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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4章 將門虎女鎮全場!誰敢動我陳望的女兒!

  「陳先生是吧?你女兒在學校惹下大麻煩了!她把人家幾個省里大領導的孩子給綁了!你馬上給我滾過來!」

  電話那頭的聲音因為極度憤怒而變了調。陳望的眼神在聽到「綁了」兩個字時,驟然變得如鷹隼般銳利。

  他沒有反唇相譏,也沒有氣急敗壞,只是語氣冰冷地回了兩個字:「等著。」

  掛斷電話,陳望抓起掛在衣架上的黑呢子大衣。蘇清婉聽到動靜從廚房出來,一臉擔憂:「怎麼了老陳?安安出事了?」

  「學校打來的,說安安惹了點麻煩。你別急,在家裡等我,我過去處理。」陳望拍了拍妻子的手背,轉身大步走出了洋房。

  初冬的省城,寒風凜冽。夜空中開始飄起細碎的雪花,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生疼。陳望攔了一輛夏利計程車,直奔第三實驗中學。

  此時的第三實驗中學教務處辦公室里,正上演著一出荒誕的鬧劇。

  寬大的辦公室被堵得水泄不通。四五個穿著打扮極其浮誇、流里流氣的高中生,正可憐巴巴地縮在牆角。其中領頭的一個,臉上還帶著明顯的巴掌印。

  而這幾個不良少年的正前方,坐著幾對衣著光鮮、氣勢凌人的中年男女。他們有的是開著桑塔納來的私營大老闆,有的是某個實權部門的領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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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這個群情激憤的包圍圈中央,年僅十五歲的安安,穿著整潔的校服,站得筆直。她清秀的臉龐上沒有一絲一毫的怯懦,那雙清澈的眼睛冷冷地掃視著眼前這群大人,手裡還死死攥著一本黑色的硬殼筆記本。

  教務處劉主任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指著安安的鼻子破口大罵:「陳安安!你簡直無法無天了!你一個新生,竟然敢在學校里拉幫結派,還把張局長的兒子、李總的侄子給打了,甚至用繩子把他們捆在廁所里!誰給你的膽子?你馬上給這幾位家長道歉!不然今天我非開除你不可!」

  那個臉上有巴掌印的張少爺有了撐腰的,立刻囂張起來:「爸!這死丫頭就是個瘋子!她不僅打我,還搶了我的帳本!你快讓劉主任把她開除,把她抓起來!」

  張局長心疼地看著兒子的臉,猛地一拍桌子,指著安安怒喝:「小丫頭片子,年紀不大,下手倒夠黑的!你父母是怎麼教育你的?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個滿意的交代,我讓你在省城寸步難行!」

  「交代?你要什麼交代?」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巨響,教務處那扇單薄的木門被一腳踹開,重重地撞在牆上。

  陳望裹著一身寒氣,像一尊不可撼動的鐵塔,大步走了進來。他冰冷的目光掃過全場,最後穩穩地落在了安安身上。看到女兒除了頭髮有些凌亂外並未受傷,他眼底的殺氣才稍微收斂了一些。

  「爸!」安安看到陳望,一直緊繃的身體終於放鬆了一絲,她快步走到陳望身邊。

  劉主任一看正主來了,立刻把矛頭轉向了陳望,陰陽怪氣地說道:「你就是陳安安的父親吧?你看看你女兒幹的好事!把同學打成這樣!也就是各位領導大度沒報警,你們趕緊準備賠償費,然後把這退學申請簽了!」

  陳望看都沒看劉主任遞過來的那張紙,他低頭看著安安,聲音溫和卻極具穿透力:「安安,告訴爸爸,為什麼動手?」

  安安深吸了一口氣,高高舉起手中那本黑色的筆記本,聲音在辦公室里迴蕩:「爸!這幾個所謂的『公子哥』,在班裡拉幫結派,強制向同學收保護費!誰要是不給,他們就把誰的課本撕了,甚至在別人水杯里吐口水!同學們敢怒不敢言,劉主任也因為忌憚他們的背景,一直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安安越說越氣憤:「今天他們勒索到了我同桌頭上,那是個拿助學金的貧困生。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借用您教我的『擒賊先擒王』的辦法,把他們幾個引到了廁所,用拖把杆把門堵死。我沒打他們,那一巴掌,是他們分贓不均自己打的!至於這本帳本,是他們這個月收保護費的鐵證,每一筆都記得清清楚楚!」

  此言一出,辦公室里瞬間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叫囂著要開除安安的家長們,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他們原以為是自己孩子受了委屈,沒想到竟然是敲詐勒索!這事要是鬧大傳出去,在九十年代初的嚴打餘波下,不僅孩子要進去,他們自己的前途也得跟著完蛋!

