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開車回村,路過鎮上的時候,順便去了趟藥店。
藥店老闆娘正在整理貨架,看見他進來,笑了一下。
「小林,又來買藥?」
「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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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走到櫃檯前。
「我想問問,我爸那個複診,鎮上能做嗎?」
老闆娘搖了搖頭。
「你爸那個腿傷,鎮上醫院設備不夠,得去市里骨科。」
「市里哪家?」
「人民醫院骨科,掛專家號,大概兩千塊左右。」
老闆娘看了他一眼。
「你爸這次複診得好好查查,別再拖著了。」
林凡點了下頭。
「我知道。」
他轉身出了藥店,上車繼續往回開。
到漁家樂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林凡走進院子,蘇曉曉正在後廚準備晚飯。
「林凡,你回來了?」
「嗯。」
林凡走到桌邊坐下來,把手機掏出來,給林大山打了個電話。
「爸,明天你有空嗎?」
「有,怎麼了?」
「明天我帶你去市里複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下。
「凡子,複診花錢,不用這麼急。」
「不急不行。」
林凡站起來。
「你腿傷拖了這麼久,得好好查查。」
林大山嘆了口氣。
「那行,明天幾點?」
「早上八點,我開車帶你去。」
「好。」
林凡掛了電話,轉身往後廚走。
蘇曉曉端著菜走出來,看見他臉色有點沉。
「林凡,你爸的腿傷很嚴重嗎?」
「不知道,得查了才知道。」
林凡坐下來,端起碗吃飯。
蘇曉曉坐在他旁邊,手指在桌沿上點了兩下。
「林凡,我媽說想見你,正式談談。」
林凡停了一下,抬起頭。
「她什麼時候說的?」
「今天下午。」
蘇曉曉的聲音有點低。
「她說,你要是真想跟我長久,就得把話說清楚。」
林凡放下碗,轉過頭看著她。
「她想談什麼?」
「談你的打算,談咱們以後。」
蘇曉曉低下頭。
「我媽擔心你只是一時興起,或者只是把我當幫手。」
林凡沉默了一會兒。
「那你呢?」
「我?」
蘇曉曉抬起頭。
「你覺得我是什麼?」
林凡看著她,沒說話。
蘇曉曉笑了一下,笑得有點苦。
「你要是只想讓我幫你做事,我可以接受。」
她停了一下。
「但你得跟我說清楚。」
林凡站起來,走到她旁邊,蹲下來。
「曉曉,我從來沒把你當幫手。」
「那你把我當什麼?」
「我把你當……」
林凡停了一下。
「當我以後的人。」
蘇曉曉的眼眶紅了,手指在圍裙邊上搓了搓。
「你,你說真的?」
「真的。」
林凡站起來。
「回頭我去見你媽,把話說清楚。」
蘇曉曉點了下頭,轉身往後廚走。
林凡坐回桌邊,端起碗繼續吃飯。
手機震了一下,王教授發來消息。
「小林,明天下午兩點,記得帶上那張海圖。」
林凡回了一句。
「好。」
他把手機放下,抬頭看著院門外。
第二天早上八點,林凡帶著林大山去了市里人民醫院。
掛號,排隊,拍片,一直折騰到中午才結束。
醫生看完片子,臉色沉了一下。
「老林,你這個腿傷拖得太久了。」
林大山坐在椅子上,手指在褲腿上搓了搓。
「醫生,嚴重嗎?」
「骨頭錯位,軟組織粘連,再不治,以後走路都成問題。」
醫生轉過頭看著林凡。
「你們家屬得重視起來。」
林凡點了下頭。
「那現在怎麼辦?」
「得做手術,把錯位的骨頭復位,再把粘連的軟組織處理掉。」
醫生在病曆本上寫了幾行字。
「手術費加住院費,大概三萬左右。」
林大山的臉色變了。
「三,三萬?」
「對。」
醫生抬起頭。
「你們考慮一下,儘快決定。」
林凡站起來。
「不用考慮,什麼時候能安排手術?」
「最快下周。」
