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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2章 山神的女婿?先過了我這三道關

  「那你的手,能做什麼?」

  陳望的聲音不高,卻像一塊巨石,沉甸甸地砸在院子裡的每個人心上。

  林周的臉「刷」地一下就紅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他能感覺到,陳望那隻搭在自己肩膀上的手,雖然沒有用力,卻傳來一股讓他無法抗拒的力量,仿佛只要對方願意,隨時都能將他捏碎。

  他張了張嘴,想說自己的手能操作世界上最精密的電子顯微鏡,能撰寫影響整個行業的學術論文,能解開複雜的基因密碼。可這些話,在陳望那雙仿佛能洞穿一切的眼睛面前,顯得如此蒼白無力。

  「爸!」陳安安有些急了,她走上前,想要把父親的手拉開,「您幹什麼呀!第一次見面,您嚇到人家了!」

  「我沒嚇他。」陳望鬆開了手,但目光依舊鎖定著林周,像一頭審視著獵物的孤狼,「我只是在問一個事實。我陳望的女兒,不能交給一個只會動嘴皮子和筆桿子的人。」

  這話,已經說得相當不客氣。

  蘇清婉見狀,趕緊走過來打圓場。她溫柔地拉過林周,讓他坐到一旁的石凳上,又瞪了陳望一眼:「老陳,你胡說什麼呢!小林是安安的同學,是高材生,是咱們家的客人!有你這麼當長輩的嗎?」

  她一邊說著,一邊給林周倒了杯茶,柔聲安慰道:「小林,你別怕,你伯父他常年在山裡,說話直,沒什麼壞心。」

  「沒……沒事的,阿姨。」林周連忙擺手,他端起茶杯,手還有些輕微的發抖,「伯父說得對,是我……是我還不夠優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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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雖然緊張,卻沒有退縮,反而挺直了腰杆,迎向陳望的目光,眼神里多了一絲倔強:「伯父,我的手,現在或許還做不了什麼驚天動地的大事。但它能握緊安安的手,不讓她受一點委屈。也能通過我的研究,在未來,去幫助更多需要幫助的人。我向您保證,我會用我的一生,去證明這一點。」

  這番話說得誠懇而堅定。

  陳安安看著林周,眼中異彩連連。她就知道,自己看上的男人,不是那種會被輕易嚇倒的軟骨頭。

  陳望看著林周眼中的那份執著,臉上的表情沒有變化,但眼神深處,那如同萬年寒冰般的審視,似乎融化了一絲。他最看重的,就是一個男人的骨頭。這個年輕人,雖然文弱,但骨頭是硬的。

  「光說,沒用。」陳望轉身,從牆上掛著的工具架上,取下了一把磨得鋥亮的開山斧和一副攀山繩,扔在了地上,發出「哐當」一聲脆響。

  「過幾天,是我回老家祭祖的日子。你,跟我一起去。」陳望的語氣,不是商量,而是通知,「那片山,能告訴我你說的,是真是假。」

  所有人都明白,這所謂的「祭祖」,就是一場真正的考驗。一場來自「山神」岳父的,生死考驗。

  三天後,一輛黑色的越野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紅旗鎮的山路上。

  車裡,氣氛有些古怪。陳望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仿佛睡著了一般。蘇清婉和陳安安坐在後排,夾著一個坐立不安的林周。

  林周身上穿著一套全新的戶外運動服,是陳安安特意為他買的,但他看起來依舊與這 rugged 的氛圍格格不入。他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越來越原始的山林,手心裡全是汗。

  車子沒有在已經大變樣的紅旗鎮停留,而是直接開上了那條只容一車通過的、通往山里老宅的土路。二十年過去,陳望當年的「堡壘」,在王大柱的精心維護和擴建下,已經成了一座名副其實的深山莊園。青石牆,黑瓦房,周圍被高大的圍牆和電網環繞,門口甚至還有一個小小的直升機停機坪。

  「到了。」陳望睜開眼,推門下車。

  蘇清婉和陳安安留在了莊園裡,準備祭祖的供品。陳望則只帶了林周一個人,走向了後山。

  「你體力怎麼樣?」陳望走在前面,腳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踏得極為穩健。

  「還……還行。在學校經常泡圖書館,不怎麼鍛鍊。」林周跟在後面,有些氣喘。

  陳望沒再說話,只是腳下的速度,不知不覺又快了幾分。

  這第一關,就是最簡單的體力測試。

  兩人一前一後,在崎嶇的山路上行走了近兩個小時。林周從一開始的勉強跟上,到後面的大汗淋漓,雙腿像灌了鉛一樣沉重。有好幾次,他都差點腳下一滑摔倒,但都咬著牙硬撐了下來。他知道,陳望就在前面看著,他不能倒下。

