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我去。」
陳薇那邊笑了一聲。
「那一會兒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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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凡掛了電話,把車開得更快了。
下午兩點,林凡把貨送到陳薦的酒樓。
陳薇在門口等著,看見他下車,走過來。
「東西都帶齊了?」
「齊了。」
林凡打開後備箱,把袋子拿出來。
「海膽二十斤,老虎斑五條。」
陳薇蹲下來檢查了一遍,點了下頭。
「不錯,活力都很好。」
她站起來,轉身往酒樓里走。
「跟我進來結帳,順便換身衣服。」
林凡愣了一下。
「換衣服幹嘛?」
「你不是說要去水產交流會嗎?」
陳薇回過頭。
「穿成這樣去,人家以為你是來搬貨的。」
林凡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
T恤,牛仔褲,運動鞋,確實不太正式。
「我沒帶正裝。」
「我這兒有。」
陳薇推開酒樓的門。
「我爸以前留的,你試試能不能穿。」
林凡跟著進去,陳薇帶他上了二樓。
更衣室里掛著幾套西裝,她從中間挑了一套深藍色的遞過來。
「你換上試試。」
林凡接過衣服,走進更衣室。
五分鐘後,他穿著西裝走出來。
陳薇上下打量了一眼,滿意地點了下頭。
「還行,就這樣吧。」
她轉身往樓下走。
「走,交流會三點開始,咱們得提前過去。」
兩個人開車往市中心的水產交易中心去。
交易中心很大,一樓是常規攤位,二樓專門辦交流會。
陳薇帶著林凡上樓,會場已經布置好了。
十幾個攤位沿著牆邊擺開,每個攤位前都放著冰櫃和樣品展示台。
來參會的大多是酒樓老闆或者採購經理,三三兩兩站在攤位前看貨。
陳薇走到一個攤位前,蹲下來看冰櫃裡的龍蝦。
「林凡,你過來幫我看看這批貨。」
林凡走過去,手伸進冰櫃裡摸了一隻龍蝦。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跳出一行字。
「活力80%,肥滿度75%,短期存活狀態良好。」
「還行。」
林凡把龍蝦放回去,站起來。
「這批貨能要。」
陳薇跟攤主談了幾句價格,轉身往下一個攤位走。
林凡跟在她後面,一路幫她看了三四個攤位的貨。
走到第五個攤位的時候,他停下來。
攤位上擺著一筐青蟹,個頭不小,看著挺新鮮。
但林凡盯著那筐蟹看了一會兒,眉頭皺了起來。
陳薇走過來,看見那筐蟹,眼睛亮了一下。
「這批青蟹不錯啊。」
她轉過頭看著攤主。
「老闆,這批貨多少錢?」
攤主笑了一下。
「陳老闆好眼光,這批貨是今天早上剛到的,一百二一斤。」
陳薇點了下頭,蹲下來要看貨。
林凡走過去,拉住她胳膊。
「這批貨別要。」
陳薇愣了一下。
「為什麼?」
「活力不對。」
林凡盯著那筐蟹,聲音壓得很低。
「這批蟹有問題。」
攤主聽見這話,臉色變了。
「小伙子,你什麼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這批貨不新鮮。」
林凡轉過頭看著他。
「你是不是把半死的蟹混進來了?」
攤主的臉漲紅了。
「你胡說什麼?我這批貨剛從船上卸下來的,怎麼可能有問題?」
周圍幾個酒樓老闆聽見動靜,圍了過來。
陳薇看了林凡一眼,站起來。
「林凡,你確定?」
「確定。」
林凡點了下頭。
「你讓他當場開箱,稱重,看蟹鰓和活力。」
攤主冷笑了一聲。
「行啊,既然你說有問題,那就當場驗貨。」
他轉身把筐子拎到展示台上,打開蓋子。
「你自己看。」
林凡走過去,手伸進筐子裡,拿起一隻青蟹翻過來。
蟹鰓發黑,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腥臭味。
他把蟹放在台子上,又拿起第二隻。
第二隻情況更差,蟹殼軟了一圈。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有人小聲議論起來。
「這蟹看著確實不太對。」
「鰓都發黑了,能新鮮到哪兒去?」
攤主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你,你這是同行惡意拆台!」
「我拆你什麼台?」
林凡把第三隻蟹拿起來,直接掰開殼。
蟹肉發灰,帶著一股餿味。
「這是活鮮?」
攤主的嘴張了張,半天沒說出話來。
陳薇走過去,看了一眼那隻蟹,臉色沉下來。
「老闆,你這批貨要是賣給我,我後天的宴會就砸了。」
攤主的額頭開始冒汗。
「陳,陳老闆,我,我真不知道……」
「你不知道?」
陳薇打斷他的話。
「你不知道還敢擺在這兒賣?」
主辦方的工作人員走過來,看了一眼展示台上的蟹。
「這批貨確實有問題。」
他轉過頭看著攤主。
「你這批貨得撤,不然會場信譽都要被你砸了。」
攤主的臉漲得通紅,轉身把筐子拎走了。
圍觀的人散開,幾個酒樓老闆走到陳薇面前。
「陳老闆,幸好你帶了個掌眼的。」
「是啊,要不是他看出來,咱們都得吃虧。」
陳薇笑了一下,轉過頭看著林凡。
「這位是林凡,青石灣的。」
她停了一下。
「眼力很準。」
幾個老闆點了下頭,跟林凡客氣了幾句。
林凡沒多說話,只是站在陳薇旁邊。
人群散開後,他往會場角落看了一眼。
一個穿灰色夾克的中年男人靠在牆邊,手裡拿著手機,眼神盯著這邊。
林凡認出來了。
韓老闆。
韓老闆看見林凡的目光,笑了一下,轉身往樓梯口走。
陳薇走到林凡旁邊,壓低聲音。
「林凡,那個人你認識?」
「見過一次。」
林凡收回目光。
「做水產收購的。」
陳薇點了下頭,沒再問。
「走吧,咱們再看看其他攤位。」
兩個人往前走,林凡的手機震了一下。
王教授發來消息。
「小林,明天下午你能來海洋大學嗎?我想跟你聊聊那張海圖。」
林凡回了一句。
「幾點?」
「兩點。」
「好。」
林凡把手機收起來,跟著陳薇繼續看貨。
交流會結束的時候,陳薇把林凡送回停車場。
「今天謝謝你。」
她打開錢包,抽出一疊錢遞過來。
「這是掌眼費。」
林凡接過錢,數了一遍。
兩千。
「陳總,這個數有點多。」
「不多。」
陳薇笑了一下。
「你要是不攔著,我那批貨收回去,宴會砸了,損失的可不止這個數。」
林凡把錢收起來。
「那我就收下了。」
陳薇點了下頭,轉身要走,又停下來。
「對了,那個韓老闆你小心點。」
「為什麼?」
「他這個人手段多,之前有個漁家樂老闆被他壓價壓得差點關門。」
陳薇看著林凡。
「你現在做得好,他肯定盯上你了。」
林凡點了下頭。
「我知道。」
陳薇上了車,開走了。
林凡站在停車場,把手機掏出來,看了一眼帳戶餘額。
一百零三萬。
他盯著那個數字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收起來,轉身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