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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告別溫柔鄉,獵王重返殺戮場

  「我要你們這裡最好的槍。」

  「還有,無限的子彈供應!」

  陳望的話擲地有聲,在壓抑的辦公室里迴蕩。

  老部長沒有絲毫猶豫,猛地一揮手。

  「給他!」

  「他要什麼就給他什麼!」

  「小王,去!把我們庫存里那支保養得最好的『五六半』拿出來!」

  「還有子彈,給他備足五個基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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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六式半自動步槍!

  這個年代,解放軍的制式裝備。

  精準度高,射程遠,威力巨大。

  是每一個士兵都夢寐以求的「神槍」。

  很快,一把泛著黝黑金屬光澤、槍身被槍油擦拭得鋥亮的五六半,被送到了陳望面前。

  同時送來的,還有幾個沉甸甸的、裝滿了黃銅子彈的彈藥包。

  陳望接過槍,熟練地拉開槍栓、檢查槍膛,然後上膛、瞄準。

  整個動作行雲流水,一氣呵成。

  那股冰冷的、屬於頂級獵殺者的氣場瞬間籠罩了整個辦公室。

  仿佛他手裡握著的不是一支槍。

  而是他身體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老部長看著陳望,眼神里閃過一絲複雜的光芒。

  他知道,當這個男人拿起槍的時候,他就從一個成功的企業家變回了那頭讓整片山林都為之顫抖的山林之王。

  「我什麼時候出發?」陳望問。

  「越快越好。」老部長說,「我已經安排了一個三人小隊在山腳下等你。他們會給你提供一切必要的後勤支援。」

  「不需要。」陳望搖了搖頭。

  「這片山人越多,動靜越大,死得也越快。」

  「我一個人就夠了。」

  說完,他背上槍,拎起彈藥包,轉身頭也不回地走出了辦公室。

  只留下身後一屋子面面相覷的軍人。

  陳望沒有立刻去邊境。

  他開著車,先回了一趟家。

  當蘇清婉看到他背著一支從未見過的、充滿殺氣的步槍回來時,她的心猛地揪緊了。

  「陳望,你……」

  「清婉,我要出趟遠門。」

  陳望打斷了她的話。

  他走到妻子面前,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她的臉頰。

  他臉上的線條是那麼的柔和。

  「廠里和家裡的事都交給你了。」

  「照顧好安安,也照顧好你自己。」

  「要去多久?」蘇清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不知道。」陳望搖了搖頭,「快則三五天,慢則……半個月。」

