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會的，因為在這個世界上，沒人能拒絕跟神做生意。」陳望吐出一口青煙，眼神深邃地看著台下那群臉色變幻莫測的商界大佬。
這世上最鋒利的刀子不是武器，而是足以改變時代的暴利。當幻燈片上那耀眼的一千兩百萬銷售額和排隊如長龍的照片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時，所有資本家的骨氣和高傲都在瞬間土崩瓦解。
「陳總！我江浙商會願意交兩百萬保證金！我要華東區三個省的代理權！」一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第一個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衝到主席台前，直接把兩個裝滿現金的黑色密碼箱砸在了桌子上，生怕晚了一秒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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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交！我也交！蜀中大區的代理我要了！我現在就給財務打電話匯款！」
「陳總！剛才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這五百萬您拿著，我黃大海只求羊城一地的獨家經營權！以後在南方，誰敢動望安的招牌，我老黃第一個跟他拼命！」剛才還囂張跋扈的黃大海，此刻像個犯錯的小學生一樣，雙手捧著本票，卑躬屈膝地遞到了陳望面前。
看著這瘋狂搶奪代理權的一幕，李萬隆在旁邊看得目瞪口呆。他原本以為今天會是一場艱苦的拉鋸戰，甚至陳望可能會向這些資本大佬做出巨大的妥協。可陳望僅僅用了三句話和一個數據，就直接把這些平日裡不可一世的商界大鱷按在地上摩擦，還讓他們心甘情願地掏錢！
不到兩個小時，會議室里的現金和本票已經堆成了一座小山。整整三千五百萬的巨額保證金！在1991年，這筆錢甚至足以在京城買下幾條胡同的四合院！
「李總，帶著財務核對帳目，給各位老闆簽發授權書。」陳望站起身，將西裝的紐扣系好，「從今天起，望安集團的版圖，正式鋪向全國。」
離開喧鬧的會議室，陳望坐在吉普車的後排，閉著眼睛揉了揉脹痛的太陽穴。趙鐵牛在前排開著車，看著後視鏡里陳望疲憊的面容，忍不住說道：「陳哥，這下咱們可算是徹底發大財了！有了這三千五百多萬，咱們在省城那可是橫著走了。可我看您怎麼一點都不高興啊？」
陳望睜開眼睛，目光透過車窗，看著外面飄著鵝毛大雪的街道：「鐵牛，記住，這幾千萬對普通人來說是天文數字，但在國家級的戰略交易面前，連個水花都打不起來。莫斯科那個新上任的長官伊萬諾夫，是個十足的鐵血瘋子，拿錢去砸他，不僅換不來蘇-27，咱們的命都得留在西伯利亞。」
話音剛落，陳望口袋裡的那個加長加密的衛星電話再次震動起來。他立刻接起，是京城軍方的那個特派員打來的，聲音壓得極低，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陳望，我剛剛動用軍情局的暗線查清楚了。接管遠東軍區的伊萬諾夫上將，是個極其強硬的鷹派。他根本不缺軍費，他之所以扣下設備點名要見你，是因為他對目前這些普通的極寒羽絨服並不滿意。他認為這些只能給底層士兵穿，無法滿足高層軍官和極端惡劣條件下的特種需求。最致命的是……」特派員頓了一下，深吸了一口冷氣，「伊萬諾夫有一個十歲的小女兒，患有嚴重的先天性哮喘和極寒過敏症。因為蘇聯國內醫療和供暖系統的崩潰，那個小女孩現在只能被困在西伯利亞深處一個連火爐都無法徹底供暖的地下掩體裡，危在旦夕。」
陳望的眼神驟然一縮。他太清楚這是什麼意思了。那個手握重兵的毛子將軍，看似是在考驗陳望的輕工業能力，實則是在向他下達一道求救指令！只要能解決他女兒的保暖問題，蘇-27的大門就會徹底敞開！
「我明白了。首長放心，不管是什麼樣的奇蹟，我都會把它帶到紅場上去。」陳望掛斷電話，眉頭卻死死地鎖在了一起。
給普通士兵穿的極寒版羽絨服，陳望可以靠堆料和面料塗層來解決。但給一個患有哮喘和極寒過敏症的兒童做防寒服，那是完全不同的概念！普通的鴨絨在沒有經過極其嚴苛的無菌處理時，極其容易引發過敏，更別提那些防水尼龍面料透氣性極差，極易誘發哮喘。這不僅僅是做一件衣服，這簡直是在搞醫療器械研發！
而在九十年代初的華夏，連無菌防蟎面料的概念都還沒有普及，更別提哪裡去找這種極其特殊的抗寒裝備了！
「調頭，不回公司了，先回趟家。我想靜靜。」陳望捏了捏眉心，感覺到了一陣前所未有的棘手。
當吉普車停在那棟豪華的獨棟洋房門前時，天已經黑透了。洋房裡透出溫暖的黃色燈光。陳望推開厚重的實木大門，一股排骨燉玉米的香氣撲面而來。
「老陳回來了！」正在廚房繫著圍裙忙活的蘇清婉探出頭來，看到陳望那凝重的臉色，立刻放下手裡的湯勺，走過來幫他脫下掛滿風雪的大衣。「怎麼了？那些南方的代理商為難你了？」
「沒有，國內的事情全解決了，現在望安的帳上躺著三千多萬現金。」陳望苦笑一聲，走到客廳的沙發上坐下，「是蘇聯那邊出了要命的難題。」
就在陳望準備詳細跟妻子說一說目前的死局時，二樓的樓梯口突然傳來一陣清脆的腳步聲。剛剛上高一的安安，穿著一套極其寬大的粉色棉睡衣，手裡拿著一大疊畫滿圖紙的白紙，像一陣風一樣跑了下來。
「爸！你回來得正好！快看我今天在學校的勞動課上畫的東西！」安安興奮得小臉紅撲撲的，直接把那一疊圖紙鋪在了茶几上。
陳望下意識地低頭看去，只看了一眼，他原本隨意的眼神瞬間定格住了，隨之瞳孔猛地放大！
「安安，這……這是你畫的童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