醫生把病曆本遞給他。
「你先去辦住院手續。」
林凡接過病曆本,轉身往外走。
林大山跟在他後面,手扶著牆。
「凡子,三萬塊,咱們……」
「爸,錢的事你別管。」
林凡停下來,轉過頭看著他。
「你先把病治好。」
林大山的眼眶紅了,半天沒說話。
兩個人辦完住院手續,林凡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一點半。
「爸,你先回去,我去趟海洋大學。」
「你去幹嘛?」
「王教授讓我帶東西過去。」
林凡把林大山送到停車場。
「你打車回去,我晚點回村。」
林大山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林凡開車往海洋大學去,到的時候剛好兩點。
王教授在辦公室等著,看見他進來,站起來。
「小林,海圖帶了嗎?」
「帶了。」
林凡把海圖從包里拿出來,放在桌上。
王教授展開海圖,低頭看了一會兒。
「小林,這張海圖確實不是古董級文物。」
「那它有什麼價值?」
「有研究價值。」
王教授的手指在海圖上劃了一下。
「你看這條線,從青石灣往東南方向走,剛好繞過幾處暗礁區。」
林凡湊過去看。
「這條線就是黑潮道?」
「應該是。」
王教授點了下頭。
「這條線是近代商船和漁船避風用的舊航線,但現在已經不用了。」
「為什麼不用了?」
「因為現在有氣象預報,船隻不用再走這麼複雜的線路。」
王教授把海圖折起來。
「但這條線對研究近代海上貿易路線很有價值。」
林凡接過海圖,手指在上面點了點。
「王教授,這條線上真的有沉船嗎?」
王教授看了他一眼。
「可能有,但也可能只是傳聞。」
他停了一下。
「小林,你不要因為這張海圖就私自去外海。」
「為什麼?」
「因為外海潮汐複雜,沒有專業設備很危險。」
王教授站起來,走到窗邊。
「而且,沉船打撈不是小事,必須走正規渠道。」
林凡點了下頭。
「我知道。」
他把海圖收起來,轉身要走。
「王教授,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
王教授轉過身。
「小林,你那個老羅盤還留著嗎?」
「留著。」
「下次帶過來給我看看。」
王教授看著他。
「我懷疑你們林家的羅盤可能跟黑潮道有關。」
林凡愣了一下。
「為什麼?」
「因為你爺爺年輕時候走過這條線。」
王教授走回桌邊,坐下來。
「你爸應該跟你提過。」
林凡點了下頭,轉身出了辦公室。
他走出海洋大學,站在門口,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時間。
下午三點。
手機震了一下,陳薇發來消息。
「林凡,明天的海膽和老虎斑還能再來一批嗎?」
林凡回了一句。
「多少?」
「海膽十斤,老虎斑三條。」
林凡想了一下。
「行,明天下午給你送過去。」
他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停車場走。
剛走到停車場門口,就看見韓老闆靠在車邊,手裡拿著手機。
韓老闆看見他,笑了一下。
「小兄弟,又見面了。」
林凡停下來,看著他。
「韓老闆有事?」
「沒事,就是路過,想跟你聊聊。」
韓老闆把手機收起來。
「小兄弟,你昨天在交流會上那一手,我看見了。」
林凡沒說話。
「眼力不錯,難怪陳薇帶著你。」
韓老闆走過來。
「小兄弟,你有沒有興趣跟我合作?」
「合作什麼?」
「我這邊長期收購高品質活鮮,你要是有穩定貨源,價格好商量。」
林凡轉過身,打開車門。
「韓老闆,我的貨有固定渠道。」
「渠道可以換。」
韓老闆走到車邊。
「陳薇給你的價,我可以加兩成。」
林凡坐進車裡,關上車門。
「不用。」
他發動車子,開走了。
韓老闆站在原地,看著車尾燈消失,臉色沉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