  「你放心,等我回來,我答應你哪也不去了,就天天守著你和安安。」

  蘇清婉沒有再問。

  她知道,自己的男人決定了要做的事,誰也攔不住。

  她只是默默地走到裡屋,拿出了一個小小的、用油布包裹得嚴嚴實實的包裹。

  「這是我給你做的肉乾,還有一些炒熟的松子。」

  「你路上吃。」

  「還有這件狼皮內甲,你貼身穿著,山里寒氣重。」

  她絮絮叨叨地幫陳望整理著行囊。

  就像每一次他進山打獵前一樣。

  但這一次,她能感覺到,不一樣。

  空氣里都瀰漫著一股危險的味道。

  陳望看著妻子,心裡充滿了愧疚。

  他這一生最對不起的就是這個女人。

  上一世,他讓她受盡了委屈和苦楚。

  這一世,他發誓要讓她過上好日子,可現在卻又要讓她為自己擔驚受怕。

  他一把將蘇清婉緊緊地擁入懷中。

  「等我。」

  他只說了這兩個字。

  然後,他鬆開手,毅然決然地轉過身,大步走出了家門。

  他不敢回頭。

  他怕一回頭,就再也邁不開腳步。

  ……

  邊境線,山腳下。

  一處臨時的軍事哨所。

  當陳望開著大解放出現在這裡時,負責接應他的三人小隊已經等候多時了。

  為首的是一個皮膚黝黑、身材精悍的上尉。

  他叫高建軍,是這次行動的指揮官。

  他身後的兩個士兵,一個叫趙鐵牛,是個機槍手,人高馬大,像座鐵塔。

  另一個叫李雲飛,是個狙擊手,年紀不大,但眼神卻像鷹一樣銳利。

  他們都是從軍區特意調過來的精英中的精英。

  「你就是陳望同志?」

  高建軍上下打量了陳望一眼,眼神裡帶著一絲審視和懷疑。

  他接到的命令是配合一個地方來的「顧問」,進入黑瞎子溝。

  他本以為會是一個經驗豐富的老偵察兵。

  卻沒想到,來的竟然是一個看起來跟『軍人』兩個字毫不沾邊的年輕人。

  甚至連一身像樣的作訓服都沒有。

  就穿著一身城裡人穿的皮夾克。

  「我是陳望。」陳望點了點頭。

  「陳顧問。」高建軍的語氣很客氣,但卻透著一股疏離感。

  「情況部長應該都跟你說了。我們這次的任務是找到失聯的同志,並且在可能的情況下摸清敵人的底細。」

  「這是我們制定的初步行動路線。」

  高建軍拿出一張軍用地圖,指著上面用紅筆畫出的路線。

  「我們將從西側的山脊線迂迴進入,這條路相對安全,而且視野開闊,便於觀察。」

  陳望只是掃了一眼地圖,就搖了搖頭。

  他指著地圖上另一條幾乎被忽略的、蜿蜒曲折的藍色線條。

  那是一條隱藏在密林深處的季節性河道。

  「我們走這裡。」

  高建軍愣住了。

  「陳顧問,這……這是河道,現在雖然是枯水期,但裡面全是淤泥和沼澤,根本沒法走!」

  「而且兩邊都是密林,視野受限,一旦遭遇敵人,我們連躲的地方都沒有!」

  「這是在拿我們所有人的命開玩笑!」

  高建軍的情緒有些激動。

  他身後的李雲飛和趙鐵牛也露出了不贊同的神色。

  他們是軍人,相信的是科學的計劃和嚴謹的戰術。

  而不是這種近乎於「直覺」的冒險行為。

  陳望沒有跟他們爭辯。

  他只是抬起頭,看了看天色。

  然後,他彎下腰,從地上捻起一撮泥土,放在鼻子下面聞了聞。

  「今天晚上會有一場大霧。」

  陳望淡淡地說。

  「走山脊線,在大霧裡跟瞎子沒什麼區別,只會被敵人當成活靶子。」

  「走河道,大霧才是我們最好的掩護。」

  「至於沼澤……」

  陳望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

  「跟著我,我讓你們踩哪裡,你們就踩哪裡。」

  「保證你們連鞋底都不會濕。」

  說完,他不再理會目瞪口呆的三人。

  背著那把五六半,第一個走進了那片看起來陰森而恐怖的原始密林。

  高建軍看著陳望那並不高大卻異常堅定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他咬了咬牙,最終一揮手。

  「跟上!」

  四道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茫茫的林海之中。

  夜幕降臨了。

  一場突如其來的、濃得化不開的大霧籠罩了整個黑瞎子溝。

  能見度不足五米。

  寂靜的河道里,只有「沙沙」的腳步聲和四個人沉重的呼吸聲。

  高建軍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他們緊緊地跟在陳望身後。

  每一步都小心翼翼地踩著陳望踩過的腳印。

  他們震驚地發現,這個叫陳望的男人仿佛長了一雙能看穿地面的眼睛。

  他總能在最危險的流沙和沼澤旁,找到那唯一一條堅實而安全的通路。

  有好幾次,趙鐵牛都感覺腳下一軟,半條腿陷了進去。

  都是陳望頭也不回地伸出手,像拎小雞一樣把他給拽了出來。

  漸漸地,高建軍三人看陳望的眼神變了。

  從一開始的懷疑到震驚,再到……敬畏。

  他們終於明白,為什麼老部長會把這次行動的希望寄托在這個年輕人的身上。

  他不是軍人。

  但他比任何軍人都更懂得如何在這片叢林裡生存。

  「停。」

  走在最前面的陳望突然抬起了手。

  他蹲下身,指著地面上一處極其隱蔽的、被枯葉覆蓋的痕跡。

  「這裡半個小時前有人經過。」

  高建軍三人連忙湊了過去。

  他們看了半天,除了枯葉,什麼也沒看出來。

  只有狙擊手李雲飛用手電筒照了半天,才在一片葉子的背面發現了一絲極其微弱的新鮮泥土刮痕。

  「他往哪個方向去了?」高建軍壓低聲音問。

  陳望沒有回答。

  他閉上眼睛,鼻子在空氣中輕輕地嗅了嗅。

  像一頭在捕捉獵物氣味的野狼。

  幾秒鐘後,他猛地睜開了眼睛。

  眼神里爆發出駭人的精光。

  他指著左前方那一片更加深邃、更加黑暗的密林。

  「他在那裡。」

  「而且,不止一個。」

  陳望的聲音壓得極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斬釘截鐵。

  「他身上有血腥味。」

  「不是人血。」

  「是……一種我從未聞過的野獸的血。」

  「很奇怪,也很……危險。」