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都不許動!雙手抱頭!這批物資,現在由遠東軍區第一裝甲師全面接管!」
少校的吼聲在空曠冰冷的綏芬河口岸迴蕩,那些握著AK-47的蘇軍士兵們,個個眼神通紅,嘴唇凍得發紫。他們看著那三十節滿載著防寒服的車廂,就像是餓極了的狼群看到了鮮血,呼吸急促,大有隨時開槍強搶的架勢。
趙鐵牛渾身的肌肉瞬間緊繃,就像一頭準備搏命的豹子,下意識地想要擋在陳望身前。
「鐵牛,退下。」陳望一把按住了趙鐵牛的肩膀,力道大得驚人。面對幾十支隨時可能走火的衝鋒鎗,他的臉上沒有哪怕一絲一毫的恐慌,深邃的眼眸里反而閃爍著一絲冰冷的嘲弄。
他沒有舉手,反而極其從容地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紅塔山,抽出一根叼在嘴裡。然後在少校難以置信的目光下,「咔噠」一聲按下了打火機。
火苗在寒風中跳躍,映照著陳望冷酷的面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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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管?少校同志,你的漢語學得不錯,但這詞用錯地方了。」陳望吐出一口濃煙,煙霧噴在了少校的臉上,「這裡是華夏的領土。我是商人,不是戰俘。沒有見到直升機發動機和重卡之前,這些衣服,哪怕是一根鴨毛,你們也休想帶走一半。」
從山林到城市,陳望事業再次騰飛,他早就不是那個在靠山屯任人欺負的退伍兵了。他深知此時蘇聯軍隊內部的混亂和腐敗,季米特里沒出現,這群當兵的跑來強搶,明顯是有人想黑吃黑,或者上面想空手套白狼!
「你在找死!」少校暴怒,將手槍直接頂在了陳望的額頭上,冰冷的槍口凍得皮膚生疼,「沒有季米特里了!他已經被我們長官扣押了。現在這批貨充公!你們立刻交出車門鑰匙,否則我就把你們打成馬蜂窩,自己開箱!」
陳望被槍頂著頭,不僅沒退,反而向前逼近了一步。他那比西伯利亞寒風還要刺骨的眼神,死死盯住少校。
「開槍啊。」陳望的聲音猶如地獄裡的魔音,「但我在你開槍前,必須提醒你一件事。我這三十節車廂里,除了十萬件羽絨服,我還讓人放了三十桶高標號的航空燃油。」
陳望猛地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無線電遙控器,大拇指死死懸停在紅色的起爆鍵上!
「只要我手指一松,只需要一秒鐘。火花就會引燃三十節車廂。這十萬件能救你們命的極寒羽絨服,就會在邊境線上變成一堆華麗的篝火。你猜猜,你帶著一堆灰燼回去,你們那個快被凍成冰雕的將軍,會不會剝了你的皮,把你掛在旗杆上風乾?!」
瘋子!這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少校的瞳孔瞬間放大到了極致,拿著槍的手竟然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周圍的蘇聯士兵們也面露驚駭,紛紛後退了半步。這群華夏商人,竟然比他們這些上過戰場的士兵還要狠辣決絕!一旦衣服被燒,他們所有人都得死在西伯利亞的寒風裡。
雙方僵持的這十幾秒鐘,空氣仿佛都凝結成了冰塊。
就在少校額頭冒出冷汗、進退兩難的崩潰邊緣。
「把槍放下!這群蠢豬!」
一陣震天動地的履帶轟鳴聲從邊境線另一側傳來。緊接著,伴隨著刺目的探照燈光,整整二十輛體型龐大得如同鋼鐵巨獸般的「烏拉爾」重型軍用越野卡車,以及幾輛裝載著被防水油布緊緊包裹著的米-8直升機渦軸發動機的平板拖車,轟隆隆地越過了國境線!
車隊停穩,一個披著將官呢子大衣、滿臉絡腮鬍子的蘇聯老將軍,踩著軍靴大步流星地走了過來。季米特里就像個犯錯的小跟班一樣跟在將軍身後。
「將軍!」少校趕緊收起槍,站得筆直敬禮。
「啪!」老將軍二話不說,一個極其清脆的大耳光直接將少校抽翻在雪地里。「陳先生是我們最尊貴的朋友,誰給你的膽子拿槍指著他?拉下去關禁閉!」
處理完手下,老將軍轉身看向陳望,原本兇狠的臉上立刻堆滿了斯拉夫人特有的熱情笑容。他張開雙臂,給了陳望一個巨大的熊抱。
「陳!年輕的英雄!季米特里果然沒有騙我!你敢在這種絕境下跟我玩玉石俱焚,就憑這份膽識,這筆生意我阿列克謝做定了!」
陳望不卑不亢地推開將軍,將遙控器揣回口袋(其實那只是個破舊的收音機遙控器,根本沒有炸彈)。他指了指身後的列車:「將軍,十萬件極寒版防寒服,一件不少。請驗貨。」
當那些蘇聯士兵急不可耐地撕開包裝,將第一批羽絨服穿在身上時,他們臉上那瞬間凍僵融化、被極致溫暖包裹的震驚表情,就是最好的驗貨報告。
交接極其順利。
十萬件羽絨服被搬走,換來的,是二十輛在這個年代國內極其稀缺的重型軍用卡車,以及整整五台完整的米-8直升機核心發動機!這些國之重器,任何一件放在國內,都是能夠引起轟動的戰略級物資!
陳望站在邊境線的鐵絲網旁,看著那些巨大的鋼鐵巨獸緩緩駛入華夏境內的貨場,他的心中湧起萬丈狂瀾。
從靠山屯那幾口熬煮鴨毛的大鐵鍋,到省城百貨大樓的瘋狂銷售,再到如今中蘇邊境的跨國驚天交易。陳望用不到幾個月的時間,完成了一個底層人物在那個激盪年代最瘋狂的商業神話!
從山林到城市,他的商業帝國,終於在這一刻,徹底成型,轟然騰飛!
就在陳望準備帶人清點這些無價之寶,打道回府的時候。
一輛掛著京城特殊白色軍牌的黑色紅旗轎車,悄無聲息地駛入了貨場。車門打開,兩個穿著便裝、但腰杆筆挺、留著小平頭的中年男人快步朝陳望走來。
看到這兩人出示的證件上的那枚國徽,連林建軍這種混江湖的人都嚇得大氣不敢出。
為首的中年男人沒有寒暄,他的目光越過陳望,死死地盯著拖車上那幾台直升機發動機,眼中閃過難以掩飾的狂熱與震撼。
「陳望同志。」中年男人轉過頭,緊緊握住了陳望的手,語氣中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厚重與期待,壓低了聲音拋出了一個足以改變國家命運的鉤子。
「既然你能從老毛子手裡弄來直升機發動機,那你有沒有膽子……幫國家弄回一架完整的蘇-27戰鬥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