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沉在礦區搬回來的材料還沒全部處理完，鐵嘴的私聊消息就到了。
「礦區的廢料你全拉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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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不多。能搬的都搬了。」
「那你手裡應該有大量精煉鐵和銅材吧？
「有。」
「我需要一批鐵件，規格多，量也大。不想從交易大廳慢慢湊，你那邊能一次性供多少？」
陸沉打開倉庫面板看了一眼精煉鐵的庫存，還剩一百多塊，加上這幾天熔煉出來的新錠，總量還能撐得住。「你要什麼樣的鐵件？板材還是型材？」
「型材。角鐵、扁鐵、圓鋼，幾類常用的規格。總共要夠造一艘中型貨船的用量。報價按市場價走，我給你加一成作為加急費。」
陸沉看了一眼倉庫里的存貨和金屬加工台這幾天的產出能力，型材這塊他倒是有不少存貨，堆了好幾層。「訂單接了，五天交貨。先付定金，尾款驗收後結。」
鐵嘴的定金轉進來之後，陸沉調整了工坊的排班，把型材加工放在第一批處理，金屬加工台連續運轉了四天，把倉庫里積存的精煉鐵錠逐一按照訂單規格加工成型。到第四天傍晚，全部型材打包完畢，碼放在古代船塢的棧橋旁邊，用防水布蓋好。鐵嘴第二天一早親自開船來取，船是一艘吃水很深的貨船，甲板上堆著不少空置的貨架。
「東西都在棧橋上。你自己清點。」
鐵嘴跳上棧橋，掀開防水布，逐個檢查型材的尺寸和厚度。檢查完之後，他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灰，轉頭看向陸沉，點了點頭。「規格都對。量也對。這片海域能把鐵料備得這麼齊的地方不多，你這邊幹活利索，下次還有需要我直接找你。」
他把尾款結清了，連帶著把那筆加急費也一分不少地打了過來。
陸沉收了款，在當天晚上的區域聊天室里看到了鐵嘴發的一條消息：「礦區那批廢鐵被一個人全收了，現在他那邊能直接出精加工型材。以後有需要鐵料的不用來回跑了。」底下跟著幾條詢問的回覆，有人在問價格，有人在問規格，有人在問他在哪。消息很快沉下去，但還是有幾個ID順著這條線索私信找到了他。
接下來的幾天，陸沉接了幾單中小型的型材訂單。量不大，但頻率比預想的高。海域內還在發展的玩家很多，正處於大規模基建階段，型材這類中間產品需求量大，供應卻不穩定。他的金屬加工台一旦運轉起來，就能穩定地消耗庫存、產出成品，並保持利潤穩定。他算了一下，這段時間的型材訂單利潤比廢品回收站高出一截，如果持續運轉下去，光靠這條線就能把日常維護和燃料費用全部覆蓋。
但型材訂單的前提是原材料不斷供。礦區已經搬空了，附近海域的殘骸點他也摸過幾處，出鐵量都在逐步減少。他需要更穩定的金屬來源。而在這片新海域裡，恰好有一類玩家專業從事海底打撈——他們開著潛水船，把沉船里的鐵件一噸一噸地拖上來，然後賣給加工方。如果他能談下一個穩定的打撈合作者，原材料問題就能解決。
他打開交易大廳的供應板塊，搜了幾個相關關鍵詞，找到一個名為「沉船獵人」的ID，信息欄顯示長期承接沉船金屬打撈業務。他給對方發了一條簡短消息：「我是加工方，需要穩定的鐵料供應。你能提供多少？什麼價格？」
對方回復得很快：「看品質。普通船用鐵每噸一千幣起步，裝甲板或結構件加價。長期合作另議。你那邊加工什麼？」
「精煉鐵錠和型材。」
「那你的轉化率應該在五成左右，最多六成。我還有一批正在整理的物料，大約十噸的量，你吃不吃得下？」
陸沉算了算倉庫的加工能力和鐵錠的市場價。「吃得下。十噸全包。」
「好，那我安排船過去。」
合作談成後，陸沉把倉庫騰出了一片空地，準備接收這批鐵料。型材訂單進入穩定循環，廢品回收站也在持續運轉，新海域的聲譽和客源都在穩步增長。海風帶著鹹味從遠處吹來，吹過船塢頂棚的金屬板時發出低沉的響聲。陸沉把母雞放出來，在晚風裡看著遠處海面上最後一艘貨船的輪廓正緩緩變小，帶著他那批型材駛向另一個島。
他轉身走回工坊，在檯燈下把這幾天的收入流水重新算了一遍。數字穩穩地停在預期範圍內，看不出漲跌，但也看不到明顯波動。他把帳本合上，順手把檯面上那把扳手掛回牆上的鉤子，關掉燈，在工坊門口站了一會兒。
遠處的海面上，那座小島已經被夜色融成了灰濛濛的一小片。母雞在雞舍里小聲地咕咕叫了幾聲，像是催促他早點休息。他轉身走回小木屋，在黑暗裡躺下來，聽著遠處海水拍打碼頭的聲音，然後閉上眼，慢慢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