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景:
字級:小標準大特大 行距:緊湊標準寬鬆超寬

第358章 惡意收購?毒皮醜聞大曝光!

  「有五筆來歷不明的大資金,在過去三個交易日內,通過不同的海外信託帳戶,瘋狂掃了我們市面上百分之十的散股。他們在進行隱秘的惡意吸籌。」

  李萬隆的話讓辦公室里的溫度憑空降了幾分。安安的手指停留在牛皮紙信封的邊緣,她沒有立刻打開,而是側過頭看向窗外。灰白色的雲層壓在遠處的建築物頂端,一場秋雨似乎正在醞釀。

  「百分之十的散股。」安安用食指在桌面上敲擊了兩下,「望安集團的股權結構一直很穩,我爸手裡握著絕對控股權,管理層持股百分之二十。散股流通在二級市場的總共也只有百分之三十。對方三天掃掉三分之一的散股,這種吃相,不怕把胃撐破?」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便捷,𝐭𝐭𝐤𝐚𝐡.𝐭𝐰輕鬆看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她拿起裁紙刀,乾脆利落地劃開信封,將裡面的數據線圖和帳戶追蹤明細倒在桌面上。這幾份圖表用紅線標註出了資金流向,全部指向開曼群島的幾個殼公司。

  李萬隆拉開椅子坐下,指著其中一個帳戶代碼:「安總,證券部的分析師順著這些信託的資金鍊往上扒,發現了一個隱藏的關聯節點。這些殼公司的背後擔保方,全部指向一家名為『遠洋投資』的機構。而這家機構的實際控制人……」

  「是山本健二。」安安把話接了過去。她將一份追蹤明細表翻到第二頁,上面赫然印著法人代表的變更記錄,「不,山本健二隻是個套著白手套的傀儡。真正的金主,是切爾西財團。」

  安安把文件拍在桌子上,站起身在寬大的辦公區里來回走了兩步。「他們卡我們的原材料沒成功,現在打算直接從資本市場上強行介入。只要他們手裡的籌碼超過舉牌線,就能在下周的年度股東大會上強行塞進董事會席位。一旦讓他們的人進了核心層,望安的商業機密和工藝配方,就全變成透明的了。」

  「需要我啟動反收購毒丸計劃嗎?或者增發新股稀釋他們的籌碼?」李萬隆的手心出了汗。面對國際老牌財團的資本圍獵,這種手段是常規的防禦方式。

  「不用。增發新股會拖累我們自己的現金流。」安安走到落地窗前,雙臂抱在胸前,「資本的玩法,從來都是打七寸。切爾西財團花巨資搞這齣戲,底氣無非是他們在歐洲市場的高奢皮草賣得好,股價一直居高不下。用高位套現的資金來砸我們。」

  安安轉過身,眼神里透出一股極具穿透力的冷光。「去,叫鐵牛叔進來。」

  十分鐘後,趙鐵牛帶著滿身寒氣走進辦公室。

  「安丫頭,出什麼事了?」趙鐵牛大馬金刀地坐在沙發上。

  「鐵牛叔,帶幾個人去一趟巴黎和米蘭。」安安從抽屜里拿出一張名片,「找我在米蘭理工大學時的室友中田美紀,她是紡織工程的博士,手裡有整個歐洲高端市場的地下質檢渠道。你把這份清單帶給她。」

  安安將一張寫滿貨號的紙遞給趙鐵牛。

  「這是兩個月前,山本健二在東北包圓的那些次級原皮最終流向。切爾西財團用這些皮子做了當季的奢華款。算算時間,那些衣服已經被歐洲的富人們穿在身上應對第一波寒流了。我要你聯合美紀,去各大高端乾洗店、售後服務點,甚至找專門的檢測機構,給我收集這些衣服在實際穿著中的反饋報告。掉毛率、縮水情況,特別是他們為了彌補皮毛質量不足,肯定違規使用了大量的工業粘合劑。給我把這些粘合劑的成分檢測報告帶回來。我要實錘。」

  趙鐵牛接過紙條,小心翼翼地折好塞進口袋裡。「明白。最快幾天要?」

  「四天。下周三股東大會召開之前,這份報告必須躺在我的辦公桌上。」安安的語氣沒有商量的餘地。

  接下來的四天裡,望安集團的股價在二級市場上經歷了一場詭異的拉鋸戰。遠洋投資的帳戶像是一頭不知疲倦的怪獸,只要有散戶拋單就立刻吞下。安安下令公司帳面上的預備金按兵不動,任由對方將持股比例推高到了危險的百分之十四點九,距離法定的百分之十五舉牌線僅一步之遙。

