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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7章 敬畏大山有生路!村里遭賊了

  「外公,怎麼了?你看到大野豬了嗎?」

  虎頭清脆的聲音將陳望從冰冷的殺意中拉了回來。他臉上的森然瞬間消散,換上了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伸手揉了揉虎頭毛茸茸的腦袋,聲音恢復了平時的沉穩。

  「是啊,看到了一頭比野豬還狡猾的老狐狸。不過它聞到外公的味道,夾著尾巴溜了。」

  他沒有過多解釋,彎下腰,從虎頭手裡接過那隻已經斷了氣的兔子。兔子的皮毛光滑,分量不輕,至少有四五斤重。

  「走吧,回家。讓你外婆把這小東西收拾出來,晚上給你做一頓紅燒兔肉。你親手打的,味道肯定不一樣。」陳望拎著兔子的後腿,轉身往回走,腳步不疾不徐,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

  但只有他自己知道,從此刻起,他全身的每一寸肌肉,每一個毛孔,都已經進入了臨戰狀態。那道來自山脊的視線,就像一根看不見的毒針,懸在他的背後。對方沒有動手,說明他有所圖,或者在等待更好的時機。

  在找到那個藏在暗處的「賊」之前,他必須保證家人的絕對安全。

  回去的路上,陳望不再像來時那樣輕鬆。他的目光看似隨意地掃過周圍的每一棵樹,每一塊岩石,將所有可能藏身、可能被用作觀察哨的地點,都一一記在心裡。他甚至能通過風吹過樹梢的聲音變化,來判斷遠處是否有人在快速移動。

  「虎頭,過來。」陳望在一處山澗邊停下腳步。

  他從腰間拔出獵刀,動作麻利地給兔子剝皮、開膛。血水和內臟被他利索地掏出,埋進一個雪坑裡。他用乾淨的雪仔細地擦拭著刀身和兔肉,整個過程乾淨利落,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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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虎頭和暖暖第一次如此近距離地觀看這個過程,小臉上滿是好奇,沒有絲毫的害怕。

  「記住,山裡的東西,不能白拿。」陳望一邊處理兔肉,一邊沉聲說道,「我們拿了它的命,填飽自己的肚子,這是生存。但我們不能浪費。它的皮毛,可以給你外婆做一副手套。它的內臟,埋進土裡,能肥了這片地,來年長出更茂盛的草,養活更多的兔子。這叫『有來有往』。」

  他抬起頭,目光掃過虎頭,也掃過身後的陳安安和林浩。

  「對這座山,要有敬畏。你敬它一尺,它還你一丈。你拿它當取之不盡的寶庫,肆意糟蹋,它總有一天會連本帶利地收回去。那些來山里偷東西的賊,他們不懂這個道理。他們只想著拿,拿得越多越好。這種人,山不容他。就算我不動手,早晚有一天,他也會死在雪崩、泥石流,或者哪頭餓瘋了的畜生嘴裡。」

  陳望的話,像是在教導孫子,又像是在說給那個隱藏在暗處的窺視者聽。

  陳安安若有所思,她似乎明白了父親為何如此堅持要用山裡的方式來教育孩子。父親教的,不只是打獵的技巧,更是一種生存的哲學,一種與自然相處的古老智慧。這是她在商學院的課堂上,永遠也學不到的東西。

  一行人回到村口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村里卻不像往常那樣寧靜,打穀場上聚集了不少村民,正圍在一起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幾分不安和憤怒。

  村支書的侄子劉強,正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一看到陳望回來,立刻像找到了主心骨一樣沖了過來。

  「陳大爺!您可算回來了!出事了!村里遭賊了!」劉強指著不遠處的村集體倉庫,氣急敗壞地說道。

  「怎麼回事?」陳望眉頭一皺。

  「今天早上我去倉庫領苞谷面,就發現倉庫的門鎖被人撬了!」劉強一拍大腿,「我進去一點,好傢夥,裡面被翻得亂七八糟!糧食倒是沒丟多少,可我們存著過冬的幾大袋咸鹽、兩罈子烈酒,還有幾把新磨的砍刀和斧頭,全都沒了!」

  一個村民在旁邊補充道:「太缺德了!這大雪封山的,沒了鹽,菜都沒法吃!這不是要人命嗎?」

  「我們報了民兵隊,順著腳印追出去一段,可那賊精得很,專往深山老林里鑽,走到黑風口那邊,腳印就斷了,根本沒法追!」

  陳安安和林浩聽到這話,臉色同時變了。他們立刻想到了陳望在林子裡發現的那串可疑的腳印。

  陳望沒有說話,他拎著兔子,徑直走到倉庫門口。

  倉庫的門上掛著一把老式的銅鎖,鎖頭已經被撬壞,扔在雪地里。陳望蹲下身,撿起那把鎖看了看。

  鎖芯的位置,有幾個細微的劃痕。這不是用蠻力砸開的,而是用細鐵絲之類的東西,一點點捅開的。這種開鎖的手法,非常專業,需要極大的耐心和一雙穩如磐石的手。

  他站起身,又看了看倉庫門框上留下的一些痕跡。

  「他不是一個人。」陳望突然開口,語氣斬釘截鐵。

  「不是一個人?」劉強愣住了,「腳印只有一個人的啊!」

  「你看門框這裡,」陳望指著一處不起眼的凹痕,「這是用撬棍留下的印子。一個人開鎖,一個人用撬棍把門頂住,防止發出聲音。而且,鹽、酒、刀具,這些東西分量不輕,一個人一次性也拿不走這麼多。他們至少有兩個人,配合默契,而且對我們村子的情況很了解,知道倉庫里有什麼。」

  陳望的分析,讓在場的村民們都倒吸了一口涼氣。一個神出鬼沒的賊就已經夠讓人害怕了,現在竟然是一夥!

  「他娘的!這是哪來的過江龍,敢跑到咱們紅旗村來撒野!」劉強惡狠狠地罵道。

  陳望的目光,越過人群,望向那片已經被夜色籠罩的、如巨獸般蟄伏的深山。他的眼神變得無比深邃和冰冷。

  這些人,不是普通的毛賊。

  他們行動專業,目標明確,拿走的都是在極寒環境下野外生存最關鍵的物資。他們不是為了偷點東西換錢,他們是準備在這片山林里紮下根來,長期活動。

  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陳望轉身,看著一臉惶恐的劉強和村民們,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這個人不是賊,是條過江的龍,而且是條餓瘋了的龍。你們看好村子,晚上安排人輪流值夜,別讓他再摸進來。山裡的事,交給我。」

  劉強被陳望身上那股屍山血海里磨礪出的殺氣震懾住了,他咽了口唾沫,聲音發顫地問道:「陳大爺,他……他們到底想幹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