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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女主蘇芷柔遇險,我開著衝鋒舟神兵天降

  「哥!你別去啊!」江淼淼半個身子探出車窗,嗓門裡帶著哭腔,小臉嚇得煞白。

  「鎖好車門,天王老子敲窗也別開!」江潮甩上車門。

  腳底爛泥一滑,他右腿打了個趔趄,險些栽個狗啃泥。

  穩住下盤後,他抹了把臉上的雨水,大步奔向十幾米外的懸崖邊。

  空氣里瀰漫著刺鼻的生泥巴味,混雜著樹木折斷流出的苦澀汁液氣味。

  底下的海風像刀片,卷著冰冷的雨點,扇在臉上生疼。

  「救命啊……誰來拽一把!」中巴車裡爆出撕心裂肺的嚎叫。

  幾個乘客把手伸出碎裂的車窗,絕望地揮舞著。

  車廂後半截已經整個懸空,底盤死死卡在一塊凸出的灰白岩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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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次海風颳過,車體就發出讓人牙酸的金屬撕裂聲,火星子直往外冒。

  胖子抱著那捆粗麻繩,像個泥地里的土撥鼠一樣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潮哥!綁、綁哪兒啊!這車底全特麼是爛泥,連個下扣的縫都沒有啊!」

  他大口喘著粗氣,唾沫星子噴了江潮一臉。

  江潮沒搭茬,睫毛掛著水珠,刺得眼膜酸脹。

  他使勁眨巴了兩下眼皮,一股熟悉的滾燙感從眼底深處竄起。

  透視異能像是一把無形的手術刀,切開了傾盆暴雨和渾厚的泥漿。

  目光直抵那塊承托著中巴車幾噸重量的灰白岩石內部。

  草!

  江潮呼吸一滯,脊背上的汗毛瞬間炸立。

  那石頭芯子裡,密密麻麻全是蜘蛛網一樣的裂紋,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往外擴散。

  連五秒鐘都撐不到,這玩意兒絕對當場崩碎。

  「扔了!別管繩子了!」江潮一巴掌拍飛胖子手裡的麻繩,扭頭就往吉普車尾狂奔。

  「哎?不拉了?那裡面十幾個大活人吶哥!」胖子急得直跳腳,腳底一滑,撲通一聲坐進黃泥坑裡。

  「拉個屁!石頭要碎了,去把車頂上那個橘紅色的包扯下來給我!」江潮吼了一嗓子,自己也撲向後備箱。

  兩人七手八腳扯下防水防雨布,拽出一個鼓囊囊的摺疊袋。

  這是他昨兒去市里淘換的壓縮版充氣衝鋒舟,帶微型高壓氣罐的,原本備著去外海用。

  「看好淼淼!我沒上來,你們誰也別下車!」

  江潮把二三十斤重的包裹死死摟在懷裡,轉身就朝著懸崖邊緣那條被泥石流沖刷出的天然陡坡跑去。

  「臥槽你大爺!潮哥你不要命啦——」

  胖子的公鴨嗓在狂風裡劈了叉,聽著像只被掐住脖子的鴨子。

  江潮沒回頭,雙腳併攏,膝蓋微彎,順著那條滑溜溜的爛泥坡,像個滑雪選手直接出溜下去。

  摩擦力幾乎為零。

  褲腿被碎石子劃破,大腿外側火辣辣地疼,像被幾百隻螞蟻啃咬。

  失重感一把攥緊了心臟,胃裡的早飯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涌。

  風聲夾著暴雨,在耳邊吹出尖銳的口哨聲。

  快滑到底端懸崖邊緣時,他右手食指死死勾住摺疊包上的充氣拉環,用力一拽。

  「哧——」

  高壓氣罐爆出一聲短促的悶響,橘紅色的橡膠浮筒在半空像變魔術一樣急速膨脹展開。

  江潮連人帶舟,伴隨著巨大的慣性,一頭栽進十幾米下的黑海里。

  水花四濺。

  冰冷刺骨的海水直接灌進耳朵,咸腥味嗆得他連連咳嗽。

  他手腳並用,扒著濕滑的橡膠邊緣,硬生生把自己從海浪里拔了出來,翻進艙內。

  還沒等他抹掉臉上的海水,頭頂突然炸開一聲令人牙酸的巨響。

  「咔嚓!」

  那塊灰白岩石徹底碎成了一堆渣子。

  中巴車像一頭被砍斷脖子的鋼鐵巨獸,車頭朝下,直直墜落。

  巨大的陰影罩住了衝鋒舟所在的海面。

  江潮眼角狂跳,左手一把扯住船外機的拉繩,狠狠一拉。

  山葉馬達爆出刺耳的轟鳴,螺旋槳瘋狂攪碎海水。

  衝鋒舟像一片橘紅色的樹葉,擦著墜落的陰影邊緣,猛地竄了出去。

  「轟隆!」

  中巴車砸進海里,掀起十來米高的渾濁水柱。

  浪頭卷著爛泥砸在江潮臉上,生疼。

  車窗玻璃在撞擊水面的瞬間,盡數爆裂,發出清脆的炸響。

  一個白色的影子,順著後排破碎的車窗,被巨大的慣性像破布娃娃一樣甩到了半空。

  江潮瞳孔縮緊,透視眼全功率運轉。

  連雨絲掉落的軌跡,在他眼裡都變慢了。

  是個穿白色連衣裙的年輕女孩。

  長發糊了滿臉,雙眼緊閉,臉色慘白,下墜的姿勢完全失去了控制。

  落點在左前方二十米!

