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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4章 法蘭克福一戰封神!洋人跪著簽合同!

  一九三年三月,綏芬河望安外貿加工基地。

  日本兄弟精密的五人技術團隊已經駐廠兩個多月了。為首的技術主管叫�的「中村誠一」,四十來歲,做事極其嚴謹,對設備的精度要求近乎變態。

  頭一個月,中村跟望安的工人們磨合得很痛苦。那些從大興安嶺深山裡出來的獵戶和老皮匠,手上的活兒確實絕了,但讓他們操作電腦數控面板,跟讓他們去月球上打獵差不多。

  中村每天都要發好幾通脾氣,用標準的日本式罵人——不帶髒字,但陰陽怪氣得讓翻譯都不好意思直譯。

  陳望知道這事之後,專門從省城趕過來,把中村叫到廠長辦公室,用日語跟他聊了半個小時。

  沒人知道那半小時裡說了什麼。只知道中村出來之後,臉紅到了耳根,當天下午就改了培訓方式——不再對著電腦屏幕干講理論,而是手把手帶著工人操作,一個按鈕一個按鈕地教。

  兩個月下來,第一批三十名操作工已經能獨立運行整條生產線。

  產能數據出來的那天,林建軍拿著報表衝進陳望的辦公室,激動得手都在抖。

  「陳哥!一條線一天能出六十件成品大衣!六十件!以前靠手工,三十個老師傅一天累死累活也就出十件!」

  「質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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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村親自檢驗的,合格率百分之九十七!剩下百分之三主要是工人換料時的小失誤,再練兩個月就能逼近百分之九十九!」

  陳望點了點頭,沒說話,但嘴角明顯鬆了。

  產能問題解決了,下一步就是把貨賣出去。

  四月初的香港亞洲紡織展,陳望沒有親自去——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了安和李萬隆。

  「你十六歲了,該自己上場了。」陳望把參展資料和樣品清單遞給安安,「展會上怎麼跟買手打交道,你在法蘭克福都看過了。我給你一個權限——五十萬美金以內的訂單你可以直接拍板簽字,超過五十萬的打電話給我。」

  安安攥著那份文件,小臉繃得緊緊的,又興奮又緊張。

  蘇清婉在旁邊擦手,有點不放心:「老陳,她畢竟才十六歲……」

  「我十六歲的時候已經一個人進深山獵熊了。」陳望拍了拍安的肩膀,「去吧,小獵手。記住你爹教你的——好貨不愁賣,但你得讓買家覺得自己占了便宜。」

  安深吸一口氣,重點頭,轉身走了。

  結果比陳望預期的還好。

  安安在香港展會上,憑藉流利的英語、對產品工藝如數家珍的專業度,以及那股十六歲少女特有的真誠和靈氣,三天內拿下了七份東南亞和港澳地區的經銷合同,總金額突破了一百二十萬美金。

  其中最大的一單來自新加坡一家連鎖奢侈品店——對方的老闆是個五十多歲的福建華僑,看到這個扎著馬尾辮的中國小姑娘,先是一臉不信任,後來被安當場拆解一件樣品、逐層講解工藝的操作徹底折服了。

  「你爹是誰?能教出你這樣的女兒,我服了。」

  安安笑嘻嘻地把陳望的名片遞過去:「我爹是獵人。不過現在改行做生意了。」

  福建老闆接過名片一看——望安國際。他猛地一拍大腿:「紅場燒假貨那個陳望?!」

  安安得意地揚了揚下巴。

  合同當場就簽了。

  消息傳回省城的時候,陳望正在書房裡看安傳真回來的合同副本。

  一百二十萬美金。

  他的女兒,第一次獨立出征就拿回了這個數字。

  陳望把傳真紙折好,放進書桌抽屜里最裡面那個格子——那裡面還放著安三歲時畫的第一張畫、五歲時打掉的第一隻麻雀的尾羽、還有法蘭克福展會上海倫·柯尼希誇她「天才」的那張手寫便簽。

  他沒有給安安打電話表揚。

  只是在當天晚上吃飯的時候,跟蘇清婉說了一句:「給安的存摺里再加五十萬。這丫頭將來用錢的地方多。」

  蘇清婉拿筷子敲了他的手背一下:「她才十六歲,你給她存那麼多錢幹什麼?慣壞了怎麼辦?」

  「慣不壞。我的種。」

  六月份,法蘭克福傳來了一個讓整個望安外貿團隊都炸了鍋的消息。

  KaDeWe百貨的首席採購總監海倫·柯尼希,在柏林舉辦了一場小型的高端客戶品鑑會,專門推介望安的皮草產品。品鑑會上,那二十件紫貂大衣被德國的貴婦們爭搶一空,最終成交價比原定零售價高出了百分之四十——因為是限量款,買不到的人出了高價從買到的人手裡轉讓。

  品鑑會結束後的第三天,海倫直接打了越洋電話到陳望的辦公室。

  「Chen, I need five hundred pieces for this autumn. And I want exclusive designs that no other retailer can get. Name your price.」

  五百件。獨家設計。隨便開價。

  陳望握著電話聽筒,手指有節奏地敲著桌面。

  「Mrs. König, exclusive designs cost twenty percent more. And I need full payment upfront. No exceptions.」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

  「Deal.」

  掛斷電話,陳望把頭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發了會兒呆。

  從去年十月法蘭克福初次亮相,到現在不過八個月時間,望安的品牌已經在歐洲高端皮草圈裡站穩了腳跟。

  但他很清楚,這只是開始。

  品牌打出去了,渠道鋪開了,下一步該做的事情是——把國外那些真正先進的技術和管理經驗反向引進國內,讓整條產業鏈再升一個台階。

  法蘭克福的經驗告訴他,單靠皮草一條腿走路太危險。季節性太強,市場容量有上限。望安要做的,是把在極寒服裝領域積累的面料技術、縫製工藝和品牌溢價能力,複製到更多產品線上去。

  衝鋒衣、戶外裝備、軍用特種服裝——這些才是真正沒有天花板的市場。

  而要做到這一點,光靠國內現有的技術底子遠不夠。必須去國外取經,把人家最精華的東西帶回來消化吸收。

  陳望拿起電話,撥了一個長途號碼。

  「周教授?我是陳望。有個事想請您幫忙——德國亞琛工業大學的紡織系,跟您那邊有沒有學術交流關係?我想安排一批技術骨幹去那邊進修三個月。對,自費,望安出全部費用。」

  電話那頭的周教授沉吟了幾秒:「陳先生,亞琛的紡織系是全歐洲最強的,他們一般不接受企業進修生。但我有個老朋友在那邊做客座教授……容我問。」

  「拜託了。事成之後,望安給貴系捐一個實驗室。」

  周教授笑了:「陳先生果然豪爽。我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