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你要是不親自來一趟莫斯科的紅場,蘇-27的生意就徹底黃了!而且,他要你帶上一樣能徹底震驚整個蘇聯高層的『終極輕工業奇蹟』!老朋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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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怎麼辦?季米特里,你那邊先給我穩住那個瘋子。」陳望的聲音沒有半點慌亂,透過長途電話的電流聲,顯得異常沉穩冷酷,「告訴他,一周後,我會帶著讓他跪在地上唱征服的『終極輕工業奇蹟』,親自到莫斯科敲開他辦公室的大門!」
「啪」的一聲,陳望極其果斷地掛斷了手中那極其昂貴的衛星大哥大。他走到休息室的洗手台前,用冰涼的冷水狠狠搓了一把臉,抬起頭看著鏡子裡那雙熬得通紅卻像孤狼一樣銳利的眼睛。莫斯科的變數確實棘手,但現在他絕對不能自亂陣腳。出國去和那些拿著槍的毛子將領談判,手裡沒有絕對雄厚的資金和籌碼,去了也是待宰的羔羊。
就在這時,休息室的大門被李萬隆「砰」的一聲撞開了。這位平日裡在省城呼風喚雨的百貨大樓總經理,此刻連領帶都歪了,金絲眼鏡上全是汗水。
「陳總!活祖宗誒!別在裡面待著了,外面天都要塌了!」李萬隆急得直跺腳,拉著陳望就往外走,「剛才您在廣場上那一把火,把全省老百姓燒熱血了,也把全國的服裝代理商給燒瘋了!現在咱們百貨大樓的貴賓接待室里,坐著大幾十號從江南、粵省、京城連夜飛過來的大老闆!那幫人手裡提著的現金箱子,能把咱們大樓的地板壓穿!他們都在叫囂著要見您拿代理權呢!」
陳望擦乾手上的水漬,眼底閃過一絲狂熱的精光:「來得好!正愁去莫斯科沒有路費,這幫送財童子就上門了。走,去會會他們。」
來到百貨大樓三樓極其奢華的貴賓會議廳。陳望剛一推開雙開的紅木大門,一股極其濃烈的雪茄味和混雜著各地口音的喧鬧聲便撲面而來。幾十個穿著高檔西裝、戴著大金表的中年男人們,正指著李萬隆手下的業務員破口大罵。
「李萬隆呢!讓他把那個姓陳的叫出來!老子大老遠從羊城飛過來,在冷風裡凍了半個小時,就是來看你們這破態度的嗎?」一個梳著大背頭、脖子上掛著一根小拇指粗金項鍊的粵省老闆,正一腳踹在紅木茶几上,態度極其囂張,「老子帶著五百萬現金來買斷整個南方四省的總代理!讓那個姓陳的馬上出來簽合同!」
旁邊幾個江浙滬來的老闆也紛紛附和:「就是!咱們能看上他一個北方山溝溝里搞出來的牌子,那是他的福氣!趕緊讓他把生產線搬到南方去,這省城連個像樣的碼頭都沒有,怎麼做大買賣!」
這群習慣了用資本碾壓別人的沿海富商,根本沒把陳望放在眼裡。在他們看來,陳望不過是個撞了大運的土包子,只要用幾百萬現金砸下去,陳望就得像條狗一樣趴在地上感恩戴德。
「看來各位老闆對我陳望的做派,意見很大啊。」
一道冰冷刺骨的聲音突然在門口炸響,瞬間壓過了整個會議室的喧囂。陳望披著黑色呢子大衣,帶著像鐵塔一樣的趙鐵牛和眼神陰冷的林建軍,大步流星地走上了會議室的主席台。他沒有跟任何人打招呼,直接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位上,拿起桌上的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
