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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0章 極寒試穿驚世人!市場封殺絕殺令!

  「啥?脫了棉襖只穿這個薄片子站風地里?」郭守山被陳望的話嚇了一跳。

  雖然雪停了,但清晨山裡的溫度可是實打實的零下二十多度。滴水成冰,吐口唾沫掉在地上都能砸出個坑來。就穿件單衣套這玩意兒,那不跟光著膀子在雪地里裸奔一樣,非得凍成冰棍不可!

  「大爺,不敢試?」陳望激將道,「我要做的衣服,是要賣給全中國最怕冷的人。要是連這靠山屯的寒風都擋不住,我還不如把這堆鴨子毛燒了取暖。」

  「誰說老漢不敢!當年俺也是光著膀子跟熊瞎子幹過仗的!」郭守山被激起了性子。他二話不說,直接解開了身上那件沉重、硬邦邦還散發著餿味的舊棉襖,「啪嗒」一聲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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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風一吹,只穿著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布單褂的郭大爺,立刻凍得渾身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上下牙直打架。

  他趕緊抓起那件藏青色的羽絨服,有些笨拙地將胳膊穿進袖子裡。然後按照陳望的指示,把前面的拉鏈「哧溜」一聲拉到了領口最頂端,嚴絲合縫地貼住了脖子。

  剛穿上去的時候,郭大爺還沒什麼感覺。但不到一分鐘,神奇的事情發生了!

  原本凍得瑟瑟發抖的郭守山,身體突然停止了顫抖。他那張原本凍得發青的臉龐,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起來。

  「哎?邪門了……」郭守山瞪大了眼睛,伸出雙手不可思議地摸著自己的胸腹。

  那件輕飄飄的衣服,仿佛是一層不可逾越的魔法結界,將外界刺骨的寒風完美地阻擋在外。而內部那一層經過精細處理、飽滿蓬鬆的雪絨,因為鎖住了大量的靜止空氣,像是一個天然的發熱爐,將他身體散發的熱量牢牢鎖住,並且不斷反射回來!

  十分鐘過去了。

  二十分鐘過去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

  周圍裹著厚厚軍大衣的村民們都在不停地跺腳哈氣,而站在雪地正中央、迎著最凌厲北風的郭守山,竟然毫無冷意!不僅不冷,他的額頭上,甚至因為發熱而滲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大爺,咋樣?凍透了吧?快回來!」趙鐵牛怕老爺子出事,趕緊喊道。

  「凍個屁!老子熱得出汗了!」郭守山猛地拉開拉鏈,一股肉眼可見的熱氣瞬間從他懷裡蒸騰而起!

  全場瞬間死一般的寂靜,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樣看著那件輕薄的衣服。隨後,雷鳴般的驚嘆聲直衝雲霄!

  「真的能擋風!真出汗了啊!」

  「老天爺!這衣服比十斤的大棉襖還暖和?還這麼輕巧!陳老闆,這玩意穿在身上幹活,那簡直是神仙日子啊!」

  「成功了。」陳望看著激動萬分的鄉親們,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第一件試製品不僅沒有任何腥臭味,連鑽絨的問題都被高密度尼龍面料完美解決。在這個笨重冬裝一統天下的九十年代,這種輕薄、防風且極度保暖的「羽絨服」,一旦投入市場,必將引發一場瘋狂的搶購風暴!

  「聽我命令!」陳望意氣風發地一揮手,「所有人分三班倒!機器不停,人不歇!給我用最快的速度,把咱們洗出來的鴨絨全部做成成衣!十天之內,我要看到一千件現貨!」

  接下來的十天,靠山屯徹底變成了一個瘋狂運轉的服裝代工廠。在金錢的激勵和光明的指引下,女工們展現出了驚人的戰鬥力。男人們則負責繼續清洗收集鴨絨。

  第十天的傍晚。

  當整整一千件嶄新、被精心裝進透明塑膠袋、貼著「望安」標籤的羽絨服,被整齊地碼放在大解放卡車的車廂里時,所有的村民都自發地站在村口,為陳望送行。

  「陳哥,這批貨要是能在省城打響名號,咱們靠山屯就徹底翻身了!」趙鐵牛坐在副駕駛上,激動地摩拳擦掌。

  「放心,等我把這批貨換成大把大把的鈔票,大家今年都過個肥年!」陳望豪氣地按響了喇叭,吉普車在前開道,滿載著希望的解放卡車在後,車隊浩浩蕩蕩地駛出了黑瞎子溝。

  目標,省城最大的服裝集散地——大正服裝批發市場!

