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家黑坑前的高台上。
老闆看著面前的愣愣的這名男子。
隨後他偏了偏頭,輕描淡寫地吐出兩個字。
「扔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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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未落,那釣魚佬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錯愕。
還沒反應過來,兩名工作人員已經撲上來架住了他。
力氣之大使,其分毫不動。
很顯然,那些人果然就是古武者。
而這時,那名想要回魚的釣魚佬,這才意識到發生了什麼。
瘋了似的掙扎,雙腳在空中亂踢,嗓子裡爆發出不似人聲的慘叫。
「老闆......老闆......!!」
「我不要錢了!我不要......」
話沒說完,人已經被凌空拋進了黑坑。
水面轟然炸開,一條布滿骨板的巨影從水底暴沖而出,血盆大口張開又合攏。
慘叫聲被水花和骨肉碎裂的悶響瞬間吞沒。
水面翻湧了幾下,又恢復了那種令人窒息的平靜,只餘一縷縷深紅從水底蔓延開來,在暮色中濃稠得像凝固的血漿。
岸邊死一般的寂靜。
一個釣魚佬「撲通」一聲癱坐在地上,褲子濕了一片,嘴裡喃喃。
「殺人了......他們殺人了......」
如果說之前那些拖下水的事故還能用「意外」來遮掩。
那麼此刻這一幕,就是赤裸裸的謀殺。
「好了,不是要回魚嗎?」
「我現在就把你們回給魚。」
老闆淡淡的說道。
說著,他的臉上露出不屑的笑容。
「還想從我手裡撈錢,想的挺美的。」
老闆在內心笑道,隨後繼續說道。
「來,還有誰想回魚?現在就過來報名。」
老闆勾了勾手指,示意後面的人朝前。
但沒有一個人敢動。
而就在這時,一旁的幾名運氣好的空軍佬則是卑躬屈膝的走到了老闆的面前。
「老闆......您看我們這也沒釣到魚,是不是就不用回魚了.......」
老闆聞言,露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
但這抹笑容在他的臉上卻顯得十分猙獰。
「對呀,你們好像確實是不用回魚了......」
聞言,幾名空軍老頓時露出了喜笑顏開的表情,似乎是慶祝自己大難不死。
但接著那老闆話音一轉,繼續說道。
「你們這一群廢物,連個魚都釣不到,空軍佬活著幹啥?」
說著,老闆對著一旁的古武者們揮了揮手。
「廢物也扔了吧,活著浪費資源。」
接著,又是幾道慘叫聲。
先前還慶幸自己活下來的幾名空軍佬,只留下了些許的慘叫聲,迴蕩在染紅的水面上。
其他釣魚佬見狀,瞬間猜到了自己的結局。
恐懼和絕望像冰水一樣澆透全身,隨即被一股求生的本能燒乾。
「媽的,橫豎是個死,跟他們拼了!」
人群中不知誰吼了一嗓子。
「對!拼了!咱們三十多個人,他們才十個!」
「不對,又少了幾個,現在只有20多個人了!」
「管他的,老子寧可被打死,也不餵魚!」
絕望的人被點燃了,三十多個釣魚佬瞬間騷動起來。
他們也是釣者,體內好歹有百點以上的氣血,拼起命來未必不能一搏。
他們握緊拳頭,拳心處隱隱有著氣血流動。
摸向腰間的釣竿,搞得跟一把刀一樣。
接著,喉嚨里發出困獸般的低吼,目光死死的盯著面前的幾人。
然而老闆連眼皮都沒抬一下,只是彈了彈指甲,淡淡道。
「動靜小點,別把魚驚了。」
身後那十名古武者動了。
這些人並非的普通釣魚佬,而是專門錘鍊肉身與搏殺技巧的練家子。
普通人尚且能分化出泰森與常人的天壤之別。
更何況在這個靈氣充盈的高武世界,這些經過特殊訓練專為殺戮而生的古武者。
「左邊三個歸我,誰都別搶。」
一個古武者甚至還有心情說笑。
「誰搶你那三瓜倆棗。」
他們的動作乾脆利落,毫無花哨,每一次出手都精準地擊碎關節瓦解反抗。
一個釣魚佬揮著拳頭衝上去,被一名古武者側身閃過,反手扣住手腕,咔嚓一聲,整條手臂以一個詭異的弧度軟了下去。
慘叫聲還沒落地,人已經被拎起來扔進了水裡。
三十多個釣魚佬絕望地發現,自己空有一身氣血,卻根本不知道怎麼打架。
只會像個生氣的孩子一般,胡亂的揮舞著拳頭,易散著自己的氣血。
但如此一來,沒有絲毫的殺傷力不說,幾個回合下來自己就快要累的虛脫了。
「救命!救命......我不想死!」
有人抱著頭蹲在地上哭喊。
揮了兩拳,卻連對方衣角都沒碰到,但自己已經累的夠嗆。
已經心生絕望。
「求求你們了,我家裡還有老人孩子......」
「我把錢都給你們!都給你們!放我走吧......」
沒有人在意這些聲音。
骨頭折斷的脆響,身體落水的撲通聲,變異魚撕咬獵物的翻湧聲,交織成一首令人頭皮發麻的地獄曲。
不到片刻,岸上便只剩下了排名前十的人。
布孔珺十指攥得發白,手背上青筋暴起。
李天劍察覺到他身上的氣血在瘋狂涌動,不動聲色地伸手按住他的胳膊。
「別動。」
李天劍的聲音壓得極低,幾乎是在用氣聲說話。
「我可以殺光他們!」
布孔珺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我知道。」
李天劍的手按得更緊了。
「但你敢保證這裡沒有白家的後手?」
「你殺了他們,那萬一這個黑坑裡面還藏了其他的人呢?」
「你一個人能打幾個?」
「萬一你倒了,我跟張況,還有剩下這些人,全得死。」
李天劍飛快的說著,作為大家族的子弟,他對這些事情看的最為透徹。
畢竟這個地方地處偏僻,是個黑坑。
白家究竟有多少人手,安插在這裡還不得而知。
光天化日之下搞這種違法的東西,誰能相信他們沒有準備。
張況也靠過來,嘴唇不動,聲音從齒縫裡滲出來。
「忍一忍。至少要摸清底細再動手,現在不是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