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天昊出門上班。
兩個小屁孩眼珠子一對，機會是給有準備的人！
娘才是家裡的老大！
只要把娘哄舒坦了，往後要糖吃，還不是娘一句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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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蛋悄沒聲兒繞到方若蘭身後，小拳頭輕輕柔柔落在她肩膀上，一下一下捏著，力道不重不輕，剛好舒緩筋骨。
他一邊捏，一邊把腦袋湊過去，鼓著小嘴輕輕吹走落在方若蘭肩頭的碎草屑，伺候得無微不至。
"娘，你肩膀這兒有點僵，是不是昨兒個看帳本累著了？兒子給你多揉揉。"
臭蛋嗓音甜得能拉絲，小手殷勤地在方若蘭肩頸處來回推拿。
狗蛋見哥哥搶了先，小短腿一邁，麻溜兒地蹲在方若蘭腳邊。
胖乎乎的小手握成拳頭，認認真真給她捶腿，小腦袋一點一點的，節奏感十足。
捶一陣便仰起小臉打量方若蘭神色，生怕力道不對惹娘不快，模樣乖巧又軟萌。
"娘，狗蛋捶得舒服不？重了您說，輕了您也吭聲，兒子保准給您捶到心坎里去！"
狗蛋奶聲奶氣地仰頭問，小手一刻不停，還抽空幫方若蘭撣了撣褲腿上看不見的灰。
兄弟倆分工明確，時不時互相交換個眼神：加把勁兒，娘的臉色已經鬆快多了！
臭蛋眼珠子骨碌碌一轉，探頭探腦湊到方若蘭耳邊，小聲問道："娘，二嬸一家安分了，你滿意嗎？"
他問這話的時候，手上的動作也沒停，反倒更加賣力。
方若蘭靠在椅背上，閉著眼享受著兒子的按摩，唇角噙著一抹淺淺的笑意，語氣慵懶淡然："尚可。"
臭蛋心裡痒痒的，來了精神。
趁熱打鐵，身子俯得更低，語氣甜得發膩，使勁拍馬屁："我最美麗、最善良、最厲害的娘！全世界都找不出比您更能幹的女人！既然滿意，那有沒有專屬小功臣的獎勵呀？"
狗蛋一聽哥哥討賞，趕緊跟上，小拳頭捶得更起勁了："就是就是！娘最好了！狗蛋和哥哥都乖得很，二嬸那邊鬧事的時候我們都沒給娘添亂，還幫娘看著弟弟妹妹呢！"
方若蘭緩緩睜開眼，睨了臭蛋一眼，似笑非笑地問："你想要什麼獎勵？先說出來聽聽，合理就賞，離譜駁回。"
臭蛋撓了撓後腦勺，小臉透著幾分不好意思，鼓起勇氣開口："娘，能不能獎勵我吃屎？"
臭蛋說完還巴巴地望著方若蘭，小嘴抿著，眼神里滿是認真的期盼，手上的殷勤勁兒都忘了使。
方若蘭眉心狠狠一跳，懷疑自己耳朵出了問題，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什麼？"
狗蛋聽見娘親疑惑，停下小手，老老實實給自家娘親解惑，奶聲奶氣的聲音格外清晰：
"娘，是這樣的！哥哥昨天跟小夥伴吹牛，說自己天不怕地不怕，連屎都敢吃，可厲害啦！結果那些小夥伴都不信，還追著他問是什麼味道的，哥哥答不上來，吹出去的牛收不回來了！"
"哥哥說他在小夥伴面前拍了胸脯的，說一定要證明給他們看，不然以後就抬不起頭了。娘，什麼叫抬不起頭呀？是不是下巴貼到胸口那種？"
方若蘭聽完只覺得腦袋嗡嗡作響，太陽穴突突直跳，屬實被自家好大兒的奇葩操作整得頭大。
她算是摸清了，臭蛋這小子，主打一個愛面子，為了撐場面簡直無所不用其極。
而狗蛋那個小機靈鬼，看著天真，其實比誰都門兒清，就是仗著年紀小裝懵懂，幫腔賣乖一套一套的。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無語，鄭重其事地看著臭蛋，一字一句嚴肅叮囑：
"我可以給你獎勵，想要糖和糕點都行，但唯獨吃屎不行。我再跟你強調最後一次，絕對不能吃屎，聽見沒有？那東西髒得很，吃了要生病打針的！"
臭蛋還想掙扎，小聲嘟囔："可是我都跟人家說了……"
狗蛋仰著小臉巴巴地說："娘，哥哥可要面子了，您就幫幫他吧！不然他以後真的抬不起頭啦！"
方若蘭瞪了狗蛋一眼："你少在這兒替你哥敲邊鼓。你倆一唱一和的，當娘看不出來？"
