送大醫院持續治療。
另外兩位男性傷勢極重,那方面的功能算是廢了。
行兇的年輕人情緒極度不穩定,一定要交給公安嚴加看管。」
眾人點點頭,廢了是肯定的,那玩意兒直接都切掉了,難道還能用迷糊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