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哥,咱們要幹啥?」趙鐵牛捏著拳頭問。
陳望轉過頭,看著滿地狼藉的急診大廳,以及那些被爛雞毛熏得臉色蒼白的老百姓,他的眼神鋒利如刀,猶如一位即將審判罪惡的君王。
「幹啥?老子要當眾燒假貨!把這幫行業毒瘤徹底釘在恥辱柱上!」
第二天上午十點,省城百貨大樓門前的中心廣場。天氣依然嚴寒,但此刻的廣場上卻人聲鼎沸。幾萬名老百姓、全省幾十家報社電視台的記者,甚至連工商局和公安局的領導都被驚動了,將廣場圍得水泄不通。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𝖺𝗁.𝗍𝗐】
廣場的正中央,堆放著一座足足有兩層樓高的小山。那是由趙鐵牛連夜帶人,從紅旗棉服廠的地下黑作坊里查抄出來的,整整三萬件塞滿黑心爛雞毛的假冒「望安牌」羽絨服!
趙德海和幾個造假骨幹,被趙鐵牛等人反剪著雙手,像罪人一樣按在那座假貨山的正前方。趙德海嚇得雙腿打顫,連褲子都尿濕了,凍成了一坨冰。
陳望穿著一身筆挺的黑色呢子大衣,在一群安保人員的簇擁下,緩步走上臨時搭建的高台。他沒有準備任何稿子,直接抓起擴音大喇叭。
「省城的父老鄉親們!各位媒體朋友!」陳望的聲音猶如洪鐘大呂,在廣場上空激盪,「昨天,有人用這種塞滿死家禽毛的工業垃圾,冒充我望安集團的羽絨服,害得咱們的老爺子、老太太渾身長紅疹,進了急診室!」
底下頓時群情激憤:「嚴懲黑心賊!打死他們!」
陳望壓了壓手,讓全場安靜下來。他拿出一件正品羽絨服,高高舉起。
「做一件真正防寒保暖的極寒羽絨服,需要蘇南最頂級的活拔白鴨絨!需要加入皂角、明礬經過八個小時的脫脂除臭!需要用到軍工級的高密度防水尼龍面料!光是這幾項技術成本,就比這些爛棉絮貴了幾十倍!」陳望的話擲地有聲,將所有被嚴密保護的核心工藝大白於天下,「我陳望賺的是清白錢,賣的是良心貨!有人眼紅,想用低價劣質的假貨劣幣驅逐良幣。今天,我就讓他們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零容忍!」
陳望猛地轉頭,看向身旁的趙鐵牛,大吼一聲:「鐵牛!澆柴油!點火!」
「是!」趙鐵牛早就等不及了。他掄起一桶十公斤裝的工業柴油,圍著那座三萬件的假貨山瘋狂地潑灑了一圈。
濃烈的柴油味瀰漫開來。陳望走下高台,接過趙鐵牛遞過來的火把,冷冷地瞥了一眼癱在地上的趙德海。
「趙廠長,好好看看,你那些骯髒的把戲,是怎麼化成灰的!」
陳望猛地將火把擲向那座假貨山!
「轟——!!!」
柴油遇到明火,瞬間爆發出震天動地的沖天火光!幾丈高的烈焰騰空而起,將省城灰濛濛的天空映照得一片赤紅!那些劣質的尼龍布和沒洗過的爛雞毛在烈火的炙烤下迅速捲曲、燃燒。
黑煙滾滾直衝雲霄,一股極其刺鼻的焦糊腐臭味讓前排的老百姓紛紛捂住口鼻。這惡臭更加證明了這堆衣服里裝的都是些什麼毒藥!
「燒得好!燒得痛快啊!」
老百姓們徹底沸騰了!幾萬人齊聲歡呼爆發出的聲浪,差點掀翻了百貨大樓的頂蓋。憤怒的群眾抓起地上的爛白菜、石頭,鋪天蓋地地砸向趙德海等人。如果不是警察拉著警戒線,趙德海絕對會被活生生打死。
站在台下的工商局和公安局領導面色鐵青,這種極其惡劣的制假售假案件,在那個年代絕無僅有。公安局長一揮手,幾個幹警衝上去,直接將冰冷的手銬「咔嚓」一聲戴在了趙德海的手腕上。
這一把大火,成為了九十年代初華夏商界最震撼人心的一幕!不僅徹底粉碎了這場栽贓危機,更是給望安牌羽絨服做了一場價值千萬的免費最強GG!經此一役,望安集團不僅沒有名聲受損,反而被全省老百姓奉為「唯一的良心國貨」!
當天下午,各地的訂貨電話幾乎要把李萬隆辦公室的電話線打爆,國內的銷量如同坐了火箭一般瘋狂翻倍!
然而,商業戰場的硝煙還未散去,更龐大的國際風暴已經降臨。
處理完髮布會的一切,陳望剛回到後台的休息室,疲憊地靠在沙發上準備喝口水。
「叮鈴鈴——!」
他放在茶几上的那個極其昂貴的衛星加密大哥大,突然像催命一樣悽厲地響了起來。知道這個號碼的,除了軍方,就只有一個人。
陳望按下接聽鍵。
電話那頭,伴隨著巨大的風雪聲和隱隱約約的槍炮聲,傳來了軍火掮客季米特里那極度焦躁、甚至帶著一絲絕望的俄語怒吼。
「陳!你在國內燒得好一把火!但我們這裡有大麻煩了!那批十萬件的救命物資到了之後,蘇-27項目的最高主管,那個該死的阿列克謝老將軍被政敵彈劾換人了!新上任的那個瘋子,他不僅扣下了我們後續的設備批文,他還要親自見你本人!」
季米特里在電話里大口地喘著粗氣:「陳!你要是不親自來一趟莫斯科的紅場,蘇-27的生意就徹底黃了!而且,他要你帶上一樣能徹底震驚整個蘇聯高層的『終極輕工業奇蹟』!老朋友,我們現在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