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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1章 驚天計劃!以筆為刀備戰最終一役!

  「這個東西,關係到我們腳下這片土地的,最高國家安全。」

  電話那頭,張繼善的呼吸聲瞬間停滯了。

  這位在槍林彈雨里打滾了一輩子,什麼大風大浪都見過的老人,在聽到「最高國家安全」這六個字從陳望嘴裡說出來時,心臟還是不受控制地猛烈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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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了解陳望。這個男人,比山裡的石頭還要穩重,從不說一句沒有分量的話。他既然用上了這個詞,那事情的嚴重性,已經超出了一個縣,甚至一個省能夠處理的範疇。

  「我知道了。」張繼善沒有問是什麼東西,也沒有問緣由。幾十年的軍旅生涯和政治生涯讓他明白,什麼時候該問,什麼時候只需要執行。他的聲音,瞬間恢復了軍人特有的冷靜與果斷,「給我十分鐘,我會讓最上面的人,用最保密的線路直接聯繫你。你等著,不要離開,不要相信任何主動打進來的電話。」

  「好。」

  陳望掛斷了電話。

  書房裡,一盞孤燈,將他和他身後蘇清婉的身影,長長地投在冰冷的地板上。

  「老陳,到底……到底出什麼事了?」蘇清婉的聲音帶著無法掩飾的顫抖,她從身後緊緊地抱著丈夫,能清晰地感覺到他身體裡那股如同實質般散發出來的、讓她感到陌生的冰冷殺氣。

  陳望僵硬的身體,在妻子的擁抱下,有了一絲鬆動。他緩緩地轉過身,看著蘇清婉那張寫滿了恐懼和擔憂的臉,眼中的血色風暴,終於有了一絲平息的跡象。

  他伸出手,用粗糙的指腹,輕輕擦去妻子眼角的淚痕。

  「晚秋,還記不記得,我跟你說過,我有一個弟弟,叫陳陽。」他的聲音嘶啞,像是在講述一個與自己無關的故事,「他跟著我參軍,在一次邊境衝突里……失蹤了。我一直以為,他死了。」

  蘇清婉點了點頭,這件事,她聽陳望提過一次。那是陳望心中,除了上一世的她們母女之外,最深的一道傷疤。

  「他沒死。」陳望的目光,穿過窗戶,望向外面那片被夜色籠罩的、深不見底的群山,「那個和我鬥了一輩子,幾次三番想要置我們於死地的亡命徒,黑瞎子李……就是他。」

  蘇清婉如遭雷擊,整個人都呆住了。她捂住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那個傳說中兇殘無比,雙手沾滿鮮血的悍匪,竟然……竟然是陳望的親弟弟?

  陳望沒有理會妻子的震驚,他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一個足以將他靈魂撕裂的事實。

  「他被俘了。被我們的敵人,花了二十年的時間,洗腦,訓練,變成了一把……專門用來對付我的刀。」陳望的敘述很平靜,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慌,「而那個所謂的『老朋友』,不過是這個龐大組織推到台前的一個棋子。他們的目標,始終是我們腳下的這座山。他們給這座山裡的某個秘密,取了個名字,叫『伊甸園』。」

  他看著妻子,一字一句,將自己剛剛得知的、這個橫跨了兩世的驚天陰謀,和盤托出。

  當聽完一切,蘇清婉只覺得天旋地轉,一股寒氣從腳底直衝頭頂。她無法想像,自己的丈夫,這兩輩子,到底背負了多少東西。她也終於明白,陳望為什麼要在深山裡,建造這樣一座如同軍事堡壘般的莊園。他要防的,從來不是山裡的野獸,而是比野獸兇殘萬倍的人心。

  「那你……你剛才說的『冬眠』計劃是……」蘇清婉顫聲問道。

  「『冬眠』,就是蟄伏。」陳望眼中的迷茫和痛苦,正在以一種驚人的速度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如同萬年玄冰般的冷靜與決絕,「敵人以為,他們亮出了『陳陽』這張牌,就能讓我方寸大亂,不攻自破。他們想看我痛苦,想看我崩潰。那我就,遂了他們的願。」

  他拉著蘇清婉,走到了那張巨大的書桌前。

  桌上,還擺著他們剛剛一起翻閱過的,那本寫滿了回憶的舊日記。

  陳望沒有再看日記一眼,他只是將它輕輕地合上,推到一邊。然後,他從書桌最下層的抽屜里,取出了一沓嶄新的、雪白厚實的稿紙。

  他又從筆筒里,抽出了一支筆尖被磨得鋥亮的英雄牌鋼筆。

  他看著蘇清婉,臉上竟然露出了一絲笑容,那笑容里,帶著幾分自嘲,也帶著一股讓人不寒而慄的瘋狂。

  「敵人想看我因為弟弟的事情而一蹶不振,那我就演給他們看。從今天起,我陳望,退出所有紛爭,不再過問『紅旗』安保的任何事情。我就留在這座山里,做一個修身養性,準備安度晚年的『山神』。」

  蘇清婉看著他手中的稿紙和鋼筆,心中湧起一股強烈的不安。

  「那你……這是要……」

  「我要寫書。」陳望平靜地吐出三個字。

  這個回答,讓蘇清婉徹底愣住了。寫書?在這個時候?在這個敵人已經亮出底牌,一場大戰即將來臨的時刻,他竟然要寫書?

  陳望看出了妻子的疑惑,他將妻子拉到身邊,讓她坐在自己的腿上,用一種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解釋著他那瘋狂而又周密的計劃。

  「這一步,是『冬眠』計劃的核心。我寫書,在敵人看來,就是心灰意冷的表現。他們會放鬆警惕,這能為大柱他們,為張部長調動的國家力量,爭取到最寶貴的時間。」

  「其次,這也是一個煙霧彈。我要寫一本關於這座山的書,一本關於狩獵的書。我會把它出版,鬧得人盡皆知。所有人的目光,都會被這本書吸引,而不會有人注意到,我真正想做的,是什麼。」

  「最後……」陳望的聲音,壓得更低了,他的眼神,亮得嚇人,「晚秋,我要借著寫書的機會,把我這兩輩子,對於這座山的每一寸土地,每一條溪流,每一個山洞的記憶,全都梳理一遍。我要在這張紙上,進行一場最徹底的戰爭推演。我要找出『伊甸園』的入口,我要預判出陳陽所有可能的藏身之處,我要把他逼出來。」

  「我不是在寫書。我是在為我的弟弟,為那些被他殘害的無辜生命,也為我自己,寫一篇……最盛大的悼詞!」

  說完,他不再猶豫。

  他擰開鋼筆的筆帽,飽蘸了墨水。

  筆尖落在雪白的稿紙上,穩得像是一塊磐石。

  在扉頁上,他寫下了三個剛勁有力,力透紙背的大字。

  《獵人經》。

  寫完,他抬起頭,看著眼中已經噙滿淚水的蘇清婉,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斬釘截鐵的力量。

  「晚秋,從今天起,我要把這座山,一筆一划,全都刻下來。我要讓那些藏在暗處的老鼠知道,山神,不僅會用槍,還會用筆。而我的筆,比我的槍,更鋒利。」

  蘇清婉看著他那雙燃燒著黑色火焰的眼睛,只覺得自己的心臟都被那股熾熱的情感灼燒著。她伸出手,撫摸著丈夫的臉頰,顫聲問道:「老陳,你……你想用這本書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