  然而,商業的戰場,從來都不比真刀真槍的搏殺來得輕鬆。這裡沒有硝煙,卻處處布滿致命的陷阱。

  經過一路顛簸,當陳望的車隊終於抵達省城郊區時,已經是深夜。陳望沒有直接去市區,而是先去了林建軍在郊外租下的一個臨時倉庫。

  剛一停車,陳望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原本應該燈火通明的倉庫,此刻一片漆黑。林建軍沒有像往常那樣在門口迎接,倉庫的大鐵門也緊緊鎖著。

  陳望推開車門,眉頭緊鎖地走到鐵門前,剛要掏鑰匙。

  「陳哥!別開門!」

  旁邊的陰影里突然傳出一個沙啞而焦急的聲音。緊接著,林建軍像一隻受驚的野貓一樣竄了出來。

  借著車燈的光芒,陳望看清了林建軍的模樣,心臟猛地一沉。

  這個曾經在南方倒騰錄像機、手下管著幾十號兄弟、一向囂張跋扈的「瘋狗」,此刻竟然鼻青臉腫,衣服被撕成了一條條的,左手還用繃帶吊在脖子上。他的身後,跟著幾個同樣掛了彩的兄弟。

  「怎麼回事?誰幹的?!」趙鐵牛一看自家兄弟被打成這樣,瞬間暴怒,眼睛都紅了。

  「陳哥……咱們……咱們被人黑了。」林建軍咬著牙,滿臉屈辱與憤怒。「大正市場那個事先租好的雙連檔口,被他們封了。咱們存在裡面的幾箱樣品,也被他們倒上汽油給燒了!」

  「說清楚,誰這麼大狗膽!」陳望的眼神瞬間陰沉到了極點。在這省城,敢明目張胆動他望安集團的人,已經很少了。

  「是……是趙大金!」林建軍恨恨地吐出這個名字。

  趙大金?

  陳望腦海里立刻浮現出在買「樓王」時,那個被自己用六十萬現金按在地上摩擦的暴發戶煤老闆。那個趙大彪的親大哥。

  「那個挖煤的土鱉?他手伸得這麼長,敢管服裝市場的事?」陳望冷笑一聲。

  「陳哥,您有所不知。」林建軍急促地解釋道,「這段時間省里嚴查黑煤窯,趙大金為了洗錢和轉移資產,盯上了服裝這塊肥肉。他聯合了大正市場的幾個大地頭蛇,成立了個什麼商會,壟斷了整個北方棉服的進貨渠道!誰想進市場賣衣服,都得拜他的碼頭,抽三成利!」

  「他不知道從哪聽到風聲,說您在搞什麼鴨毛衣服要顛覆棉襖市場。他發了話,下了絕殺令!」林建軍的聲音有些發顫,這幾天他遭受的恐嚇非同小可。

  「什麼絕殺令?」陳望語氣平淡。

  林建軍咽了口唾沫:「他說,大正市場,甚至整個省城的服裝商圈,任何人、任何檔口,要是敢進一件帶『鴨毛』的衣服,敢賣一件帶『望安』牌子的衣服。他見一家砸一家!要把您的這些『鴨毛衣服』,全捂死在爛倉庫里,爛在雪地里!」

  「陳哥,」林建軍看了一眼停在後面的那輛裝滿一千件羽絨服的卡車,絕望地低下頭,「現在這滿車的貨,根本進不了市場,連擺攤都沒人敢要啊。咱們……這可是砸了十多萬進去的血汗錢啊……」

  寒風呼嘯,倉庫前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絕望地看向陳望,仿佛陷入了一場無法破局的絕境。壟斷渠道,武力威脅,這種黑惡手段在九十年代初的市場競爭中,堪稱無解。

  陳望沒有說話。他從大衣口袋裡掏出一包紅塔山,慢條斯理地抽出一根,叼在嘴裡。趙鐵牛趕緊顫抖著掏出打火機幫他點燃。

  「呼——」

  陳望吐出一口濃濃的煙霧,煙霧在冰冷的空氣中迅速消散。他抬頭看著滿天繁星,嘴角的冷笑漸漸擴散,最終變成了一陣令人膽寒的低笑。

  「把我的貨捂死在雪地里?」

  陳望猛地把抽了一半的香菸扔在地上,用皮靴狠狠碾碎,眼神里爆發出如出鞘利劍般銳利的光芒。

  「建軍,去給我準備十個最大號的火盆。再去買幾百塊錢的煙花爆竹!」

  「陳哥……你要幹啥?」林建軍和趙鐵牛都懵了,這都要破產了,還放煙花?

  陳望看著省城市中心那璀璨的燈火,霸氣絕倫地吐出一句話:

  「明天一早,既然他不讓咱們進批發市場,那老子就不陪他們玩底層倒賣的把戲了。咱們直接殺到省城最繁華的百貨大樓廣場門前!」

  「我要讓這省城裡的達官顯貴、所有的老百姓,親眼看看什麼是真正的防寒神器!」

  「他不買?我倒要看看,明天是誰跪在地上求我發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