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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戰友齊聚!山神設宴款待老兄弟

  「明天,你得親自帶我們,去你這山里走一走,看一看!讓我們這群土埋半截的人,也親眼見識見識,你這『山神』的地盤,如今,到底變成了什麼模樣!」

  李鐵頭的話,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頭,瞬間激起了所有老人的共鳴。

  「對!光喝酒沒意思,得走走!」

  「我倒要看看,以前光屁股攆兔子的山溝溝,怎麼就成了國家保護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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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望,明天要是讓我們這幫老傢伙走不動路了,你可得負責把我們給背回來!」

  院子裡,頓時充滿了眾人善意的鬨笑和調侃。

  陳望看著眼前這群加起來快有五百歲,但精神頭比年輕人還足的老前輩,臉上露出了自回到山裡後,最開懷的一個笑容。這種感覺,和在省城面對那些達官顯貴,完全不同。在這裡,他不是陳總,不是陳顧問,他只是當年那個被他們看著長大的,能打獵、有本事的後生小子,陳望。

  「行!李叔,劉伯,各位叔伯。」陳望的聲音,也跟著洪亮了起來,「酒管夠,肉管飽!明天一早,只要你們誰能爬起來,我就帶你們進山。不過我可把醜話說在前頭,誰要是半路上掉了隊,可別怪我笑話你們這身老骨頭!」

  「嘿!你這臭小子,還敢小瞧我們!」李鐵頭眼睛一瞪,擼起了他那隻空蕩蕩的袖管,「想當年,老子背著炸藥包,在山裡能跑上一天一夜不歇腳!」

  「行了行了,你那都是猴年馬月的老黃曆了。」張繼善笑著打斷他,「趕緊進屋,外面冷,弟妹還給咱們熱著菜呢!」

  一群人,吵吵嚷嚷,熱熱鬧鬧地湧進了屋子。

  原本只為兩個人準備的晚餐,瞬間變成了一場盛大的歡迎宴。蘇清婉早有準備,在李鐵頭他們進門的時候,她就已經通過莊園內部的通訊系統,叫來了兩位留守在莊園外圍崗哨的幫廚。這兩位都是退役的炊事兵,是王大柱特意安排在這裡,以備不時之需的。

  不到半小時,一盤盤熱氣騰騰的菜餚,就流水般地端上了桌。

  桌子也被拼成了長長的一條。沒有鮑魚海參,全是山里最實在的硬菜。用大鐵鍋燉得爛熟的煙燻野豬肉,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從山澗里剛撈上來的細鱗河魚,只用一點薑絲和蔥段清蒸,鮮美無比;還有各種叫不上名字的野山菌和野菜,或是清炒,或是涼拌,都帶著一股山野獨有的清香。

  酒,自然是張繼善帶來的那兩罈子二十年陳釀。罈子一開,滿屋飄香,引得這群老酒客們個個食指大動,喉嚨發癢。

  氣氛,在第一輪酒下肚後,便徹底熱烈了起來。

  這些人,都是過命的交情。他們一起扛過槍,一起修過路,一起在齊腰深的雪地里巡過邊,一起為了保護這片大山,和那些妄圖盜取國家資源的亡命徒斗過智、斗過勇。如今,幾十年過去,他們都已是白髮蒼蒼,但骨子裡那股軍人的豪邁和兄弟間的情誼,卻沒有絲毫的減退。

  「來!我先提一個!」李鐵頭這個獨臂將軍,性格最是火爆,他第一個站了起來,用他僅剩的那隻手,穩穩地端著一滿碗酒,「這一碗,敬我們的小老弟,陳望!感謝他,把我們這幫老傢伙,又聚在了這片我們曾經戰鬥過的地方!」

  「干!」所有人,包括陳望,都齊刷刷地站了起來,將碗裡的烈酒一飲而盡。

  「我再提一個!」一個面容清癯,戴著老花鏡,看起來文質彬彬的老人站了起來。他是劉文海,當年縣林業局的一把手,一輩子都在跟山裡的花草樹木打交道。

  「這一碗,敬這座山。」劉文海的聲音,帶著一絲文人的感慨,「我們這些人,都從它身上索取過。我們砍過它的樹,挖過它的礦,打過它的野獸……它養活了我們幾代人。如今,陳望帶頭,讓我們有機會,能回報它,能看到它重新恢復生機。為了這座山的『魂』,干!」

  「干!」又是一碗酒見底。

  陳望在這場宴席中,成了絕對的核心。但他話不多,更多的時候,是微笑著,給這個叔伯倒酒,給那個長輩夾菜,安靜地聽他們吹噓著當年的勇猛,聽他們感慨著如今的變遷。

  他能感覺到,自己身上那層在商海和權謀鬥爭中,不知不覺裹上的、冰冷堅硬的外殼,正在被這群老人身上散發出的、真摯而又熾熱的情感,一點點地融化。

  他喜歡這種感覺。

  宴席一直持續到深夜。帶來的兩罈子烈酒,喝得一滴不剩。老人們有的已經醉得開始說胡話,有的則拉著陳望的手,翻來覆去地講著同樣一個故事,有的則互相攙扶著,唱起了當年在部隊裡學的老軍歌,歌聲蒼涼而又雄壯。

  陳望早已安排好了住處。莊園的幾棟客房,都收拾得乾乾淨淨,裡面的被褥,都是蘇清婉親手曬過的,帶著陽光的味道。他挨個將這些喝得東倒西歪的叔伯們,一個個安頓好。

  最後,只剩下李鐵頭和劉文海,還有張繼善,還圍在壁爐邊,喝著醒酒的濃茶。

  李鐵頭滿臉通紅,但眼神卻異常清明。他喝光了杯里的茶水,用那隻蒲扇般的大手,重重地在自己那條空蕩蕩的袖子上拍了一下。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他看著陳望,眼神里是毫不掩飾的欣賞,「陳望啊,你小子,是我們這群人里,最有出息的。真的。你做成了我們當年想做,卻沒能力做成的事。」

  他頓了頓,語氣變得有些沉重。

  「你把這座山,保護得很好。好到……讓我們這些老傢伙,都覺得有點陌生了。」

  陳望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給他的茶杯里續上水。

  「以前的山,雖然窮,雖然危險,但它講規矩。狼吃羊,人獵狼。大家各憑本事,活下去。可現在……」李鐵頭皺起了眉。

  一直沉默的劉文海,那位老林業專家,忽然抬起了頭,他扶了扶自己的老花鏡,神情嚴肅地看向陳望。

  「陳望,說到規矩,我倒想起一件事。」他的聲音,讓原本有些喧鬧的屋子,安靜了下來。

  「我退休後,還跟保護區巡邏隊的幾個年輕隊員有聯繫。他們前段時間,跟我提了一件很奇怪的事。」

  劉文海的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他們說,這山裡的狼群……最近很不對勁。尤其是南邊那道山脊,是狼群幾代人傳下來的冬季獵場。可今年入冬以來,沒有一匹狼敢靠近那裡。整個狼群,寧願繞遠路去北邊更貧瘠的山谷里找吃的,也堅決不踏上南脊一步。」

  「就好像……那片林子裡,有什麼東西,讓它們感到了極度的恐懼。有什麼東西,把它們從自己的地盤上,給硬生生地嚇跑了。」

  劉文海看著陳望,一字一句地問道。

  「這件事,巡邏隊的人,跟你匯報過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