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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1章 國家機密!他為妻女再入龍潭虎穴

  「陳望同志,我們有一個秘密任務,只有你才能完成。事關國家安全。你,願意嗎?」

  周副主任的聲音,在小小的會議室里迴蕩,每一個字都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空氣仿佛凝固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陳望那張被煙火熏得漆黑的臉上。

  陳望沒有立刻回答。他的視線越過周副主任的肩膀,落在了那個重新戴上金邊眼鏡,恢復了斯文模樣的錢秘書身上。那張臉,那副眼鏡,就像一根燒紅的鐵釺,深深烙印在他兩輩子的記憶里。

  殺了他,很簡單。就在剛才的火場裡,他有無數次機會可以不動聲色地結果這個仇人。可他沒有。簡單的死亡,太便宜他了。趙大富臨死前的警告,老教授對「神木」的探尋,以及錢秘書這群人寧願冒著生命危險、甚至不惜引發山火也要尋找的東西……這背後,藏著一個遠比個人恩怨更龐大的秘密。

  這個秘密,或許才是前世他被誣陷、被送上刑場的真正根源。他要的,是連根拔起的復仇,是讓所有藏在黑暗中的毒蛇,都在陽光下化為灰燼。而眼前的「神木」任務,就是那把能挖開蛇窟的鐵鍬。

  「我有什麼好處?」陳望開口了,聲音沙啞,卻異常平靜。

  這個問題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愣住了。縣領導和公社書記的臉上瞬間滲出了冷汗,在他們看來,面對省領導的徵召,談條件簡直是匪夷所思。

  周副主任也是一怔,隨即卻笑了,那是一種欣賞的笑。「陳望同志,你很直接。我喜歡。你放心,國家不會虧待任何一個有功之臣。你的家人,你的生活,以及……你在這片山區的所有『合理』行為,都會得到最高級別的保障和支持。你可以理解為,你將擁有一張官方的、不受任何地方掣肘的『通行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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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話說得已經極為露骨。這意味著,他陳望以後在這片山林里,就是真正的王。無論是打獵、採藥,還是「處理」一些不開眼的人,只要做得乾淨,就不會再有任何麻煩。

  更重要的是,他將獲得一個前所未有的身份,一個足以讓他和錢秘書這種人,站在同一張棋盤上博弈的身份。

  「好。」陳望吐出一個字,沒有多餘的廢話。

  他看了一眼錢秘書,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個已經被自己套上繩索的獵物。「任務,我接了。但我的要求是,在行動中,關於山裡的一切事務,我說了算。」

  「沒問題!」周副主任一口答應,他要的就是陳望這份獨一無二的專業能力。

  一場改變了無數人命運的交易,就在這間簡陋的村委會會議室里,達成了。

  從那天起,陳望的生活軌跡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他成了國家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部門的「特別顧問」,沒有編制,卻擁有著巨大的權限。他大部分時間依舊生活在山裡,但不再是為了幾張皮子、幾斤野味。他帶著一支又一支裝備精良的隊伍,一次又一次地深入到那片連本地老獵人都不敢踏足的絕境,執行著代號為「神木」的勘探任務。

  光陰荏苒,二十年彈指而過。

  這二十年,是國家發生劇烈變革的二十年。紅旗村變成了紅旗鎮,泥土路變成了柏油路,拖拉機換成了小轎車。

  陳望一家,也早已離開了那個見證了他們苦難與新生的山村。他們先是搬到了縣城,住進了縣裡獎勵給他的第一棟帶院子的樓房。幾年後,隨著陳望在「神木」任務中立下的功勞越來越大,他們又舉家遷往了省城,住進了一棟由專人守衛、環境清幽的獨棟別墅。

  蘇清婉的人生,也徹底綻放出了光彩。她憑藉著自己的才學和陳望在背後無人能及的影響力,從一個鄉村教師,一路做到了省重點實驗小學的校長。她身上那種溫婉而堅韌的氣質,在歲月的沉澱下,愈發顯得知性與優雅。她再也不是那個需要躲在丈夫身後,怯懦地看著別人臉色的知青了。