狗蛋被揭穿了也不慌，把小臉往方若蘭膝蓋上一貼，軟乎乎地蹭了蹭，聲音糯得不行："娘最聰明了，狗蛋什麼都瞞不過娘。可是娘，哥哥真的好可憐呀……"
滿心期待的臭蛋瞬間耷拉下小臉，眉眼垮下來，嘴角撇得能掛起油瓶子，渾身都透著濃濃的失落。
他蔫蔫地點了點頭："哦……知道了。"
臭蛋很失落。
希望這件事不要傳到小夥伴的耳朵里，否則這輩子都抬不起頭。
狗蛋看見哥哥這副模樣，也癟了癟嘴，小手有一下沒一下地繼續捶著方若蘭的小腿，聲音悶悶的："哥哥別難過，娘說不讓吃咱就不吃，狗蛋陪著你。"
看著兒子蔫巴巴的委屈模樣，方若蘭又好氣又好笑，不忍心真的讓他太過失落。
她慢悠悠從上衣內袋裡摸出一塊珍藏的巧克力，這是上次江天昊特意給她買回來的稀罕零嘴，香甜濃郁，比糖果好吃百倍。
深褐色的方塊巧克力靜靜躺在掌心，顏色暗沉，看著確實和臭蛋心心念念的東西有幾分相似。
方若蘭挑眉，把巧克力遞到臭蛋面前，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喏，給你。這個顏色、質感跟你想的那玩意兒差不多，味道卻香甜百倍，你嘗嘗這個，勉強能幫你圓上你吹的牛。"
臭蛋原本耷拉的眼皮一亮，失落一掃而空。
他立馬湊上前小心翼翼接過巧克力，還不忘順勢抬手，殷勤地又給方若蘭捏了兩下肩膀："謝謝娘！娘果然是全世界最好的娘！比我親娘還親！"
狗蛋在旁邊小聲拆台："哥哥，咱親娘就是娘呀。"
臭蛋瞪他一眼："廢話！我這是表達感情！你懂什麼！"
狗蛋吐了吐舌頭，立刻又轉向方若蘭，小腦袋往她腿上一蹭："娘別聽哥哥瞎說，狗蛋才是最孝順的！狗蛋以後天天給娘捶腿，捶到娘一百歲！"
方若蘭被兄弟倆這一唱一和逗得哭笑不得，伸手揉了揉狗蛋的小腦袋："行了行了，你倆這嘴皮子，將來不去說書都屈才了。"
臭蛋捧著稀罕的巧克力，如獲至寶，小臉上瞬間重新綻放光彩。
他把巧克力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又湊到鼻子前使勁聞了聞，眉開眼笑："香！真香！比那玩意兒香一萬倍！"
狗蛋立刻停下捶腿的動作，連忙往旁邊挪了挪，湊著小腦袋眼巴巴看著，小眼神里滿是羨慕，小聲嘟囔："看起來真的好像哦……哥哥你能不能掰一小塊給我嘗嘗？就指甲蓋那麼大！"
臭蛋警惕地把巧克力往懷裡一護："不行！這是娘給我的專屬獎勵！你想吃讓娘再給你一塊！"
狗蛋立馬轉向方若蘭，眨巴著水汪汪的大眼睛，小嘴一癟，聲音軟得能化開："娘——狗蛋也想要一點點……就那麼一小點點……狗蛋今天捶腿捶得手都酸了，可認真可認真了……"
方若蘭看著兩個小傢伙天真又可愛的模樣，忍不住輕笑出聲，心底的煩躁一掃而空。
她從口袋裡又摸了摸，無奈地攤手："就這一塊，你們爹就買了這麼多。下次讓他多帶兩塊回來，行了吧？"
狗蛋雖然有點失落，但還是懂事地點點頭，轉而又湊到臭蛋跟前，嘴巴甜甜的："哥哥，那你吃的時候讓狗蛋聞聞味兒總行吧？狗蛋聞聞味兒就當吃過了。"
臭蛋被弟弟這副狗腿樣兒逗樂了，大度地把巧克力遞到狗蛋鼻尖前晃了晃："行！讓你聞一下！夠意思吧？"
狗蛋使勁吸了吸鼻子，滿足地眯起眼："好香好香！哥哥你咬的時候一定要咬大聲點，讓狗蛋聽聽響兒！"
方若蘭看著兄弟倆這熱乎勁兒，搖頭失笑。
果然，小孩子的快樂最簡單，也最治癒。
臭蛋攥著巧克力，興沖沖地抬頭看向方若蘭，底氣十足："娘！這個獎勵太棒了！我明天就去跟小夥伴說，我吃過啦！就是這個味道！我還說可香可甜了，饞死他們！"
方若蘭抬手輕輕敲了下他的小腦袋，無奈又寵溺："機靈鬼，記得吃完好好漱口，不許再亂吹牛了。"
"知道啦！"臭蛋用力點頭，笑得眉眼彎彎，主動把巧克力揣好，又認認真真繼續給方若蘭揉捏肩頸，嘴裡還哼起了不成調的小曲兒。
狗蛋也不甘落後，重新蹲下身，小拳頭賣力地捶著方若蘭的腿："娘，您累了一天了，狗蛋給您捶到天黑，捶到您喊停為止！"
方若蘭重新閉上眼，靠在椅背上，嘴角的笑意怎麼都壓不下去。
這兩個狗腿子，嘴甜起來真是要命。
可偏偏，她受用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