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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七零女主的極品嫂子17

  人在絕望的時候,往往不會向內崩潰,而是向外尋找更弱的發泄口。

  陳秀珠把所有的憋屈和怨恨,一點點攢起來,全潑在了大花和小花身上。

  中午江天賜好不容易睡著了,陳秀珠輕手輕腳關上臥房門,轉頭看見大花正蹲在灶台前燒火,小花在一旁擇菜。

  兩個小姑娘安安靜靜的,連說話都不敢大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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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秀珠走過去,抬腳踢翻了小花手裡的菜筐,洗好的青菜撒了一地,沾滿了灶灰。

  小花愣住了,仰起小臉:「娘……」

  「娘什么娘!」陳秀珠壓著嗓子罵,彎腰一把揪住小花的耳朵把她拎起來,「讓你擇個菜你擇半天,擇完了嗎?你看看這地上,全是葉子!你能幹點什麼事?」

  小花被她揪得耳朵生疼,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不敢哭出聲,咬著嘴唇小聲說:「娘,我、我馬上撿……」

  「撿什麼撿!」陳秀珠鬆開手,小花踉蹌著跌坐在地上,膝蓋磕在灶台角上,疼得她小臉皺成一團。

  大花趕緊放下燒火棍,跑過去扶妹妹,聲音怯怯的:「娘,妹妹不是故意的,我來撿,我來收拾……」

  她話音還沒落,陳秀珠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她後腦勺上,力道不大,卻足夠讓大花往前栽了個趔趄,腦袋差點磕在灶沿上。

  「你還有臉替她說話?」

  陳秀珠壓低聲音罵,「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那天要不是你推臭蛋下河,我至於被方若蘭那個賤人當眾打臉?都是因為你沒本事,連個小孩都對付不了,才害得我在這個家抬不起頭!」

  大花捂著後腦勺,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卻一聲都不敢吭。

  她手背上那塊燙傷還沒好利索,舊疤上又添了新傷,紅紅腫腫的一片。

  小花坐在地上,伸手去拉姐姐的衣角,小聲說:「姐,別哭了……」

  陳秀珠看見兩個女兒縮成一團的模樣,心裡的戾氣非但沒減,反而燒得更旺。

  扯過灶台上那根燒火棍,指著大花:「去,把院子掃了!掃不乾淨中午別吃飯!」

  大花趕緊爬起來,抹了把眼淚,跌跌撞撞跑出去拿掃帚。

  小花也爬起來,蹲在地上默默撿那些沾了灰的青菜,一片一片碼好放進筐里,小手髒兮兮的,指甲縫裡全是泥。

  動靜傳到了臥房。

  江天賜其實沒睡著,他閉著眼躺在炕上,耳朵卻清清楚楚聽見了外面的打罵聲。

  他翻了個身,聽著大花壓抑的抽泣和小花怯怯的求饒聲,面無表情。

  起初他不想管。

  管什麼呢?那個瘋女人愛打誰打誰,大花小花是他的女兒,也是她的女兒,她總不至於把孩子打死。

  可日子一天天過去,陳秀珠下手越來越狠。

  大花胳膊上多了好幾道淤青,小花膝蓋上磕破的皮還沒好又添了新傷。

  兩個孩子越來越沉默,越來越瘦,吃飯的時候眼睛都不敢抬,夾菜只夾自己面前那碟鹹菜,連雞蛋碰都不碰。

  之前江父江母在家的時候陳秀珠還收斂幾分。

  二老想孫子,搬到老大屋裡住幾天,陳秀珠愈發猖狂。

  江天賜難得走出臥房,在院子裡坐著透口氣。

  大花端著盆去井邊打水,袖子捲起來的時候,江天賜瞥見了她小臂上一塊嶄新的燙傷,紅通通的,起了好幾個水泡。

  他的瞳孔閃過震驚。

  「大花,你過來。」

  大花端著水盆,猶豫了一下,還是乖乖走了過來。

  江天賜扯過她的胳膊,把那截袖子往上推了推,入眼的除了那塊新燙傷,還有好幾道陳舊的淤青和指甲掐出來的月牙印。

  大花疼得倒抽一口涼氣,縮了縮手想抽回去,被江天賜握住了。

  「誰弄的?」

  大花低著頭,不敢看他,嘴唇抿得發白,好半天才小聲說:「……我自己摔的。」

  江天賜盯著她那雙躲閃的眼睛,看了很久,鬆開手:「去把小花叫來。」

  大花一愣,眼眶紅了:「爹,小花她……」

  「叫來。」

  小花被大花牽著手帶過來的時候,小臉上還掛著沒擦乾淨的淚痕,眼眶紅紅的,嘴角有一道淡淡的指甲印。

  江天賜蹲下身,捧著小花的臉看了看,又把她袖子捲起來。

  兩條細瘦的小胳膊上,密密麻麻全是掐痕。

  江天賜的手控制不住顫抖

  毒婦啊!

  他一腳踹翻了旁邊那張矮凳,咣當一聲巨響把兩個孩子嚇得抱成一團縮在牆角。

  喘著粗氣站了好一會兒,抬頭看見陳秀珠正從灶房探出頭來張望,臉上還帶著若無其事的表情。

  江天賜知道不能再錯下去了。

  跨進灶房,揪住陳秀珠的衣領把她搡到牆上,後腦勺磕在磚面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陳秀珠疼得慘叫出聲,還沒來得及掙扎,江天賜已經鬆開手,退開兩步,指著她的鼻子,手指都在發顫。

  「你打我女兒?」

  陳秀珠捂著後腦勺,嘴硬道:「我那是管教她們!小孩子不聽話就得打,不打不成器!」

  「你管教你媽了個——」

  江天賜收住話頭,胸口劇烈起伏,拳頭攥得咯吱響,勉強壓住把眼前這個女人撕碎的衝動,「虎毒不食子。你他媽連畜生都不如。」

  他轉身大步走出灶房,迎面看見江大山和周雲芳從大哥家回來,站在院門口,臉上滿是驚愕。

  江天賜看著二老,忽然雙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爹,娘,」他雙手掩面,「我要離婚。必須離。」

  陳秀珠聽見離婚兩個字,癱坐在灶房門檻上,哭得撕心裂肺,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大花和小花也嚇壞了,站在院子角落裡,手拉著手,不敢靠前。

  江大山皺著眉看了江天賜一眼,沒急著說話。

  周雲芳手裡還拎著老大家孝敬的半斤豬肉,臉色鐵青,豬肉往灶台上一拍,沉聲道:「離就離。這種禍害留著過年?」

  陳秀珠一聽這話,哭聲更大了,從門檻上滑下來跪在地上,衝著江大山和周雲芳磕頭:「爹!娘!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我再也不打孩子了!我以後好好過日子,伺候天賜一輩子,求求你們不要趕我走!」

  她磕得額頭都紅了,江大山別過臉去不看,周雲芳冷著臉掐腰站著,江天賜坐在院子裡的石墩上,低頭握著拳頭,一個字都不肯說。

  陳秀珠哭著哭著,意識到這一家子沒一個打算幫她。

  狼狽地爬起來,抹了把臉,轉身就往外跑:「我找我爹娘來評理!你們江家不能這麼欺負人!」

  沒人阻攔。

  周雲芳冷哼一聲,轉身進屋把豬肉擱案板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