  陳望的背影,像一座山。他似乎根本沒有費力,呼吸均勻,腳步輕盈,甚至還有閒暇,不時地停下來,觀察一下路邊的植物,或者側耳傾聽一下林中的鳥鳴。

  就在林周感覺自己快要到極限的時候,陳望終於停下了腳步。

  他們來到了一處斷崖前。一道十幾米寬的山澗,橫亘在眼前,對面是鬱鬱蔥蔥的原始森林。澗邊,只有一棵傾斜著倒下、橫跨在兩岸的獨木橋,橋身布滿了青苔,濕滑無比。

  「過去。」陳望指著那根獨木橋,言簡意賅。

  這是第二關,膽量。

  林周看著腳下那深不見底、瀰漫著白色霧氣的山澗,腿肚子都開始打顫。這比他做過的任何一場學術報告,都要恐怖一萬倍。

  他深吸一口氣,看了一眼身邊面無表情的陳望,又想起了陳安安那張帶著鼓勵笑容的臉。他咬了咬牙,顫顫巍巍地踏上了獨木橋。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刀刃上。腳下的苔蘚滑得讓他好幾次都險些失去平衡。他不敢往下看,只能死死地盯著對岸的一棵松樹,將全身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腳下。

  陳望就站在岸邊,雙手抱胸,冷冷地看著。他沒有催促,也沒有提供任何幫助。在山裡,路只能自己走。如果連這點膽子都沒有,根本沒資格做他的女婿。

  林周用了足足十分鐘,才走完這短短十幾米的路。當雙腳踏上對岸堅實的土地時,他腿一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後背的衣服,已經被冷汗徹底濕透。

  他以為考驗結束了,剛想鬆一口氣,陳望卻已經像猿猴一樣,幾步輕巧地走了過來。

  「起來,還沒完。」

  陳望帶著他,繼續往森林深處走去。這一次,他們走得更慢,因為周圍的環境,變得越來越危險。

  林周看到了一條蛇,偽裝成枯枝,從他腳邊一閃而過;他聽到遠處傳來野豬拱地的聲音;他甚至在一個泥潭邊,看到了一個巨大的、帶著爪印的熊掌印。

  他的神經,繃緊到了極點。

  就在這時,走在前面的陳望突然停下,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他指了指前方不遠處的一片灌木叢。林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一頭毛色斑斕的金錢豹,正優雅地趴在一塊岩石上,舔舐著自己的爪子。它的身旁,還躺著一頭剛剛被咬斷喉嚨的小鹿。

  林周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那是豹子!活的!不是在動物園,不是在紀錄片裡,而是活生生地出現在他面前,距離他們不到五十米!

  他嚇得渾身僵硬,幾乎要叫出聲來。

  陳望卻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後從背後取下了那把一直背著的複合弓。他沒有搭箭,只是那麼靜靜地站著,整個人與周圍的山林融為一體,沒有散發出一絲一毫的殺氣。

  那頭金錢豹似乎察覺到了什麼,它抬起頭,警惕地看了一眼他們所在的方向,金色的瞳孔里閃爍著野性的光芒。它與陳望對視了足足有半分鐘。

  最終,那頭金錢豹似乎是感到了某種威脅,它低吼一聲,叼起身邊的小鹿,一躍而起,幾個起落,就消失在了密林深處。

  直到那頭豹子徹底消失,林周才敢喘一口大氣。他看著身邊這個男人,眼神里第一次,充滿了敬畏。

  陳望收起了弓,看都沒看他,徑直走到那塊岩石旁。岩石下,有一株通體碧綠、葉片上帶著九道天然紋路的奇特蘭草,正在風中微微搖曳。

  陳望小心翼翼地將那株蘭草連帶著根部的泥土一起挖了出來,用一塊濕布包好。

  「這是『九葉石蘭』,二十年前,一場大火差點讓它絕了種。這是我後來重新培育的,年份最好的一株。」陳望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溫度,「它的提取物,是治療神經系統損傷的特效藥。你導師研究的那個課題,應該用得上。」

  林周徹底愣住了。他導師那個國家級的保密項目,目前正卡在一個關鍵的原材料瓶頸上。他做夢也想不到,解決問題的鑰匙,竟然會在這裡,以這種方式出現。

  他看著陳望,又看了看那株蘭草,忽然明白了。這場所謂的考驗,不僅僅是體力、膽量和意志的測試。更深層的,是陳望在用他自己的方式,告訴他:我擁有的,是你們在實驗室里永遠也得不到的東西。我能給你,也能給安安,整個世界。

  「伯父,我……」林周的聲音有些哽咽。

  陳望卻沒有給他抒情的時間。他指了指旁邊一處更加陡峭的、幾乎呈九十度的岩壁,岩壁中間,長著一棵姿態虬勁的古松。

  「第三關。」陳望的聲音,重新恢復了冰冷,「那上面有個鷹巢,裡面有幾枚快要孵化的蛋。你跟我上去,把蛋取下來。安安小時候最喜歡吃烤鷹蛋。」

  林周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看著那光滑陡峭、連個落腳點都幾乎沒有的岩壁,聲音都開始發顫:「伯……伯父……這……這太危險了!我們……我們沒有專業設備……」

  陳望冷笑一聲,他從腰間解下那捲攀山繩,一頭遞給林周。

  「誰說沒有?」陳望的眼睛,像鷹一樣銳利,「我,就是你最專業的設備。」

  他把繩子的另一端,在自己腰上纏了兩圈,然後看著林周,一字一句地問道:「我最後問你一次,為了安安,你敢不敢把命,交到我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