趙鐵牛極其默契地上前,用防風打火機「啪」的一聲為陳望點燃。那打火機蓋清脆的響聲,在安靜下來的會議室里顯得格外突兀。
剛才那個囂張的粵省老闆眯起眼睛,打量了一下陳望那年輕得過分的臉龐,忍不住嗤笑一聲:「你就是陳望?行,廢話少說。我叫黃大海,羊城服裝商會的副會長。你那個望安牌的羽絨服,我看上了。這裡是五百萬銀行本票。從今天起,除了北方三省,長江以南的所有省份代理權,我全包了。你只管悶頭生產,每件衣服我給你十塊錢加工費,品牌包裝我來做。」
這種極其霸道的吞併手段,立刻引起了其他幾個大老闆的不滿,但他們攝於黃大海在南方的勢力,全都敢怒不敢言。
陳望吐出一口濃厚的青煙,深邃的目光透過煙霧死死盯著黃大海。他突然嘴角一勾,直接抓起桌上那個裝滿菸灰的菸灰缸,「砰」的一聲狠狠地砸在了黃大海面前的桌子上!玻璃碎屑夾雜著菸灰濺了黃大海一身。
「你他媽幹什麼!」黃大海猛地站起來,他身後的幾個保鏢立刻就要往前沖。
「鐵牛,建軍,今天誰敢往前踏一步,就把他的腿敲斷,從三樓窗戶扔下去。」陳望連頭都沒抬,語氣平淡得就像在談論今天的天氣。趙鐵牛和林建軍猛地扯開外衣,露出了腰間明晃晃的傢伙。那股從死人堆里爬出來的兇悍殺氣,瞬間嚇得那幾個保鏢僵在原地,動都不敢動。
「黃大海,五百萬?你是不是覺得自己在南方賺了點代工的辛苦錢,就能跑到我的地盤上來撒野?」陳望緩緩站起身,雙手撐在桌子上,猶如一頭盯住獵物的猛虎,「我的衣服,一件純利潤三十塊,你給我十塊錢加工費?你想用五百萬買斷我未來每年至少五個億的龐大市場?你的算盤打得連我在省城都聽到了!」
全場所有老闆倒吸一口涼氣。五個億?這個年輕人瘋了嗎?
「今天既然你們都坐在這裡,那規矩就由我來定。」陳望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那股不可抗拒的威嚴讓所有人都不自覺地低下了頭,「第一!望安牌絕不賣買斷權!所有的地區代理,必須懸掛望安集團的統一招牌!第二!全國統一零售價,誰敢私自加價或者降價擾亂市場,立刻取消代理資格,直接斷貨!第三!想做省級代理,無論你是誰,先交兩百萬保證金壓在我這兒!」
黃大海氣極反笑,指著陳望罵道:「兩百萬保證金?你當你的衣服是金子做的嗎!我告訴你,沒有我們南方龐大的銷售網絡,你這堆破衣服在這個冬天過去之後,就是一堆沒人要的垃圾!老子今天一分錢都不出,我看誰敢進你的貨!」
這是赤裸裸的行業封殺威脅!整個會議室的氣氛瞬間降至冰點。
陳望沒有生氣,反而憐憫地看了一眼黃大海,隨後打了一個響指。李萬隆立刻快步走上台,拿出一台幻燈機,將一組數據直接投射在了牆壁的白幕上。
「各位老闆,這是我們望安牌羽絨服在北方三省僅僅十天的銷售數據。」李萬隆拿著指揮棒,聲音激動得發抖,「出貨量二十萬件!回籠資金一千兩百萬!而且,目前工廠門外排隊等著提貨的訂單,已經排到了兩個月以後!黃老闆,您覺得,我們需要您的銷售網絡嗎?或者是,您的競爭對手如果不拿咱們的貨,他們還有沒有資格在明年的冬天活下去?」
數據一出,全場死寂!剛才還囂張的黃大海,此刻臉色慘白如紙,雙腿一軟,直接跌坐在了椅子上。這種恐怖的印鈔速度,徹底擊潰了他所有的驕傲。
「陳哥,這幫南方佬帶著這麼多現金,真的會心甘情願按咱們的規矩辦?」林建軍在一旁壓低聲音問道。
「他們會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拒絕跟神做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