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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七零女主的極品嫂子16

  江天賜出院那天,是江大山親自去接的。

  他不想讓兒子這副模樣被街坊鄰居看了笑話,特意挑了天剛蒙蒙亮的時候,把人從醫院後門接出來,一路遮遮掩掩送回家。

  江天賜裹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軍大衣,帽子壓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張臉。

  從醫院到家不過二十分鐘的路程,他一句話都沒說,全程低著頭。

  江大山瞥了一眼兒子的側影,喉頭堵得慌,卻不知道說什麼。

  他這輩子在廠里管過幾百號人,什麼刺頭都鎮得住,唯獨面對自己這個被藥廢了的二兒子,滿肚子的話全哽在嗓子眼,半個字都吐不出來。

  江天賜進門的時候,沒等江大山來扶,自己強撐著進門。

  抬腿的瞬間腿軟了一下,膝蓋差點磕在門檻上,他咬著牙站穩,一把掀開舊大衣扔在椅子上,頭也不回地往裡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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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秀珠聽見動靜,從屋裡探出半個身子。

  臉頰上還掛著周雲芳賞的巴掌印,淡淡的青紫色掛在臉上。

  半點不敢露委屈,硬生生扯出狗腿又殷勤的笑臉:「天賜回來啦?累不累?餓不餓?我特意熬了紅糖粥,甜甜暖暖的,快過來喝一碗緩緩!」

  江天賜目光直直鎖在陳秀珠身上,眼前這個笑臉相迎的女人,親手把他從堂堂男子漢,硬生生改成太監的罪魁禍首。

  陳秀珠被他的眼神盯得後背瞬間冒涼汗,寒毛直立,下意識往後縮了半步:「天賜?你、你咋了?別這麼看著我啊,我心裡發慌……」

  江天賜懶得跟這個自作聰明的蠢貨廢話,收回目光,轉身衝進臥房,「砰」的一聲巨響。

  陳秀珠端著熱粥僵在原地,碗裡的熱氣裊裊升騰,把她尷尬又窘迫的臉糊得模模糊糊。

  手裡的粥還冒著甜香,可她心裡清楚,這屋裡的人,涼透了。

  從醫院回來,江天賜就跟換了個人似的。

  供銷社的班不去了,假也懶得請,直接曠工。

  哪裡還顧得上上班掙錢,他這輩子的尊嚴都快沒了,還上什麼班!

  江大山特意托人去說好話,謊稱兒子需要靜養,勉強把臨時工的位置暫且掛著。

  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這位置就是個空殼子,十有八九是保不住了。

  可江天賜對此半點波瀾沒有,完全無所謂。

  整日把自己鎖在臥房裡,

  醒了就坐在炕邊發呆。

  陳秀珠伺候他比伺候祖宗還要上心。

  粥要熬得軟爛入口即化,菜要切得細碎不用嚼,就連江天賜換下來的貼身短褲,她都搓得乾乾淨淨,晾得整整齊齊,恨不得曬出清香。

  只可惜,她演得賣力,江天賜看得冷漠。

  他看她的眼神,一天比一天冷。

  睡覺更是刻意避著她,專門抱了床被子縮在炕最梢頭,中間空出一大截距離,寬敞得能再睡兩個人。

  全程背對她。

  陳秀珠夜裡根本睡不著,盯著他僵硬的背影輾轉反側,賊心不死地想試探一下。

  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尖還差分毫就要碰到他的衣角,結果江天賜觸發應激反應,猛地從炕上彈坐起來。

  他眼底布滿紅血絲,眼神凌厲嚇人:「別碰我。」

  陳秀珠的手僵在半空,嘴唇哆嗦半天,弱弱辯解:「天賜,我、我就是想跟你好好說說話……」

  「說話?」江天賜低低冷笑一聲,「怎麼,你身子又痒痒了?想故技重施?可問題來了,我現在是個太監了,你打算怎麼辦?接著下藥折磨我?」

  陳秀珠的眼淚決堤,慌忙坐起來,死死拽住江天賜的胳膊,急得語無倫次:「我真不是故意的!我從來沒想過害你!我就是太想生個兒子,想讓咱們家日子好過點,我有錯嗎!」

  「好過一點?」江天賜猛地甩開她的手,直接把陳秀珠掀得歪倒在炕上。

  他壓低聲音崩潰嘶吼:「我現在連個正經男人都算不上,你跟我說日子好過一點?!」

  「我以後怎麼出門見人?怎麼面對廠里的同事?我爸媽在街坊鄰居面前,這輩子都抬不起頭!你把我一輩子的前程和尊嚴全毀了,現在輕飄飄一句不是故意的,就想翻篇?」

  他掀開被子,赤腳踩在冰涼的地面上。

  「你日復一日給我下藥的時候,想過我是你男人嗎?想過那藥吃多了會出人命嗎?你眼裡就只有你的兒子,半分都沒顧過我的死活!」

  陳秀珠被他吼得縮在炕角,渾身瑟瑟發抖,眼淚糊了滿臉,張嘴半天,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她心裡清清楚楚知道自己錯得離譜。

  江天賜吼得嗓子發疼,扶著牆壁大口喘了半天氣,冷冷瞥了縮在角落的女人一眼,語氣沒有半點溫度:「從今天起,你睡地上。」

  說完他轉身躺回炕上,把被子裹得嚴嚴實實,隔絕了她,再也不發一言。

  陳秀珠呆呆愣了許久,才慢慢從炕上滑下來,認命地鋪了張草蓆躺在地上。

  硬邦邦的地板涼得刺骨,硌得她渾身骨頭都疼,她睜著眼望著漆黑的房梁,無聲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浸濕了鬢角的頭髮,半點不敢出聲哭鬧。

  江天賜醒著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在使喚陳秀珠。

  渴了要喝水,水端來了嫌溫度不對。

  餓了要吃麵,面端上來嫌太燙,好不容易晾涼了,又嫌坨了口感差。

  雞蛋裡挑骨頭,折騰得陳秀珠身心俱疲。

  陳秀珠被拿捏得死死的,半點不敢反抗,連大門都不敢輕易出,就怕外人看出半點端倪,露了自家的醜事。

  她最怕的離婚,趕出江家,所以哪怕受盡委屈,也只能咬牙忍著。

  往後的日子,陳秀珠在江家活得愈發卑微,看人臉色過日子成了常態。

  就連方若蘭回老宅,她都上趕著討好伺候,殷勤得不像話,還主動給臭蛋和狗蛋做好吃的,討老大一家歡心,給自己多攢點靠山。

  江天賜看著她窩囊討好的模樣,心裡的火氣瞬間又上來了,抬手直接把她推倒在地。

  方若蘭對著江天昊使了個眼色:快去,讓你弟弟把他媳婦兒扶起來。可別真摔出個好歹,她要是出事了,往後誰老老實實給我帶孩子?」

  江天賜在大哥的血脈壓制下,心不甘情不願把人扶起來。

  陳秀珠剛想感謝大哥的相助。

  結果下一秒,就被打臉。

  江天昊對著江天賜攤開手掌:「不用謝我出言提醒,出場費二十塊。」

  江天賜黑著臉,咬牙切齒掏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