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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陳迪迦

  【......你是第一個。敢跟我要這些的。】

  【......】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𝒶𝓃.𝓉𝓌超順暢 】

  【可以。】

  【就當是。】

  【給新員工的一點見面禮。】

  陳醉一時沒反應過來,愣神過後,狂喜瞬間攀上眉梢。他就這麼一說,新老闆真給..

  緊接著,陳醉就發現自己胸口的創口。

  修復速度忽然加快了十倍。

  「......這是。」

  【傷害?殘障?還是智障補貼?聽說過。】

  那道意識的聲音已經遠去,像退潮的海水。

  【先墊付的。】

  【尾款里扣。】

  ......

  埃德蒙看見了符號。

  只一眼。

  他的靈魂在那道扭曲面前像一張浸濕的薄紙,被撕裂、溶解、蒸發。

  凡人不可直視神。直到此刻。他才真正理解。

  他倒在地板上,額頭抵著陳醉腳邊的血跡。他似乎看見了艾拉。

  四歲的艾拉,金色頭髮,小虎牙。她站在光里,背對著他。光太亮了,亮到他看不清她的臉,只看見那頭柔軟的金髮在不知何處吹來的風中輕輕浮動。

  艾拉向前走了一步。光吞沒了她的裙擺。

  又一步。光吞沒了她的腰。

  埃德蒙聽見自己的喉嚨里發出破碎的、像幼獸瀕死時的嗚咽。

  他想說:別走。

  他想說:爸爸在這裡。

  他想說:你看看我。

  但他無法開口。

  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拿出碎片那一刻,他不再享有永生。

  只是,埃德蒙跪在自己逐漸渙散的意識邊緣,看著艾拉的背影一寸寸被光吞沒,忽然想:

  我還沒有跟她說再見。

  我還沒有告訴她,她四歲那年春天,在後院種的那株白薔薇,它活了三百年。它已經長成了整面牆。每年四月開花,花期三周。花謝的時候,整條走廊都是香的。

  我想帶她看。

  可惜。

  來不及了。

  光已經漫過艾拉的肩胛骨。

  她的發尾正在淡去。

  埃德蒙閉上了眼睛。

  「埃德蒙。你希望我幫你復活艾拉,對嗎?」

  只是忽然,一道聲音穿透了光。

  埃德蒙的睫毛劇烈地顫了一下。

  他茫然地循著聲音抬起頭,他,看見了陳醉。

  銀髮青年俯身站在他面前,逆著那團吞噬艾拉的光芒。光影切割著青年輪廓,將他的銀髮鍍成一道流動的星河,將他的臉分割成明暗交錯的神像。

  那道身影此時鮮紅一片,可偏偏聖光籠罩,忽然有了種觸目驚心的、脆弱又鋒利的美感。那是神性和邪性交織的詭美。

  青年忽然笑了起來。眉眼溫軟,琥珀色的眼眸澄澈,藏著悲天憫人,就一眼,竟讓人產生想要懺悔一切罪惡的衝動。

  哦,他本是不屬於此間的存在。埃德蒙想。

  然後,埃德蒙聽到那個神說:「可以。」

  埃德蒙的呼吸停住了。

  「不過,不是我幫你,而是你自己。你成為神,就可以復活她。」

  溫柔的聲音居高臨下,一字一句敲擊埃德蒙的心靈,都是埃德蒙從未敢想的話。

  埃德蒙嘴唇在顫抖:「成神嗎?...我,位格不夠,根本做不到.....」

  「如果你這樣想,我,幫不了你,是因為你從頭到尾都把自己放在獻祭者的位置上。獻祭信仰,獻祭時間,獻祭別人的命,最後獻祭自己。」

  「但成神不需要獻祭。」

  他的指尖順著埃德蒙的臉頰,緩緩上移。抹開了男人額頭那抹鮮紅。不是挑逗,是某種近乎布道式的、溫柔而篤定的引導。

  「你三百年前就弄錯了方向。你跪著求神,神不會理你,因為你把自己放得太低。」

  「你造神,把容器供奉上神壇,自己跪在台下,容器成了神,你還是跪著。」

  「那怎麼辦?」埃德蒙的聲音嘶啞得幾乎聽不清,「告訴我,怎麼辦......」

  「站起來。」

  陳醉說:「自己站上去。」

  【叮!】

  【警告:當前劇情改變度正在劇烈變化....(劇情改變度增加到50%,將不再受系統控制!)】

  【警告:當前劇情改變度:86%】

  【獎勵積分:20000】

  【檢測到關鍵劇情節點】

  【「成神合同」正在產生共鳴......】

  【檢測到符合資格的「締約方」×2】

  【締約方A:埃德蒙·格雷(人類·聖骸碎片封印者/前「先知」供奉者/艾拉之父)】

  【締約方B:陳醉(漂流者/聖骸本體(偽))】

  【警告:本契約涉及位格晉升,根據合同要求,締約方B暫時無法使用。但締約方B有隨時撕毀合同的權益】

  【警告:本契約存在時限:36小時,36小時後契約失效,請酌情簽訂。】

  陳醉眼皮都沒抬一下,任由系統通知無聲飄過。

  他當然知道,這是他跟新老闆要的定金之一。

  新老闆無法干預他成神,但如何在副本里玩爽,陳醉門清。

  一個他打不過的六星副本BOSS廢了,太可惜。

  那就先把他造成邪神。

  讓他在意識崩潰的邊緣看見唯一一隻伸向他的手。

  然後,讓新晉的邪神,乖順地趴下來——當他的狗。

  「在他眼裡我就是光吧.....」陳醉慢悠悠地勾起嘴角,「被朋友們笑了這麼多年的小名陳迪迦,看吧,我真是迪迦!」

  狗系統,我,迪迦!你能跟我怎麼斗?我就問你!!!說話!

  他再次看向埃德蒙。

  「你想讓她睜開眼睛,對嗎。」

  「......對。」

  「想讓她再叫你一聲父親。」

  「......對。」

  「想讓她看見光,看見花,看見雪。想讓她長大,長到二十歲、三十歲,長到你再也抱不動。」

  埃德蒙沒有回答。

  但他的眼眶紅了。

  三百二十一年。

  他第一次在這個問題上,沒有說出「是」。

  因為他不敢。

  他怕說出來,就會忍不住相信,然後再次失望。

  「我沒辦法保證她一定能復活。」

  陳醉的聲音很低,很輕,像在說給埃德蒙聽,也像在說給自己聽。

  「但我會把你從獻祭者的位置上拽下來。」

  「你不需要再跪任何人。」

  「不需要再等任何神的垂憐。」

  他緩緩收緊指尖,握住埃德蒙冰涼的手腕。

  那隻攥成拳頭的手,此刻已經鬆開了。不是放棄。是交付。

  「埃德蒙,你問過自己沒有——」

  銀髮青年微微傾身,靠近那張蒼老的、淚痕斑駁的臉。他的嗓音像從深淵底部升起的光,溫柔,蠱惑,帶著令人無法抗拒的、神性的慈悲。

  「如果你自己成為神,還需要向誰許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