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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6章 截胡東北皮?安安反殺上位!

  「對方沒有隱瞞身份。留的名字是——山本健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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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秘書的話音落下,會議室里的空氣停滯了。安安從秘書手裡拿過那封加急信件,目光在信紙底部那個用繁體字簽名的落款上停了兩秒。她把信紙對摺,平穩地壓在桌面邊緣,抬起頭看向長條會議桌兩側的高管。

  李萬隆手裡的鋼筆在筆記本上劃出一條長長的墨跡,紙面被筆尖刮破。他把鋼筆蓋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這個山本健二,半年前就派人來綏芬河接觸過我們的散戶供應商。當時被鐵牛帶人轟走了。切爾西財團這次是下血本,直接讓他帶巨資去遼吉兩省包圓了源頭。」

  安安將身前的文件夾合上,雙手撐在桌面上站起身。「切爾西財團卡北歐的貨,又讓山本健二斷國內的糧,兩頭堵,逼我們在蒙蒂尼那個單子上交不出貨。違約金賠進去,望安的名聲在歐洲也就臭了。」

  她轉過頭,看向坐在會議室最外側單人沙發上的陳望。陳望手裡端著那杯還沒涼透的濃茶,杯蓋在杯沿上颳了兩下,發出清脆的瓷器摩擦聲。他沒有插話,只用那雙常年看山看雪的眼睛注視著女兒。

  「爸,我帶鐵牛叔走一趟東北。」安安走下主位,站在陳望面前,「遼吉那幾個大養殖基地被山本買斷了沒關係,大興安嶺的散戶他山本啃不下來。當年你帶出來的那些老獵戶和村裡的養殖戶,手裡藏著真正的好東西。我去把那些貨收攏過來。」

  陳望把茶杯放下,雙手交疊放在膝蓋上。他打量著安安身上的黑色職業裝,搖了搖頭。「穿這身去林子裡,凍不出十分鐘就得找人抬你出來。去換身厚實的。另外,大基地被包圓,散戶的要價肯定跟著往上走。這筆錢,你打算怎麼掏?」

  「按照市場最高價溢價百分之二十去收。」安安回答得乾脆,「這筆錢從我砍掉的歐洲中介商利潤里扣。錢給足,貨拿全,三天之內,我讓運輸車隊滿載開回總廠。」

  陳望從沙發上站起來,走到會議桌前,目光掃過在場的所有人。

  「都聽見了?從現在起,國內採購這條線也歸安安管。李萬隆,留守總部,統籌各車間機器調試。趙鐵牛,去備車,叫上幾個身手好的兄弟,跟著安安進山。」陳望說完,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推門走出了會議室。

  當晚,一架飛往瀋陽的航班在夜色中起飛。幾個小時後,安安和趙鐵牛轉乘兩輛掛著防滑鏈的吉普車,一頭扎進了東北漫天的大雪裡。

  風裹著雪粒子砸在擋風玻璃上,雨刮器艱難地把積雪推到兩邊。車裡開著暖風,趙鐵牛握著方向盤,眼睛緊盯著前方白茫茫的山路。

  「安丫頭,前面就到劉家屯了。」趙鐵牛減慢車速,指著遠處幾點昏黃的燈火,「這屯子的老劉頭,當年跟著你爸在山裡下過套子。他手底下的養殖戶,養出來的貂和狐狸,底絨最厚。山本的人肯定也來過這裡。」

  安安穿著一件及膝的軍綠色軍大衣,頭上戴著狗皮帽子,手裡握著一個保溫杯。「鐵牛叔,等會兒到了老劉頭家,你先別提我爸的名字,也別提漲價收購的事。我們先看貨。」

  吉普車停在劉家屯村口最大的一處磚瓦房前。院子裡幾條大狼狗狂吠不止,鐵鏈子繃得筆直。房門被推開,一個披著羊皮襖的乾瘦老頭舉著手電筒照過來。

  「誰啊?大半夜的。」老劉頭扯著嗓子喊。

  趙鐵牛推開車門跳下去,大步走到院門口,雙手把著鐵柵欄門。「老劉哥,是我,鐵牛!大半夜路過,討口熱水喝!」

  老劉頭把手電筒往下壓了壓,看清了趙鐵牛那張黑臉,趕緊上去把門鎖打開。「哎喲,鐵牛兄弟!這大雪泡天的,你怎麼摸到這兒來了?快進屋快進屋!」

  安安跟著走下車,踩在沒過腳踝的雪窩裡,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三人進了堂屋,屋裡燒著熱炕,一股濃重的旱菸味和熟土豆的味道撲面而來。

  老劉頭讓老伴端來兩碗熱氣騰騰的苞米糊糊,在炕沿上磕了磕菸袋鍋子,眼珠子在安安身上轉了兩圈。「這位是?」

  「我老闆。來東北收點好皮子。」趙鐵牛端起碗喝了一大口,把話題引開,「老哥哥,今年屯子裡的皮子收成怎麼樣?我聽說有個叫山本的日本老闆,把大基地的貨全包了,價錢給得挺高。」

  老劉頭嘆了口氣,又往菸袋鍋里塞了一撮旱菸葉。「別提那個山本了。那狗日的派了幾個二毛子來屯子裡收貨。價錢是給得高,但規矩定得死。只挑毛色亮的、沒雜根的頭茬皮。剩下那些毛色偏暗的、個頭稍小的,全被他們當次品挑出來了。屯子裡好幾家現在愁得連過年的錢都沒湊齊。」