  劉主任更是冷汗直冒,他沒想到這個小丫頭竟然拿到了這種要命的證據!他色厲內荏地衝上去想搶帳本:「一派胡言!那是學生之間的玩笑!把本子給我!」

  「滾!」

  陳望猛地踏前一步,擋在安安身前,一股上位者的狂暴氣場轟然爆發。劉主任被嚇得倒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沙發上。

  陳望冷冷地看著那個帶頭的張局長,從口袋裡掏出那張名片,甩在了他面前的桌子上。

  「你剛才說,要讓我女兒在省城寸步難行?」陳望的嘴角勾起一抹殘忍的嘲弄,「我是陳望。望安集團的陳望。這本帳本,我明天一早就會派我的私人律師,直接遞交到省紀委和市公安局的辦公桌上。我倒要看看,是你讓我寸步難行,還是我讓你們這群子不教父之過的敗類,傾家蕩產、牢底坐穿!」

  「望安集團?陳……陳望?!」

  張局長的目光觸及名片上那燙金的字眼,大腦里「嗡」的一聲巨響。這個名字,現在在省城官場和商界,誰人不知誰人不曉?那可是連省長都要客客氣氣對待的紅頂商人,背後更有著深不可測的軍方背景!

  自己那個蠢兒子,竟然勒索到了這位活閻王的女兒頭上?!

  「陳……陳董!誤會!這絕對是個天大的誤會!」張局長剛才的囂張氣焰瞬間灰飛煙滅。他猛地轉過身,「啪」的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抽在自己兒子的另一邊臉上,直接把兒子抽得嘴角流血。

  「你個畜生!我平時是怎麼教你的?還不趕緊給安安同學道歉!」

  其他的家長見狀,哪裡還敢怠慢,紛紛上演了「全武行」,按著自己那幾個不爭氣的兒子,痛哭流涕地給陳望和安安賠禮道歉,甚至主動要求賠償學校里所有受欺負學生的損失。

  那個劉主任更是嚇得癱軟在椅子上,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他知道,自己的職業生涯,徹底完了。

  「安安,走。這種污濁的空氣,聞著髒肺。」陳望冷哼一聲,將那本作為把柄的帳本揣進懷裡,拉著女兒的手,頭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務處,留下身後一屋子戰戰兢兢的「大人物」。

  走出教學樓。

  外面的雪,下得更大了。鵝毛般的雪片在路燈下飛舞,落在街道上,很快積起了薄薄的一層白霜。

  省城的冬天,冷得刺骨。街道上步履匆匆的行人,大多數都裹著厚重臃腫的軍綠色大衣,或者是那種用劣質棉花填充、洗得發硬的舊棉襖。每個人都縮著脖子,笨拙得像一隻只大企鵝,連走路都顯得十分吃力。

  安安凍得打了個寒顫,下意識地搓了搓手。

  陳望脫下自己身上的黑呢子大衣,披在女兒身上。他的目光穿透漫天飛雪,看著街道上那些為了抵禦嚴寒而不得不穿上沉重盔甲的人們。

  他的腦海里,仿佛有一道閃電劃破了夜空。前世那些輕盈、保暖、色彩鮮艷,席捲了全球冬裝市場的物品,如同幻燈片一樣在他眼前快速閃過。

  羽絨服!

  在這個年代的中國,尤其是北方,羽絨服還是一個極其罕見、甚至完全空白的概念!

  陳望的眼睛越來越亮,那是在嗅到了巨大商機後,屬於頂級獵食者的狂熱光芒。

  「安安,你今天表現得很好,像個真正的領導者。」陳望看著滿街的人群,嘴角勾起一抹志在必得的笑容,「回家告訴你媽,我們這次,恐怕要徹底顛覆整個冬天的穿衣習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