  而當年的「小不點」陳安安,也已經出落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她完美地繼承了父親的敏銳果敢和母親的聰慧通透。從小,別的女孩在玩洋娃娃、跳皮筋的時候,她就在父親的指導下,在自家別墅那如同小型森林公園般的後院裡,學著打彈弓、設陷阱、辨認植物。她沒有像別的富家千金那樣嬌生慣養,反而考上了全國頂尖的生命科學專業,成績優異,是導師最得意的門生。她身上,既有現代都市女性的自信與獨立,又保留著一絲源自山林的、野性的魅力。

  陳望用二十年的時間,為妻女打造了一個任何人都無法撼動和侵犯的「安全屋」。財富於他,只是一個數字;地位於他,不過是保護家人的工具。他依舊是那個沉默寡言的男人,只是眼中的鋒芒,在歲月的打磨下,收斂得更深,也更危險。

  他最大的敵人,錢秘書,也在這二十年裡步步高升。憑藉著在「神木」項目中的資歷,如今已經身居高位,成了陳望名義上的「上級領導」。兩人在工作中偶有交集,表面上客氣有禮,但彼此心裡都清楚,那場始於二十年前大火的博弈,遠未結束。陳望一直在等,等一個將他徹底釘死的機會。

  這天,是陳安安大學畢業後,第一次正式帶朋友回家。

  陳望剛從一次長達半年的進山任務中回來,正在院子裡,用一塊鹿皮,慢條斯理地擦拭著一把造型奇特的複合弓。這是他如今的新玩具,比當年的老獵槍,精準得多,也安靜得多。

  門鈴聲響起。

  蘇清婉笑著去開了門,陳安安那清脆的聲音傳了進來:「媽,我們回來啦!」

  陳望放下手中的弓,抬起頭。只見女兒巧笑嫣然地走了進來,她的身邊,還跟著一個年輕人。

  那是一個看起來二十四五歲的青年,個子很高,身材清瘦,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格子襯衫和一條牛仔褲,戴著一副黑框眼鏡,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乾淨的書卷氣。他手裡提著一些水果和茶葉,神情有些拘謹,額頭上還帶著細密的汗珠,顯然是一路走來有些緊張。

  「爸。」陳安安拉著那個青年,走到了陳望面前,臉上帶著一絲羞澀,卻又難掩幸福的笑意。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鄭重地介紹道:「爸,我給您介紹一下。這是我的男朋友,林周。他是我們學校……也是我導師最看好的博士生。」

  陳望沒有說話。

  他那雙看過無數野獸生死的眼睛,落在了林周的身上。就像一個經驗老到的獵人,在審視一頭闖入自己領地的、陌生的生物。他看到了這個年輕人的緊張,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善良與純粹,也看到了……他骨子裡那份屬於知識分子的、未經風雨的脆弱。

  林周被他看得渾身不自在,他鼓起勇氣,對著陳望鞠了一躬,聲音因為緊張而有些發緊:「伯……伯父,您好。我叫林周。」

  陳望緩緩站起身,他比林周要壯實得多,常年山林生涯塑造的氣場,像一座無形的山,壓得林周幾乎喘不過氣來。

  他伸出手,拍了拍林周的肩膀。那隻手掌寬厚有力,布滿了老繭,只是輕輕一搭,就讓林周感覺自己的肩胛骨像是被鐵鉗夾住了一樣。

  陳望的目光,從林周的臉,慢慢移到了他的手上。那是一雙屬於科研人員的手,手指修長,乾淨,指甲修剪得整整齊齊。

  「安安,」陳望終於開口了,他沒有看林周,而是看著自己的女兒,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一絲情緒,「你的手,能拿手術刀,能做精密的實驗,也能在三十米外,用彈弓打中飛鳥的翅膀。」

  他頓了頓,目光再次回到林周身上,那眼神,仿佛已經穿透了這副文弱的軀殼,看到了他內在的一切。

  「我女兒的手,是能搏殺,也能救人的手。」

  陳望的聲音,在安靜的院子裡,顯得格外清晰。

  「那你的手,能做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