  這種高度拍在海面上,內臟絕對當場震碎,跟砸在水泥地上沒區別。

  「給老子靠過去!」

  江潮喉嚨里擠出一聲嘶吼,左手把方向舵死死掰到底。

  右手直接把油門旋鈕擰到卡死。

  馬達發出超負荷的尖嘯,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衝鋒舟半個船頭直接翹起。

  五米、十米、十五米……

  眼看那抹白影距離水面只剩不到兩米,江潮猛地鬆開方向舵。

  他雙腿在濕滑的船底用力一蹬,整個人像一張大網,向前撲去。

  「砰!」

  兩具肉體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江潮悶哼出聲,只覺得胸口像挨了一記悶棍,肋骨嘎嘣響了一下。

  喉嚨里泛起濃烈的鐵鏽味。

  巨大的衝擊力帶著兩人在衝鋒舟的積水裡滾作一團,最後重重撞在橡膠氣囊上。

  「咳……咳咳咳!」

  女孩劇烈地咳嗽起來,大口吐出嗆進嘴裡的鹹水。

  江潮捂著肋骨,艱難地撐起半個身子,大口喘氣。

  這下撞得夠嗆,連帶著胃腸都在抽搐。

  蘇芷柔迷迷糊糊地掀開眼皮。

  腦子裡像塞了一窩馬蜂,嗡嗡作響,四肢軟得像煮爛的麵條。

  剛才翻滾的失重感還殘留在神經里,她本以為自己死定了。

  但後背濕冷粗糙的橡膠觸感,還有耳邊男人粗重的喘息聲,都在宣告她還活著。

  她下意識地伸手抓了一把,指尖摳進了一塊硬邦邦的肌肉里,還帶著溫熱的體溫。

  抬眼一看,是個渾身濕透的男人。

  黑襯衫緊貼在胸口,水珠順著剛毅的下頜線滴落。

  眼神透著一股子在那些城裡公子哥身上絕對看不到的兇悍野性。

  蘇芷柔的嘴唇哆嗦了一下,心臟不受控制地漏跳了一拍。

  指尖觸電般地縮了回來。

  「你、你……」她想道謝,嗓子裡卻乾澀得只能發出氣音。

  江潮連個正眼都沒給她。

  他一把推開壓在腿上的女孩,單膝跪在半寸深的積水裡,仰起頭。

  透視異能的炙熱感還沒散去。

  目光穿透厚重的雨霧,越過垮塌的斷層面,直指懸崖上方。

  在岩壁內部一道被雨水沖刷出的深溝里,他捕捉到了一個東西。

  一根黃色的管狀物。

  半截引線燒得焦黑,另一端深深嵌在泥層里。

  工業雷管。

  江潮後背竄起一股細密的白毛汗。

  這他媽根本不是天災,泥石流是被人用炸藥崩出來的。

  這擺明了是要讓車上的人死絕。

  「別、別丟下我……」

  蘇芷柔緩過一口氣,本能地伸手拽住了江潮濕漉漉的褲腿。

  因為手軟,不小心扯到了他的皮帶邊緣,有些尷尬地僵了一下。

  她臉色發青,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車、車裡還有人……」

  「閉嘴,手鬆開。」江潮毫不客氣地打斷她,低頭扯回皮帶。

  他眼神冷得像結了冰的刀刃,掃過四周漂浮著殘骸的渾濁海面。

  幾具屍體浮了上來,還有幾個活著的在水裡瞎撲騰,慘叫聲被浪頭撕得粉碎。

  江潮抹了把臉上的海水,反手捏住蘇芷柔纖細的手腕,把她從積水裡硬拽了起來。

  「想活命就坐穩點抓緊船幫,別亂動。」

  蘇芷柔手腕被捏得生疼,眼眶一紅,委屈地咬住下唇。

  「你、你這人怎麼這麼凶……我只是想說救人……」

  「老子沒工夫陪你做慈善。」

  江潮回身一把扯動馬達拉繩,重新握住方向舵,目光依舊死死盯著懸崖上方的半截雷管。

  「那場泥石流,是特麼有人用雷管崩出來的。小丫頭,你坐的這破車,到底惹了哪路要命的活閻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