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有沒有膽子……幫國家弄回一架完整的蘇-27戰鬥機?」
中年男人的話音極其低沉,但落在陳望的耳朵里,卻猶如引發了一場八級大地震。
蘇-27!
這三個字代表著什麼,經歷過前世風雲的陳望再清楚不過了。那是九十年代初全球最頂尖的第三代重型戰鬥機!是能夠讓一個國家的空軍直接跨越二十年技術代差的鎮國重器!上一世,國家為了弄回這種戰機,付出了難以想像的外匯儲備和一列車一列車的輕工業物資,談判過程更是屈辱而艱辛。
如今,因為自己這十萬件極寒版羽絨服的橫空出世,歷史的齒輪竟然在自己手裡發生了偏移,軍方直接找到了自己!
寒風在綏芬河口岸的鐵絲網上呼嘯,吹得周圍的探照燈搖搖晃晃。
陳望眼眸微縮,看著面前這個掛著京城軍牌、留著小平頭的中年男人。陳望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從大衣口袋裡摸出那包紅塔山,遞給對方一根,自己也叼上一根。
「首長,蘇-27那玩意兒可不是拖拉機,毛子那邊把它當親兒子看。」陳望湊過打火機,點燃了香菸,「那需要極其龐大的生活物資去填他們的無底洞。十萬件羽絨服不夠,我要幾百萬件,甚至還需要上千萬噸的豬肉罐頭和暖瓶去換。」
中年男人深吸了一口煙,眼中精光爆射:「只要你能打通這條路,國內物資,國家出面幫你協調!你需要什麼支持,儘管開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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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望等的就是這句話。他猛地吐出一口濃煙,眼神像狼一樣銳利:「第一,我要五趟直達中蘇邊境的特級貨運專列使用權,不用任何批文,隨時發車,誰也無權扣留!第二,我要省城郊區三百畝的工業用地,外加免稅三年的特批文件!」
「陳哥!你瘋了?」趙鐵牛在後面聽得倒吸一口涼氣。三百畝地!那得蓋多大的廠子?
中年男人死死盯著陳望,足足看了十秒鐘。隨後,中年男人突然大笑起來,一把拍在陳望的肩膀上:「好小子!不愧是敢在國境線上拿遙控器跟毛子對峙的狠角色!你的條件,我做主答應了。明天批文就會直接下發到省里。但我只看結果,我要蘇-27的實機和圖紙!」
「一言為定!」陳望握住對方的手,重重地搖了搖。
這場驚天交易的基調,就在這漫天風雪的邊境貨場裡徹底敲定。陳望留下林建軍和趙鐵牛,讓他們配合軍方把那二十輛烏拉爾重卡和米-8直升機發動機秘密押運回京,自己則帶著蘇清婉和安安,連夜登上了返回省城的火車。
有了國家特批的底牌,陳望知道,自己終於可以放開手腳,在國內商界掀起一場顛覆時代的風暴了!
兩天後,清晨。省城火車站。
陳望一家三口剛走出出站口,就被眼前的陣仗嚇了一跳。
省城百貨大樓的總經理李萬隆,帶著十幾個安保人員,正翹首以盼地等在吉普車旁邊。一看到陳望,李萬隆就像見到了親爹一樣,直接撲了上來,一把抱住陳望的手臂,激動得渾身發抖。
「陳總!我的活祖宗誒!您可算回來了!」李萬隆那金絲眼鏡上全都是熱氣,「瘋了!整個省城徹底瘋了!您帶去邊境的那十萬件不說,留在咱們百貨大樓的那一萬件民用版羽絨服,直接把大樓的玻璃門都給擠碎了啊!」
「別激動,慢慢說。怎麼回事?」陳望將蘇清婉手裡的行李遞給旁邊的安保,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吉普車一路向市中心疾馳。距離百貨大樓還有兩條街的時候,陳望透過車窗,徹底被眼前的景象震撼了。
零下二十多度的嚴寒天氣里,百貨大樓門前的廣場上,竟然排起了一條長達幾公里的長龍隊伍!從廣場一直蜿蜒到了幾條街之外。無數穿著破舊軍大衣、狗皮帽子的老百姓,手裡攥著大團結鈔票,臉凍得通紅,卻死死守在隊伍里不肯挪動半步。甚至有人在廣場上搭起了破油布棚子,熬夜排隊!
「給我來一件紅色的!我要六十碼!」
「別擠!我都排了兩天兩夜了!陳老闆的貨還沒到嗎!」
群眾的呼喊聲震耳欲聾。百貨大樓的一樓玻璃櫥窗早就被狂熱的人群擠得全是裂紋,外面拉著粗大的警戒線,幾十個警察在現場維持秩序。
安安趴在車窗上,看著這瘋狂的一幕,清秀的臉龐上滿是不可思議:「爸,這簡直比過年搶肉票還要瘋狂一百倍啊!」
「安安,這叫降維打擊。」陳望嘴角勾起一抹霸道的笑容。在笨重棉襖統治了幾十年的北方,一件輕若無物、防風禦寒還能顯露身材的羽絨服,對老百姓的衝擊力絕不亞於外星科技。
幾人從後門秘密進入百貨大樓的總經理辦公室。
李萬隆趕緊讓人端上熱茶,隨後從保險柜里抱出一摞厚厚的帳本,手抖得像篩糠:「陳總!咱們這一萬件衣服,按照六十五塊錢的均價,兩天時間,被一搶而空!整整六十五萬的現金,全堆在地下金庫里。現在外面這些排隊的,全都是提前交了定金等著提貨的。光是定金,咱們就收了快兩百萬了!」
兩百萬現金!在1991年的省城,這是一筆足以買下一整條街區商鋪的驚天巨款!
蘇清婉捂著嘴,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就在幾個月前,他們一家還住在靠山屯那漏風的破土坯房裡,被村裡的惡霸欺負。現在,丈夫陳望竟然成了隨手調動數百萬現金的商界巨頭。
「這才是剛開始。」陳望坐在真皮沙發上,敲了敲桌子,「李總,立刻把這兩百萬定金拿出來,派人下江南去吳江的紅星屠宰場,大量收購鴨絨!同時,聯繫省城各大紡織廠,所有機器給我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不管花多少錢,必須保證產能跟上!」
李萬隆激動地記錄著陳望的指令,但寫到一半,李萬隆的手裡的鋼筆突然停了下來,臉色閃過一絲擔憂。
「陳總,您的安排沒問題。但……咱們現在樹大招風啊。」李萬隆壓低了聲音,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怎麼?那個被抓進去的煤老闆趙大金,還有餘黨敢出來蹦躂?」陳望冷笑。
「不是趙大金那幫混混。」李萬隆搖了搖頭,語氣變得異常凝重,「陳總,咱們雖然火,但底下那些國營棉服大廠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