  周三早晨。

  望安集團一樓大廳鋪上了紅地毯。年度股東大會將在十樓的一號多功能廳舉行。

  九點半,安安一身深藍色高定西裝,在一群高管的簇擁下走進會場。她徑直走向主席台正中央的位置坐下。台下幾十個股東代表已經落座,會場的空氣里瀰漫著咖啡和香水混合的味道,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火藥味。

  「各位,會議按時開始。」安安沒有寒暄,直接切入正題。

  就在這時,會議室的大門被從外面推開。一個穿著考究的灰色豎條紋西裝、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他身後跟著兩個提著公文包的律師和一名翻譯。這是山本健二。

  「抱歉,陳總,我們來晚了。」山本健二操著半生不熟的中文,大步走到第一排預留給大股東的位置旁,卻沒有坐下。「在會議正式開始前,代表遠洋投資,正式向望安集團董事會遞交一份動議文件。截至今日開盤前,遠洋投資及其一致行動人,已經持有望安集團百分之十五點一的股份。我們要求重組董事會,並且提名兩名獨立董事進入管理層,參與公司新工藝配方的共同研發與監管。」

  旁邊的律師迅速從公文包里拿出文件,分發給在場的幾個主要股東。會場裡頓時響起一陣低聲的交談。

  山本健二雙手按在面前的椅背上,下巴微揚,眼神中滿是篤定。他等這一刻等了幾個月,資本的強行軍已經兵臨城下。

  安安看了一眼放在面前的動議文件,沒有去翻開。她拿起桌上的礦泉水瓶,擰開蓋子喝了一口,然後將水瓶放在一旁。

  「山本先生。」安安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清晰而平靜,「在重組董事會之前,不如先關心一下貴公司的後院起火問題。」

  她朝著音控台打了個手勢。主席台背後巨大的投影幕布亮了起來。

  第一張幻燈片,是一堆歐洲貴婦們憤怒的投訴信複印件。

  「這是過去三天內,巴黎和米蘭六家頂級高奢門店收到的兩百三十起退貨投訴。投訴的對象,全部是切爾西財團旗下品牌推出的當季限量版皮草。」安安拿起雷射筆,在屏幕上畫了一個圈。

  第二張幻燈片切換,是一份蓋著歐盟聯合獨立檢測機構紅章的檢測報告。

  「為了掩蓋你們在東北收購的那些次級原皮毛根不牢的缺陷,你們在加工過程中大量使用了甲醛超標的三號工業粘合劑。一旦氣溫降到零下十度以下,不僅會出現大面積脫落,粘合劑揮發出的有毒氣體更會導致皮膚嚴重過敏。」

  屏幕上出現了幾張令人觸目驚心的過敏紅腫照片。會場裡原本那些打算看熱鬧的股東們,臉色全都變了。

  山本健二的臉上的篤定蕩然無存,額角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一派胡言!這全是偽造的檢測報告!切爾西財團的聲譽不容你在這種場合詆毀!」

  安安將一疊厚厚的文件直接從桌子上甩了下去,文件像雪花一樣散落在山本健二面前的地上。

  「這是從歐洲各地公證處傳回來的法律文書副本。你們以為資本可以掩蓋一切?質量就是商場的命。半個小時前,這些檢測報告已經被同步發給了歐洲的三大財經媒體以及消費者權益保護組織。」安安站起身,雙手撐在桌面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對方,「切爾西財團的股票,現在在歐洲股市應該正在經歷跳水。你們自己都快被退市調查了,拿什麼來重組我的董事會?」

  山本健二身後的律師接了個電話,臉色瞬間慘白,用極快的語速在山本耳邊低語了幾句。山本健二雙腿一軟,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

  「散會。」安安將麥克風關掉,整理了一下衣袖。她轉頭看向身旁的李萬隆,「等遠洋投資手裡的散股開始恐慌拋售的時候,動用帳上的預備金,在最低點全部回購。一股都不許流落到外面。」

  安安大步走出會議室,留下一地狼藉和山本健二灰敗的面孔。

  回到頂樓辦公室,安安長出了一口氣。那套沉甸甸的西裝在剛才的高壓對決中繃得緊緊的,她現在只想解開扣子放鬆一下。推開辦公室的門,她卻看到陳望正坐在她的老闆椅上,面前放著一份厚重的文件。

  「爸?你怎麼來了?」安安走過去,語氣有些意外。

  陳望將手裡的一支簽字筆合上筆蓋,推到文件上方。他抬眼看著剛剛打贏了一場漂亮仗的女兒,從喉嚨里發出一聲沉穩的笑。

  「這場仗打得乾脆利落。毒皮醜聞一曝光,切爾西財團沒個三年五載緩不過這口氣。你用這招釜底抽薪,不僅把對手打廢了,還順勢低價回收了股權。你這雙手,比我當年拿獵槍的時候還要准。」

  陳望站起身,將那份文件往桌邊推了推。「這字我簽了,這江山,今天起全歸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