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開車回村,到漁家樂的時候已經快六點了。
他把車停在院門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帳戶餘額。
一百零三萬。
手機屏幕暗下去,他盯著那串數字看了一會兒,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院子裡走。
蘇曉曉正在後廚準備晚飯,看見他進來,放下手裡的菜刀。
「林凡,貨都送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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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完了。」
林凡走到桌邊坐下來,把包放在椅子上。
「陳薇那邊結清了?」
「結清了。」
林凡把手機拿出來,翻開轉帳記錄遞給她。
「海膽和老虎斑一共四千八,掌眼費兩千,剛才全到帳了。」
蘇曉曉接過手機,低頭看了一眼,手指停在屏幕上。
「林凡,帳戶餘額……」
「嗯。」
林凡站起來,轉身往後廚走。
「破百萬了。」
蘇曉曉抬起頭,眼眶有點紅。
「林凡,你真的做到了。」
林凡沒說話,只是走到水池邊,擰開水龍頭洗手。
「曉曉,帳上有錢不等於能花,得先把該預留的留出來。」
蘇曉曉點了下頭,把手機還給他。
「那你打算怎麼安排?」
林凡把手擦乾,轉身往院子裡走。
「我爸複診要三萬,潮池維護和保險要預留五萬,商標註冊和冷庫前期投入要十萬,剩下的是流動資金。」
蘇曉曉跟在他後面,手指在圍裙邊上搓了搓。
「那流動資金還剩多少?」
「五十多萬。」
林凡坐下來,把帳本拿出來,翻到最後一頁。
「曉曉,你過來幫我記一下。」
蘇曉曉走過去,拿起筆。
「你說。」
「複診預算三萬,潮池維護兩萬,保險三萬,商標註冊五千,冷庫前期投入十萬。」
林凡的手指在帳本上劃了一下。
「這些加起來十八萬五,帳上剩八十四萬五。」
蘇曉曉在帳本上記下這幾項,抬起頭。
「林凡,冷庫為什麼要投這麼多?」
「因為陳薇那邊訂單越來越多,光靠冰櫃已經不夠了。」
林凡站起來,轉身往後院走。
「而且我打算以後做加工品牌,冷庫是必須的。」
蘇曉曉點了下頭,繼續記帳。
林凡走到後院,林大山正在修魚箱。
「爸。」
林大山抬起頭,看見他進來,手裡的錘子停了一下。
「凡子,回來了?」
「嗯。」
林凡走到他旁邊,蹲下來。
「爸,複診的事我定下來了,下周三做手術。」
林大山的手指在錘柄上搓了搓。
「凡子,手術費……」
「手術費我已經準備好了。」
林凡站起來。
「你先別管錢的事,把病治好最重要。」
林大山的眼眶紅了,半天沒說話。
林凡轉身往廚房走。
「媽,今天多做兩個菜,晚上咱們慶祝一下。」
李桂香正在洗菜,聽見這話,手停了一下。
「慶祝什麼?」
「慶祝帳上破百萬。」
林凡走到她旁邊,把菜接過來。
「媽,以後咱們家不用再欠債了。」
李桂香的淚水一下子流下來,轉過身抱住他。
「凡子,你,你受苦了。」
林凡拍了拍她的肩膀,沒說話。
晚飯的時候,桌上多了四個菜。
紅燒魚,清蒸蝦,炒青菜,還有一盤滷牛肉。
林大山坐在桌邊,手裡端著酒杯。
「凡子,爸敬你一杯。」
林凡端起杯子,跟他碰了一下。
「爸,您先喝。」
林大山把酒喝了,放下杯子,手指在桌沿上敲了兩下。
「凡子,退學的事,爸不怪你了。」
林凡的手停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
林大山的眼睛有點紅。
「爸以前覺得讀書才有出路,現在才知道,只要肯干,什麼路都能走出來。」
林凡點了下頭,沒說話。
李桂香在旁邊抹眼淚,筷子一直往林凡碗裡夾菜。
「凡子,你多吃點,別老想著賺錢,身體要緊。」
林凡端起碗,低頭吃飯。
手機震了一下,他放下筷子,拿起來看了一眼。
蘇曉曉發來消息。
「林凡,我媽想見你,正式談談。」
林凡盯著那行字看了一會兒,回了一句。
「什麼時候?」
「明天晚上,來我家吃飯。」
林凡把手機放下,端起碗繼續吃飯。
飯吃到一半,趙三從外面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袋子。
「凡哥,今天巡完了,潮池沒問題。」
林凡點了下頭。
「趙三,你坐下吃點。」
趙三擺了擺手。
「不了,我回去了,明天還得早起。」
他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
「凡哥,聽說你要買船?」
林凡抬起頭。
「你從哪兒聽說的?」
「阿傑跟我說的。」
趙三轉過身。
「凡哥,你要是真買船,我能跟著一起出海嗎?」
林凡想了一下。
「回頭再說,我還沒定下來買哪艘。」
趙三點了下頭,轉身走了。
林凡把碗放下,站起來往後院走。
林大山跟在他後面。
「凡子,你真打算買船?」
「嗯。」
林凡轉過頭。
「陳薇那邊訂單越來越多,光靠趕海已經不夠了。」
林大山的眉頭皺了起來。
「凡子,船不是買來撐面子的,你要是不會開,買了也是白花錢。」
「我知道。」
林凡走到後院邊上,看著遠處的海。
「爸,回頭你教我怎麼看船。」
林大山點了下頭。
「行,明天我跟你一起去。」
第二天早上,林凡起床往潮池方向走。
潮水退了,礁石露出來,潮池邊的網圍完好。
他蹲在潮池邊,手伸進水裡摸了一隻青蟹上來。
青蟹還活著,鉗子張開揮舞,殼硬肉滿。
系統面板在視野邊緣跳出一行字。
「海洋牧場熟練度提升,建議擴展冷鏈能力與船隻捕撈範圍。」
林凡把青蟹放回水裡,站起來。
手機震了一下,陳薇發來消息。
「林凡,明天那批海膽和老虎斑還能再來一批嗎?」
林凡看了一眼消息,回了一句。
「多少?」
「海膽十斤,老虎斑三條。」
林凡想了一下。
「行,明天下午給你送過去。」
他把手機收起來,轉身往漁家樂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