  安安放下手裡的碗,從兜里掏出一雙白手套戴上。「劉大爺,山本挑剩下的那些皮子,現在在哪兒?」

  「都在後院的庫房裡堆著呢。」老劉頭指了指窗外,「那幫洋鬼子不懂行。俺們這大興安嶺里的畜生,為了挨過冬天,底絨長得厚。毛色暗一點,那是貼著地皮長的,最結實抗造。」

  「帶我去看看。」安安站起身。

  三個人穿過院子,進了後面一間通風極好的大庫房。老劉頭拉下吊燈的拉線,幾盞白熾燈把庫房照得通亮。一排排木架子上,堆滿了成捆的原皮。

  安安走到一個木架前,拿起一張被歸類為「次品」的紫貂皮。她沒有用手電筒去照表面,而是直接將手插進皮毛深處,指腹貼著皮革的根部用力逆著毛髮方向捋過去。皮毛在白熾燈下泛著厚實的質感。她捏住幾根底絨,用力往外拔,沒有一根脫落,皮革底布緊密紮實。

  她又換了幾張鹿皮和狐狸皮,全套動作重複了一遍。檢查完畢後,安安把白手套摘下來裝回兜里,嘴角向上提了提。

  「山本買走的那些頭茬亮色皮,好看是好看,但絨毛的密度不夠,根本扛不住熱熔工藝的高溫壓合。那幫人只看外觀不看底子,買回去就是一堆定時炸彈。」安安轉身看著老劉頭,「劉大爺,這庫房裡的貨,加上屯子裡其他散戶手裡剩下的貨,我全要了。山本給那些好貨開什麼價,我給這批貨開同樣的價。」

  老劉頭夾著菸袋鍋的手哆嗦了一下,眼睛瞪得溜圓。「大侄女,你沒拿老頭子尋開心?這可是被挑剩的,你按頭茬的高價收?」

  「做生意不尋開心。我收的不是外觀,是耐寒的底子。不過我有個條件,明早天亮之前,屯子裡的貨必須全部裝車,我要現發。」安安走到趙鐵牛身邊,「鐵牛叔,拿現金,驗一張給一張的錢。」

  趙鐵牛咧嘴笑了,從大衣內側掏出一個鼓囊囊的帆布包,「哐當」一聲砸在庫房的木桌上。拉鏈拉開,全是成捆的現鈔。

  老劉頭扔掉菸袋鍋,轉身就往外跑。「老伴!趕緊去敲那幾家的門!遇到財神爺了,趕緊把皮子全拉過來!」

  整個後半夜,劉家屯沸騰了。一捆捆被壓在箱底的原皮被送進庫房。安安親自把關,不合格的次品一律不要,但凡底絨厚實、皮革堅韌的,全部當場結帳裝車。

  第二天中午,十幾輛重型卡車滿載著東北最頂級的散戶原皮,浩浩蕩蕩駛出吉林,開往綏芬河的大型加工基地。

  五天後,這批皮料被送上了全新的熱熔流水線。經過高溫壓合,防水膜與皮面完美咬合,不僅沒有出現掉毛現象,反而因為底絨的厚度增加了防寒服的整體質感。

  望安集團總部頂樓,陽光穿透落地玻璃灑在會議室的大理石桌面上。

  陳望坐在主位上,翻看著李萬隆遞上來的首批成品檢測報告,每一項數據都大幅超過了歐洲標準。蒙蒂尼那筆三百萬美金的訂單不僅按時交貨,還收到了對方追加的一百萬後續合同。

  安安坐在會議桌左側第一個位置。這回她換上了一套灰色的修身西裝,長發盤在腦後,顯得幹練成熟。

  「山本花高價買走了一堆銀樣鑞槍頭。切爾西財團用那些毛根不穩的皮子做高奢成衣,用不了多久就會在市場上栽大跟頭。」安安將手裡的簽字筆扔在桌上,靠著椅背。

  陳望把那份報告合上,往前一推。他站起身,走到安安身後,雙手按在她的肩膀上。

  會議室里所有的高管同時挺直了腰板。

  「各位,蒙蒂尼這一仗,打得漂亮。原料的局,也破得乾淨。從今天起,望安集團正式進行內部架構重組,所有子公司、代工廠、海外銷售渠道,全部統一納入集團化管理。」陳望的聲音在寬闊的會議室里迴蕩,帶著錘釘入木的力度,「安安,正式出任望安集團執行長,CEO。集團的所有日常決策、人事任免、財務調配,她簽字生效。」

  掌聲在會議室里響了起來,趙鐵牛和林建軍拍得最響。沒有人再對這個二十出頭的女孩有任何輕視,她用實打實的戰績,在這群老將面前立穩了帥旗。

  掌聲漸漸平息。安安站起身,沖陳望點了點頭,然後環視全場,準備宣讀重組後的第一份人事改革方案。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被大力推開。老張手裡拿著一份皺巴巴的文件,滿頭大汗地闖了進來。

  「安總!出岔子了!下游江城分廠那幾個加工點,根本不認您昨天發下去的這套新績效標準,現在廠長帶頭停工抗議,把生產線電閘都給拉了!」老張喘著粗氣,把文件啪地拍在會議桌邊緣,「他們揚言,新規矩要是敢強壓下去,他們就集體帶著工人去街道辦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